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作品目录

第二十章 回京都

“晚柠本来也想来的,只是九月月考没考好,国庆被家里关着补课,还天天念叨你。”谢言白轻声说着桑晚柠的近况,她是和许岁欢一同长大的老友,也是白天涂石膏娃娃时发来消息的人。

“没关系,很快就能再见了。”许岁欢话音轻软,眼底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怅然,随即弯起眉眼,“我也很想她,回去替我叮嘱她好好用功。”

谢言白笑着聊了几句桑晚柠补课的趣事,慢慢驱散了她眉间的浅淡低落。一旁的沈今朝始终话少,只安静陪在许岁欢身侧,指尖不经意轻蹭她的手背,力道浅淡,却藏着无声的安抚。

夜色渐浓,初秋晚风带着凉意拂过窗棂,谢言白起身告辞,约定次日一早再来探望许岁欢的外婆。

一夜浅眠,天光破晓。

清亮的秋日晨光透过纱帘漫进屋内,驱散整夜微凉。谢言白依约登门,手里提着滋补长辈的礼品,同来的沈今朝,也拎着满满当当的心意。

“进来吧。”许岁欢侧身引两人进门,屋内整洁温馨,随处摆着温馨的合照。外婆听见动静抬眼,脸上立刻漾开温和的笑意:“是言白吧,我记得你,小时候总跟岁岁、晚柠凑在一块儿闹。这位是岁岁的同学吧,快坐。”

谢言白上前恭敬问好,外婆拉着他细数儿时旧事,感慨时光飞逝。沈今朝静静听着,脑海里描摹出儿时软乎乎、爱蹦跳的许岁欢,清冷疏离的眉眼,不自觉漫开温柔。

闲话片刻,外婆起身进厨房备饭,两人想上前搭手,却被笑着劝回客厅。不多时,热气腾腾的家常菜端上桌,香气四溢。外婆不停给谢言白添菜,念叨着桑晚柠最馋这碗红烧肉,席间氛围融融。

沈今朝的目光,始终不动声色地落在身旁的许岁欢身上。

饭后,几人一同送谢言白前往高铁站。许岁欢递出两份礼盒,轻声道:“这份麻烦你捎给晚柠,替我告诉她我想她了,另一份是给你的。”

“放心,一定送到。”谢言白笑着收好,转身便要进站。

一直沉默的沈今朝忽然开口,声线清冽:“加个好友吧。”

谢言白和许岁欢皆是一怔,少年神色坦荡,淡淡抬了抬下颌:“相识一场,下次你来,我带你逛逛。”说着掏出手机,利落调出二维码。

谢言白了然失笑,扫码添了好友,转身走进进站口。

站前只剩两人,许岁欢仰头小声问:“你怎么突然要加他好友呀?”

沈今朝漫不经心地收起手机,藏起心底的小心思,语气平淡:“留个联系方式,总归稳妥。”话锋一转,“今天去干妈那儿练琴?”

“嗯,要去的。”

沈今朝驱车送许岁欢前往琴行,车厢里安静无扰,他目视前路,红绿灯间隙,余光总忍不住悄悄落在身侧女孩身上。

车停在琴行楼下,许岁欢解开安全带,声音软软的:“我上去啦,拜拜。”

“嗯。”沈今朝颔首,目光轻轻扫过她怀里的琴谱,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楼道口,才收回视线。他指尖轻敲方向盘,给季扬发去消息约台球,收到回复后,径直驱车前往常去的台球室。

球室内灯光偏暗,弥漫着淡淡的烟草气息,台球碰撞的清脆声响此起彼伏,氛围慵懒又松弛。沈今朝推门而入,季扬早已在角落球桌旁等候,抬手朝他招呼:“可算来了。”

沈今朝没多言,径直走到球桌旁,摸出烟叼在唇角,打火机咔嗒一声亮起,火苗映得他浓颜轮廓愈发深邃凌厉。他垂眸点烟,吸一口吐出淡白烟圈,声线慵懒:“开局。”

俯身握杆,他身姿挺拔散漫,全然褪去在许岁欢身边的温柔收敛,满是少年人的桀骜不羁。手腕发力,白球精准撞开彩球,利落入袋,动作行云流水。

“手感还是这么好,一点没生疏。”季扬挑眉打趣。

沈今朝没应声,只顾专注击球,眉眼冷冽,出手招招精准,肆意又随性。

与此同时,琴行训练室内,琴音清脆流畅。许岁欢指尖在黑白琴键上跳跃,一遍遍练习考级曲目,额角渗出汗珠,也依旧全神贯注,不肯松懈。

球局你来我往,季扬接连输了两局,倚着球杆叹气:“服了你了,故意虐我是吧。”

沈今朝吐出口烟雾,漫不经心回道:“菜就直说。”

话音落,他瞄准花球,手腕轻送,又是一记干净落袋。

季扬连连咋舌,刚想再开口,沈今朝兜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他直起身,取下指间的烟,点开屏幕,是干妈宋婉清的消息:【岁岁训练快结束了,过来接人吧。】

两人早提前通了气,宋婉清深知他对许岁欢的心思,事事都替他留意妥当。

沈今朝指尖飞快回了“马上到”,周身散漫的气场瞬间收敛,掐灭烟头,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走。

“这就走?局还没打完呢!”季扬喊道。

“有事。”沈今朝脚步未停,言简意赅。

季扬无奈摇头,笑着叹道:“真是重色轻友。”

沈今朝推门走出球室,晚风拂散身上的烟味,他快步上车,发动引擎,朝着琴行的方向,稳稳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