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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苏木冉的审判

谢惊白花了好一会儿才将池厌眼底的戾气抚平,两人拉着手走到餐桌坐下。

而苏木冉,依旧缩在窗帘的阴影里,半个身子都不敢探出来,像只受惊的鹿,死死攥着布料的边缘。

谢惊白瞥了一眼身旁依旧摆着冷脸、摆明了不想理人的池厌,无奈地轻轻刮了刮他的鼻梁,语气带着几分独有的宠溺:“淘气。”

话落,他抬眼看向窗帘后,声音放得温柔:“苏小姐,过来吃饭吧。”

苏木冉浑身一僵,瞬间绷紧。

他……怎么知道她姓苏?

下一瞬,她又反应过来,是自己想多了。

以他们的权势与地位,想要查一个人的底细,不过是抬手间的事,或许连她家里的琐事都早已了如指掌。

她深吸一口气,慢慢探出半个身子,看见谢惊白正朝她轻轻招手。

她下意识转头看向池厌,那人却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她,仿佛她只是空气。

苏木冉只好硬着头皮,一步步挪过去。

每走一步,身上的酸疼就清晰一分,尤其是腿根,那股难以言喻的酸痛几乎要让她停下脚步。

可此刻,身边没有任何人搀扶,她只能咬着唇,用尽所有力气,自己走向那张餐桌。

苏木冉总算挪到了餐桌旁,可一落脚,她又犯了难。

视线扫过圆桌,所有早餐都在一个位置,除了谢惊白旁边就是池厌的旁边。

苏木冉心里瞬间打起了鼓:坐谢惊白旁边?那是万万不敢的,池厌的眼神能生吞了她。

坐池厌旁边?更不!她宁愿饿着,也不想挨着他,这顿饭怕是要全程憋着气,连咽口饭都得小心翼翼,保准消化不良,太可怕了!

她正僵在原地左右为难,耳边忽然落下一道冷硬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杵在那干吗?坐过来。”

是池厌。

苏木冉瞬间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僵住了。

她拼命想摇头,想找个借口躲开,可对上池厌抬眼扫来的目光,那眼神冷冽得没半分温度,却又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强势,她竟连挪动脚步的勇气都被抽干了。

没办法,她只能咬着下唇,慢吞吞地挪到池厌身侧的位置,僵硬地拉开椅子,小心翼翼地坐下,连脊背都绷得笔直,生怕碰出一点声响惹他不快。

一顿饭吃得安静异常,三人全程无话。

池厌全程只顾着给谢惊白布菜,挑的都是谢惊白惯常爱吃的,动作自然又熟练,眼里心里全是身边人,自始至终没往苏木冉那边看一眼,更别提顾及她吃什么。

苏木冉坐在一旁,小口小口扒着饭,食不知味,入口的饭菜如同嚼蜡。

看着眼前两人旁若无人的恩爱模样,她只觉得自己格格不入,像个贸然闯入的局外人,多余又碍眼。

饭后,谢惊白起身收拾碗筷,淡淡对她吩咐了一句:“你在客厅等着。”

话音落下,他便和池厌默契十足地一起走进厨房,一个洗碗,一个擦拭收纳,配合得熟稔又自然,任谁看都是一对恩爱无间的伴侣。

苏木冉木然转身走向客厅,心里一片空茫。

原来外界的传闻一点不假,他们之间的感情,远比她想象得还要深厚。

而自己当初对谢惊白那一眼惊鸿的心动,本就不该存在。

如果她没有走进那间休息室,就不会发生后来的一切,不会被卷入他们之间,更不会落得如今这般尴尬难堪的境地。

那样一来,她依旧是自由的,他们也仍旧恩爱和睦,根本不必费心处理她这个突如其来的意外。

苏木冉彻底陷在灰暗的臆想里,连眼角的泪珠滑落都未曾察觉,直到两道身影停在她面前,端着水果的脚步轻响才让她猛地回神。

谢惊白率先放下果盘,抽了几张纸巾递到她手边,指尖的温度隔着纸张传递,温柔得近乎残忍。

池厌跟在身后,垂眸瞥见她满脸泪痕,握着水果的指尖微微一顿,心底莫名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却依旧冷着一张脸,看不出半分情绪。

两人一前一后,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

“让你在客厅等着,是想把那晚的事情跟你说一下,我认为你有必要知道。”池厌率先开口,声音冷硬,打破了客厅的沉寂。

谢惊白接过话茬,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那晚的药不是意外,是有人蓄意为之。下药的人,隔天就抓到了,阿厌的人还没下死手,就尽数招供了。是我家里旁支指使的,仗着沾点亲戚情分,一直觊觎家里的权势,想借这事要挟我,从中牟取利益。”

池厌垂眸淡淡补充,语气冷硬又决绝,没有半分转圜余地:“虽然这事跟你没关系,但是你已经被谢先生和我双重标记,你没得选,只能留在我们身边。”

“我……我想回家。”苏木冉攥紧指尖,指甲深深陷进掌心,鼓起全部勇气开口,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标记的事,我会想办法清除的……就算清不掉,以后我自己靠抑制剂就好……”

“呲。”池厌一声冰冷的嗤笑,毫不留情地打断她的话,眼底满是嘲弄,“你以为我们两个的标记,是随便就能清除的?抑制剂……”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苍白的脸,语气愈发凌厉,“你以为普通抑制剂,能压得住我们双重标记引发的发热期?”

他的每一句话,都是血淋淋的事实,都是苏木冉拼命逃避,却又不得不直面的真相。

“强效抑制剂应该可以……”苏木冉咬着唇,不甘心地反驳,声音却弱了几分。

“呵。”池厌依旧是一声冷笑,眼神淡漠却带着压迫感,“既然你这么笃定,等你下一次发热期,我给你拿几支最强效的抑制剂,你亲自试试到底有没有用。”

谢惊白见状,伸手轻轻拍了拍池厌的手背,语气里满是纵容与宠溺,轻声安抚:“好啦,别吓她。”

转头再看向苏木冉时,他神色平静,缓缓开口,将她的过往尽数道出:“苏小姐,你的情况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你父母早亡,前些年一直辗转在各个亲戚家寄人篱下,这几年才勉强搬出来自己租房独居。你唯一的闺蜜在国外留学,平日里联系也少,身边并无其他依靠。”

“所以,你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留在我们身边。”谢惊白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彻底堵死了苏木冉的退路。

“我想回去。”苏木冉攥紧衣角,抬眼看向两人,眼底满是倔强与哀求,哪怕明知无力反抗,却依旧不想放弃仅存的希望。

“这事没得商量。”池厌冷声打断,身形骤然凑近,周身冷岩茶的信息素带着压迫感笼罩住她,字字诛心,“而且你以为,现在还能继续伪装成A级Omega吗?”

他微微俯身,目光紧锁着苏木冉骤然发白的脸,语气冰冷刺骨:“被我们双重标记后,你根本无法再掩饰自己S级Omega的真实性别,一旦走出这个门,外面虎视眈眈的各方势力,会立刻把你抓走,让你沦为别人的玩物,永无出头之日。”

苏木冉浑身一颤,下意识伸手推开眼前这个俊美却凌厉的Enigma,他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根尖锐的毒刺,狠狠扎进她最脆弱的要害,戳破她所有的侥幸。

池厌低头,看着胸前那双微微颤抖的手,眸底掠过一丝玩味,伸手直接抓住她的手腕,指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

不等苏木冉反应,他顺势发力,将人牢牢搂进自己怀里,低下头,带着恶趣味地埋在她颈间,贪婪地嗅着那股清甜的白檀香气息。

不得不承认,这股干净又温润的味道,远比他想象中还要让他喜欢,甚至渐渐上了瘾。

“所以,乖点。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