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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家庭介入

节目结束后的第三个月,肖战接到了母亲的电话。那时候《室友日记》第一季刚刚播完,最后一期里那句"我想天天见"还在热搜上挂着。他和王一博的关系,从"疑似营业"到"疑似真的",再到"肯定是真的",舆论经历了几次反转,最终停留在一种暧昧的祝福与观望中。但父母不看热搜。他们看的是儿子每周打来的视频电话,是电话里那个总是坐在旁边、偶尔插一句话的年轻人,是......那些无法掩饰的,眼神的交汇。"今年回来吗?"母亲问,直接的,但声音里有试探,"那个......一博,也来?"那个一博。肖战笑了,这个称呼从"你室友"到"你朋友"到"那个一博",经历了整整三个月。母亲在用她的方式,慢慢接受,慢慢确认,慢慢......允许。他看了眼旁边的王一博。那人正趴在沙发扶手上,下巴搁在手背上,眼睛盯着平板电脑上的剧本,但耳朵明显竖着——他在听。每次肖战打电话,他都会这样,假装不在意,实则每一个字都不放过。"来。"肖战说,故意提高音量,"我们都来。"王一博的嘴角微微上扬,但眼睛没有离开屏幕。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沙发扶手,节奏是乱的,不像平时那么稳定。挂断电话,肖战走过去,在沙发边缘坐下,手覆上王一博的,止住那个凌乱的节奏。"紧张?"他问,声音轻。"不紧张。"王一博说,但反手握紧他,"只是......不知道。怎么叫。怎么......""怎么成为家人?"肖战接话,微笑,"一起学。像学滑板,像学做饭。像学......所有的事。"所有的事。王一博转头看他,眼睛里有某种,期待的,光亮,"一起学。"回家的高铁上,王一博比去自己家时放松得多——这是相对的,实际上他依然紧张,只是藏得更好。他靠在肖战的肩膀上,半睡半醒,手里还握着两人交缠的手指。但肖战知道,他在想事情。睫毛偶尔的颤动,呼吸偶尔的急促,都是信号。"在想什么?"肖战问,嘴唇擦过他的发顶。"想......"王一博睁开眼睛,"想如果。如果他们不喜欢我。如果......""没有如果。"肖战握紧他的手,"他们喜欢你喜欢我。这就够了。"你喜欢我。王一博转头看他,嘴角微微上扬,"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我知道。"肖战说,直接的,"你翻墙来探班的时候,我就知道。"那是两个月前。节目刚播到中期,他们还处在"渐进式公开"的阶段,王一博却直接飞到他的剧组,凌晨两点,便利店门口,带着摩托车模型和一句"想你了"。"那是冲动。"王一博说,耳朵红了。"那是喜欢。"肖战纠正,"冲动的喜欢。真实的喜欢。"真实的喜欢。王一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脸埋进肖战的颈窝,呼吸温热,"现在也是。真实的。不是冲动。""现在也是。"肖战确认,吻他的发顶,"更真实。因为了解了。因为......""因为什么?""因为习惯了。"肖战说,"习惯你在。习惯我们一起。这很可怕,才一年,但......""但已经习惯了。"王一博接话,"我知道。我也。习惯了你的番茄炒蛋,你的唠叨,你的......""我的什么?""你的等。"王一博说,声音轻,"等我比赛,等我收工,等我......准备好。你总是等。"总是等。肖战感觉心脏被某种柔软的东西击中。他想起这一年的等待——等王一博开口说第一句话,等他主动靠近,等他翻墙来探班,等他......慢慢打开自己。"现在不用等了。"他说,"你来了。主动的。翻墙的。""翻墙的。"王一博笑出声,"以后不翻了。正大光明。去你家。"去你家。肖战微笑,"是我们的家。暂时的。以后......""以后我们有真正的家。"王一博说,眼睛里有光,"一起找。一起装修。一起......"一起。这个词,他们说了无数次,但每一次都新鲜,都珍贵,都......值得被记住。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母亲站在门口,围裙还没解,手里还拿着锅铲。父亲在客厅里,电视开着,但音量调得很低——他在听,等。"来了!"母亲的声音,热情的,但眼眶是红的,"快进来,外面冷。一博,箱子给我......""我来。"王一博说,把箱子提进门,动作有些僵硬,但努力自然,"阿姨,这是给您的。护肤品。肖战说您用这个牌子。"他还叫"阿姨"。肖战注意到,但没有纠正。才一年,太快了,对王一博来说,太快了。他需要时间,需要练习,需要......被允许。"好孩子。"母亲说,接过礼盒,手指在王一博的手背上停留了一秒,"快进去,你叔叔等着呢。"叔叔。不是"爸",不是"你爸",是"你叔叔"。母亲也在练习,用她的方式,给彼此空间,给时间,给......可能。父亲站起来,手在裤缝上擦了擦。他看着王一博,从脚到头,再从头顶到脚,像是要确认这个人值得,确认这段关系值得,确认他的儿子......值得被这样对待。"坐。"他终于说,"你妈做饭,一会儿好。"简单的两个字,但肖战听出了不同。不是"你坐",是"坐",是包括的,是试探性的......接纳。晚餐是丰盛的,母亲做了所有的拿手菜,还有特意问肖战王一博喜欢吃的——从节目里看到的,他吃了很多的那几样。"好吃吗?"母亲问,明知故问,但想听答案。"好吃。"王一博说,认真的,"像......像家里的味道。"家里的味道。母亲的眼眶又红了,转身去厨房,说是拿汤。父亲喝了一点酒,话比平时多。他问王一博的工作,问摩托车比赛,问那些他其实不懂但努力理解的东西。王一博回答得很耐心,很慢,像是在教一个初学者,又像只是......在分享。"危险吗?"父亲突然问,"那个比赛。摩托车。""危险。"王一博承认,"但......""但?""但我会小心。"王一博说,看向肖战,眼神柔软,"有人等我。回来。"有人等我。父亲看了肖战一眼,又看回王一博,然后点了点头,举起酒杯:"那就......小心。为了等你的人。"为了等你的人。肖战感觉眼眶发热,他举起自己的杯子,和王一博的碰在一起。清脆的声响,像是某种开始,某种......被允许的可能晚上,安排房间的时候,母亲说:"客房收拾好了,一博,你睡那边。肖战,你回你房间。"肖战看了王一博一眼。那人的表情没有变,但手指收紧了。"好。"王一博说,声音平稳,"谢谢阿姨。"但深夜,当父母房间的灯熄灭后,客房的门轻轻打开。走廊里,脚步声很轻,像是猫在行走。肖战房间的门没有锁。从来不需要锁,在这个家里,在这个......被试探性允许的空间里。王一博进来的时候,肖战正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嘴角有笑意。"来了。"肖战说,不是疑问,是陈述。"来了。"王一博回应,躺下,腿交缠,脸贴着脸,"偷偷。但......被允许的?""被默许的。"肖战纠正,"妈知道。爸......大概也知道。但他们不说。给我们......时间。"时间。王一博重复着这个词,手找到肖战的,在被子下面交握,"我们才一年。太快了。对他们来说。对我来说......""对你来说?""对我来说,正好。"王一博说,直接的,"正好够。够知道。够确定。够想......想更远。"更远。肖战转头看他,在黑暗中,只能看到轮廓,"确定什么?""确定你。"王一博说,手收紧,"确定我。确定我们。够想......想更远。"更远。肖战微笑,吻他的鼻尖,"多远?""不知道。"王一博诚实地说,"但想练习。练习更远。一起。"他们相拥,在这个童年房间里,在这个才一年但感觉像是一辈子的夜晚,在窄小的床上,在彼此的怀抱里。王一博的头埋在肖战的颈窝,呼吸温热,心跳平稳。"明天。"王一博突然说,声音轻的,困倦的,"我想......想帮你妈做饭。想和你爸下棋。想......""想什么?""想正常。"王一博说,"想普通。想......家人。练习成为。"成为。肖战握紧他的手,"你会是。家人。我的。我们的。练习。""练习。"王一博重复,微笑,闭上眼睛,"最好的词。"最好的词。肖战同意,吻他的额头,入睡。梦里有腊肉的味道,有父亲的酒杯,有母亲的围裙,有......所有的,家人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