16、出恶气
王一博觉得自己找对了方向，拨开遮掩在他心房许久的迷雾。
激动，亢奋，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在沸腾。
王一博根本睡不着，一整晚翻来覆去。
外面夜幕深重，王一博心情美丽。
直到第二天早上起床，王一博都还神采奕奕。
如果不是眼底明显的黑眼圈，真看不出来他一晚上没睡。
肖战昨天睡得早，让尿给憋醒了。
几捧冷水冲在脸上，回神的时候昨晚的记忆也一点点浮现。
肖战撑着洗漱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莫名的笑了起来。
哥哥……
小屁孩平时不声不响，叫起叠词来还挺可爱的。
王一博系着围裙在厨房煎鸡蛋，煮一个清水面给肖战清清肠胃。
面碗上桌，王一博也坐下。
一抬头就对上肖战撑着下巴似笑非笑看着自己的模样。
王一博低头自视一番，问：“怎么这么看着我？”
肖战摇头，吃了几口面，在王一博以为无事发生的时候，对面忽然传来克制过，但显然没太克制住的声音。
“再叫声哥哥听听。”
王一博：“……”
他脸瞬间爆红，透过黑色的皮肤渗出来，黑红黑红的，看着特别憨厚。
“哈哈！脸红了！”
肖战乐呵得不行：“昨天你叫得那么顺口，害什么臊啊。”
“我还要多谢周一铭，不是他，我可能都听不到你这么叫我。”
肖战平常没注意，现在回想才发现，王一博确实没怎么在日常生活中叫过他。
有什么话都直接说，想问什么也问了，没有一个称呼。
太没礼貌了，这样不行，得教。
“我大你六岁，当你哥没问题吧？你怎么好像不乐意的样子。”
肖战板着脸，故作不满的撂下筷子：“王一博，你太伤我的心了。”
如果不是嘴角没压住，他这句话还有点说服力。
王一博也放下筷子，埋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哥哥这个词太……黏糊。
只有小孩才这么叫。
当时为了气周一铭，王一博才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他也没想到肖战第二天会单独提。
“你不理我，好，你不把我当回事，我生气了。”
肖战撑着桌子站起身，没等他离开桌子，王一博连忙跟着起身，按住肖战的手腕。
“没有不把你当回事，我、我叫不出口。”
看小孩臊得都快原地自燃了，肖战退一步：“行吧，谁让我心善呢，你以后就叫我肖哥吧。”
叠词叫不出口，一个字总好意思了吧？
王一博蹙眉，脑海第一时间想到周一铭叫肖战的时候那个语调。
很不舒服，也不喜欢跟那个人共用一个称呼。
“战哥。”
王一博轻声又快的叫了声，说：“我上学要迟到了，先吃饭。”
肖战挑眉，这个称呼还真没什么人叫过，听起来挺新鲜的。
他无所谓肖哥还是战哥，总之有个“哥”就行了。
“这才对嘛，没事多叫来给我听听，好歹也是养了个弟弟。”
肖战大早上非常没有良心的搞小孩心态，吃完打了个车送王一博去学校，然后去了一趟以前的公司。
之前那边的领导打了电话过来，说想返聘他。
肖战当时听到后就笑了。
为了不得罪裙带关系进来的领导，无视自己的委屈，任由别人窃取他的成果还帮着一起“围攻”他。
现在人领导拍拍屁股走了，又想返聘？
不可能！
肖战特意跑一趟也没别的意思，他这人就是睚眦必报。
当初走的时候上司的嘴脸有多丑陋他现在都记得，就想看上司对他低声下气的样子。
成蕴广告创意有限公司。
肖战熟练的按了楼层，电梯上行的瞬间让他有点恍惚。
怎么也是毕业后就一直待着的地方，说没有感情不可能。
这里见证了他的成长，从什么都不懂的大学生到老练成熟的社会人。
肖战到了后在前台报备。
本来他可以直接进去，没人会拦。
但他偏不，他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他是被领导请回来的。
“肖哥，您稍等，我这就跟楚总确认一下。”
前台工作人员看了肖战好几眼，一边联系楚总，一边在没有领导的工作群里面悄悄八卦。
【姐妹们！咱们的帅哥设计师回来了！】
【不过看他这气势，好像不是来谈和的，有没有人能帮忙蹲一下后续！】
摸鱼的人大把在，立刻不少人都滴滴表示自己能蹲。
肖战瞥了眼前台微勾的嘴角，心里清楚她在做什么。
毕竟自己也曾是这个大家庭的一员。
前台在他们群里扮演的就是“万事通”的角色。
正好，他想闹大一点，最好让姓楚的颜面尽失！
没多久，楚总的助理亲自过来接人，全程都表现得特别亲和。
对听吩咐办事的助理，肖战还算理智。
不能牵扯无辜的人。
楚文斌是创意部部长，官不大不小，办公室是半透明的玻璃罩。
肖战一进去，直接在办公桌对面坐下。
手机往桌面上一放，下巴微抬：“我来了，不是要谈谈，谈吧。”
楚文斌微微蹙眉，但想到创意部现在人才凋敝，不得不压着对肖战态度的不满，笑着说：“小肖啊，我知道你心里委屈，憋着气，但我也没办法，我也是帮人做事，仰人鼻息，对方是高层的亲戚，我……”
肖战抬手打断他：“跟我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员工诉苦，楚总，你这有点颠倒了吧？”
这句话太不留情，门外贴耳偷听的员工倒吸口气，快速打字，实时在群里转播现况。
群里一连串的“牛逼”直接刷屏了。
这还不止。
肖战扯着嘴角，眼神极尽嘲讽。
“这个行业咱们都知道，青黄不接，以前的老人想法创意跟不上时代，新人又技术不过硬，我知道选我是你实在没办法的事。”
肖战什么都懂。
他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只是不想在看不对眼的人手底下继续受窝囊气。
但这并不代表是他能力不行，让人给pass了。
至少这段时间，打他电话邀请他去面试的公司有不少。
楚文斌放在腿上的手用力捏了捏，按耐住想要拍桌而起的愤怒，继续强颜欢笑。
“是，你的能力和新意我都知道，当初你离职，我也是非常不舍的。”
“现在咱们部门没有你不喜欢的人了，我可以承诺，以后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而且……”
楚文斌扫了眼门外，低声道：“咱们部门的副总年纪大了，又没有什么实干业绩，你这么年轻，以后……”
这话未尽的提点让肖战更加坚定不回来的决心。
人副总干得挺好的，人脉也多，就为了安抚自己，竟然要把人家给开除了。
要是副总知道，不得伤心死。
“你的意思是，我回来后可以直接升副总？”
肖战不管什么能说不能说，直接扬着声音喊了出去。
门外偷听的人内心纷纷卧操。
这老楚卸磨杀驴的事情做得实在太不地道了！
副总多好啊！月初才给他们拉了几个大客户。
楚文斌脸色彻底沉下去：“我看你好像没什么要谈的诚意。”
到这还看不出肖战是来给他找事的，楚文斌这个部长就白当了。
肖战凑近，撑着脸笑得很欠揍：“诚意？那是你这个犯错的人才该有的东西。”
“肖战！”
楚文斌猛的一拍桌子，站起来指着他：“给我滚！”
肖战不紧不慢的起身，拍拍衣服：“楚文斌，我是你员工才敬你一声楚总，我不是你员工，你就什么都不是。”
“注意你说话的声音和态度，我心脏不好，要是被吓出什么好歹来，你可能还得去警察局蹲一蹲。”
肖战拉了拉衣领，转身离开，侧身的时候半张脸不屑的扫过楚文斌。
走出去没多久，后面办公室就传来摔打的声音。
看来这位楚总着实被气得不轻。
肖战出去后，迎接不少同事的注目礼。
一个个看他的眼神都带着敬佩和羡慕。
他们也想像肖战这么有底气，但……生活迫人啊。
“好好工作，我走了，以后有机会还会再见的。”
不过到时候，他们可能就是竞争对手了。
从公司前台出去的时候，肖战看见一个男生，有点眼熟。
对方似乎也觉得他熟悉，盯着多看了几眼。
完成一桩大事，肖战堆积在心底的那口恶气总算是出了。
在门口等车的功夫，让人给抓了。
周一铭红着眼睛，头发也乱糟糟的，浑身酒气。
看起来像刚从夜场酒吧出来的一样。
肖战退后，嫌弃的往后仰头。
“你做什么了，一身酸臭味。”
肖战的嫌弃太明显，周一铭一顿，表情受伤的看着他：“肖哥，我喝了很多酒，还吐了，现在胃很难受。”
周一铭捂着肚子，看起来确实是很难受的样子。
但……
肖战“呵”了声：“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不想跟周一铭多废话。
该说的在分手的时候已经说完了。
不管你是一时糊涂还是酒后乱性，他都不能接受。
肖战有点洁癖，身体精神但凡有一个不干净，他都不会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