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作品目录

第三十二章 身陷险途,暗布棋局

基地大门敞开,冷风卷着末世特有的尘土气息扑面而来,刮过脸颊带着刺骨的凉意。

男人走在前方,步伐从容平缓,全然没有被胁迫撤离的局促,右手自然垂在身侧,指尖偶尔泛起几不可察的微动,始终牢牢攥着肖战体内实验引子的控制权,全程占据主动。

王一博寸步不离跟在他身侧半步之遥,周身绷成一把蓄势待发的弓,超强体质赋予的敏锐感官全开,目光凌厉扫过四周角落,每一步都走得沉稳笃定。他始终将男人锁在自己的控制范围内,只要对方有半分异动,便能瞬间出手压制。

两人一路行至医疗区病房门口,赵虎、小宇、陈舟、林晚四人早已守在门外,个个脸色凝重,周身透着紧绷的战意。作为王一博一手带出的直属小队,他们并肩闯过无数末世险境,此刻看着队长受制于人,眼底满是压不住的焦急与怒火。

赵虎率先上前一步,身形魁梧挺拔,压低声音低吼:“队长,我们直接动手,大不了拼了,绝不能让你跟肖哥踏入险地!”

小宇立刻伸手拉住他的衣袖,眉头紧蹙,声音又急又轻,却透着清醒:“虎哥,别冲动!他手里攥着肖哥的命,贸然行动只会害了他们!”

陈舟目光冷厉,飞快瞥了一眼不远处的男人,迅速凑近王一博,压低声音汇报:“队长,沈队已经安排人手暗中尾随,我们四个也准备好了,跟上去找机会接应。”

林晚攥紧随身的急救包,眼神坚定,语气满是担忧:“急救物资我都备齐了,你们万事小心。”

王一博目光沉沉扫过四人,只沉沉一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四人齐齐颔首,眼神坚定。

王一博不再多言,推门走进病房。

肖战静静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如纸,双目轻阖,能量暴走后的虚弱感席卷全身,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唯有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在强撑。

男人站在病房门边,指尖悬在半空,周身透着淡淡的压迫感,只要门外四人敢贸然闯入,或是王一博有反抗之举,他便会立刻触发引子,让肖战再受剧痛折磨。

王一博快步走到病床边,俯身轻轻扶起肖战,手掌稳稳托住他的后背与膝弯,动作轻柔到极致,生怕牵扯到他的伤势。肖战感受到熟悉的气息,缓缓睁开眼,视线模糊地落在王一博脸上,微微动了动指尖,轻轻蹭了蹭他的衣袖,带着全然的信任。

王一博垂眸,眼底的戾气瞬间散去,只剩化不开的心疼,凑近他耳边,声音轻缓安稳:“没事,我陪着你。”

他半扶半抱起肖战,将人牢牢护在怀里,转身走出病房。

门口四人自动让开一条通路,目送两人离去的背影,迅速分头隐蔽,悄悄跟在后方,与沈队派出的支援队员汇合,借着建筑掩护一路尾随,不敢有半分松懈。

基地外荒地,早已停着一辆经过隐蔽改装的越野车,车身避开监控视线,远处废墟拐角,还藏着男人提前安排好的接应人手。他率先坐进副驾驶,王一博抱着肖战坐在后排,全程将人护在怀中,让肖战靠在自己肩头,尽可能隔绝路途颠簸带来的不适。

车辆驶离基地,朝着荒野深处疾驰而去,窗外破败楼宇飞速倒退,漫天尘土被风卷起,糊住车窗,更添几分压抑。

车内气氛沉得像凝固了一般,男人透过后视镜,看着后排紧紧相拥的两人,唇角勾起一抹极淡、藏着自负的笑意。

他本是国家基地研究丧尸毒素的核心成员,当年正是他主导研发出第一代丧尸抑制药剂,可研究越深入,他对毒素与进化的痴迷便越扭曲,到最后竟偏执地认为,末世一旦结束,人类将重回平庸,他毕生追求的进化研究也将彻底失去意义。

在药剂正式大规模推广前夜,他悄悄带走了一批核心研究资料与半成品药剂,从此脱离官方队伍,独自在荒野继续隐秘试验,野心也在偏执中不断膨胀。

这次“被捕”,从始至终都是他刻意策划的棋局。

他清楚这座基地与国家体系保持联络,故意暴露行踪被擒,一来可借助基地留存的体质数据,精准确认肖战体内实验引子的状态;二来便是算定基地会把他“被抓又离奇逃脱”的消息上报国家基地,用一场看似仓促的脱身,误导官方将他定性为普通叛逃研究员,放松对他真实图谋的警惕;三来更是彻底摸清基地布防、兵力与物资分布,今日脱身只是第一步,等完成实验,他便会卷土重来,将这座连接官方的据点牢牢掌控在手中。

他自负于自己的算计,笃定无人能识破他的全盘布局,从被抓到脱身,从误导官方到图谋基地,每一步都尽在掌握。

如今顺利带人离开,不过是走完这场精心布局里最基础的一环。

王一博抬眼,目光冷冽如冰,直直对上后视镜里男人的视线,语气带着淬骨的狠戾:“我不管你布了什么局,动他,我必毁了你。”

话音刚落,男人指尖微动,肖战浑身猛地一颤,眉头紧紧蹙起,喉间溢出压抑的痛哼,原本毫无血色的脸颊,更是白得近乎透明。

“住手!”王一博周身戾气瞬间爆发,下意识收紧手臂,将肖战紧紧护在怀里,眼底猩红一片,“别碰他!”

“安分一点,他就能少受点罪。”男人收回指尖,语气平淡无波,骨子里的自负藏而不露,“乖乖跟我去目的地,我保证他暂时无碍。”

王一博咬牙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掌心轻轻拍着肖战的后背,低声温柔安抚。他心里清楚,赵虎四人与沈队的人手就在后方尾随,只能伺机而动。

肖战靠在王一博怀里,感受着他掌心滚烫的温度与沉稳的心跳,虚弱地抬起手,紧紧攥住王一博的手腕,眼底是毫无保留的安心。

车辆一路穿行在荒芜的楼宇之间,男人忽然开口,声线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错辨的笃定,在压抑的车厢里响起:

“你们可以叫我江哲。”

荒野之上,车辆扬尘前行,前方是隐在破败建筑群后的未知险地,身后是紧追不舍、随时准备接应的同伴。王一博将怀中的肖战护得严严实实,一边稳住江哲,一边暗自戒备,无论前路多凶险,他都绝不会让肖战再受半分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