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怕！！

周六早上，肖战还在睡，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蹭他的脸。毛茸茸的，带着点薄荷味的洗发水香气。他眯着眼睛，看见王一博趴在他旁边，下巴搁在他肩膀上，眼睛亮亮地看着他。“你干嘛？”肖战的声音还带着睡意。“看你。”“有什么好看的。”“好看。”王一博伸出手，用指背轻轻蹭了蹭肖战的脸颊，“战哥，你睡觉的时候特别乖。”肖战的耳根热了。“你才乖。”“我乖。你最乖。”肖战没理他，翻了个身，背对着他。王一博立刻贴上来，从后面抱住他，下巴抵在他后颈上。“战哥。”“嗯。”“今天周末。”“嗯。”“不去实验室吧？”“不去。”“那陪我。”“你不是天天在陪吗？”“今天不一样。”“哪儿不一样？”“今天我想干嘛就干嘛。”肖战转过身，看着他。“你想干嘛？”王一博想了想。“先吃早饭。你做的。”“冰箱里有面包。”“想吃你做的。”肖战叹了口气，坐起来。“行。”他下床，去厨房。王一博跟在后面，像只大型犬，走到哪儿跟到哪儿。肖战打开冰箱，拿出鸡蛋、牛奶、吐司。王一博站在旁边，看着他打鸡蛋，倒牛奶，把吐司浸进去。“战哥。”“嗯。”“你煎的吐司最好吃了。”“马屁精。”“真的。”肖战没理他。锅热了，倒油，把浸好的吐司放进去。滋啦一声，香味散开了。王一博凑过来，下巴搁在肖战肩膀上，看着锅里。“好了没？”“没。”“好了没？”“没。”“好了——”“没好。”肖战用锅铲把吐司翻了个面，“你去摆碗筷。”“哦。”王一博去拿碗筷，摆在餐桌上。然后又跑回来，下巴又搁在肖战肩膀上。“战哥。”“又干嘛？”“你好香。”“那是油烟味。”“不是。是你身上的味道。”肖战的耳根红了。他把煎好的吐司盛出来，放在盘子里。“端过去。”王一博端过去，又跑回来。肖战正在煎第二片，王一博从后面抱住他，把脸埋在他后颈。“战哥。”“嗯。”“你什么时候做完？”“快了。”“快一点。”“急什么？”“急着你。”肖战没说话。他把第二片吐司盛出来，关了火。转过身，王一博还抱着他，没松手。“松手，吃饭。”“不松。”“王一博。”“叫老公。”“不叫，你爱吃不吃”“嗯～叫一下嘛”“老公，吃饭。”王一博笑了，松开手，在肖战脸上亲了一下。“好。”两个人坐在餐桌前，吃着吐司，喝着牛奶。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面上，暖洋洋的。“战哥。”王一博叫他“下午干嘛？”“你想干嘛？”“想在家待着。”“然后呢？”“亲你”肖战没说话。他低头喝牛奶，把杯子里的最后一口喝完。下午。窗帘拉了一半，阳光从缝隙漏进来，落在地板上。肖战靠在沙发一头，手里拿着iPad，在看文献。王一博靠在他肩膀上，手里拿着手机，在刷短视频。“战哥。”王一博忽然开口。“嗯。”“你看这个。”他把手机举到肖战面前。屏幕上是一只猫，圆滚滚的，正在舔爪子。“可爱吗？”王一博问。“还行。”“像你，小猫咪”“才没有一点都不像”“战哥，你文献看完了吗？”“没。”“那别看了。”“为什么？”“周末还看文献，你不累吗？”“不累。”“我累。”“你累你睡觉。”“不睡。你陪我。”肖战叹了口气，把iPad放下。“行。陪你干嘛？”王一博想了想。“看电影。”王一博拿着遥控器翻来翻去，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又从最后一页翻回第一页。“你选好了没？”肖战靠在沙发扶手上，手里拿着iPad看文献。“快了。”“你说了十分钟了。”“这片子封面太丑，这个评分太低，这个——”“这个什么？”王一博指着屏幕。“这个看着还行。”肖战看了一眼片名，是个恐怖片。“你确定？”“确定。”“你确定要看恐怖片？”“怎么，你怕？”王一博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点挑衅。肖战看着他，没戳穿。“行，就这个。”王一博按了播放键，把遥控器放在茶几上，靠回沙发。一开始还坐得端端正正，片头字幕出来的时候，他往后靠了靠。音乐起来了，低沉的、压抑的，像什么东西在暗处慢慢靠近。王一博的手从沙发扶手上移到了自己膝盖上。肖战余光瞥了一眼，没说话。第一个惊吓镜头出来的时候，是个女鬼从柜子里猛地探出头。王一博整个人弹了一下，手抓住了肖战的袖子。“干嘛？”肖战问。“没什么。”王一博松开手，重新坐好，“空调开太低了，冷。”“冷你就穿衣服。”“不冷。”话音刚落，屏幕里的女鬼开始爬行，关节反向扭曲，速度极快。王一博的手又伸过来了，这次不是抓袖子，是直接抓住了肖战的手。握得很紧。“王一博。”“嗯。”“你手在抖。”“没有。”“有。”“那是冷的。”肖战没说话。他把自己的手翻过来，和王一博十指交缠。王一博的手是凉的，还有点湿，出了汗。屏幕里的女鬼爬到了主角面前，镜头切了一个特写，那张脸惨白，眼眶里全是黑的。王一博整个人往肖战那边缩了缩，肩膀贴着肖战的胳膊。“王一博。”“你害怕了？”“没有。”“那你为什么往我这边靠？”“这边沙发软。”“两边一样软。”“这边更软。”肖战没忍住，笑了。“哈哈哈哈哈”“你笑什么？”王一博的声音有点紧。“笑你。”“有什么好笑的？”“笑你嘴硬。”“我没嘴硬。”“那你看着我。”“看什么？”“看屏幕。”王一博转过头，看着屏幕。刚好又是一个惊吓镜头“啊啊啊我靠！战哥救我！！”他猛地转回头，把脸埋进了肖战的颈窝里。肖战伸手摸了摸王一博的后脑勺。头发有点硬，但手感不错。“你要是害怕，我们就换一个。”“不换。”“为什么？”“这片子评分挺高的。”“评分高跟你害怕有什么关系？”“我不怕。”王一博把脸从他颈窝里抬起来，坐直，“我就是靠一下。”“靠一下？”“嗯。”屏幕里又开始营造恐怖气氛，音乐越来越低沉，画面越来越暗。王一博的手又攥紧了肖战的袖子。“你渴不渴？”“不渴。”“我去倒水。”“你不怕？”“怕什么？”“走廊没开灯。”王一博看了一眼走廊的方向。灯没开，黑漆漆的，像电影里的画面。他坐回去。“不渴了。”肖战笑了。那种笑，从嘴角慢慢漾开的，带着一点坏。“不敢去？”“不是。”“那你为什么坐回去？”“腿麻了。”“刚才还没麻，一说倒水就麻了？”“就是麻了。”肖战站起来，去厨房倒了两杯水。走廊灯没开，他走得很慢，故意弄出一点脚步声。身后传来王一博的声音。“战哥。”“你走快点。”“为什么？”“水凉了不好喝。”肖战笑了。他端着两杯水走回来，把一杯递给王一博。王一博接过去，喝了一大口。“慢点，烫。”电影放完了。片尾字幕往上滚，音乐恢复正常，不再是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调子。王一博长出了一口气，从肖战怀里坐起来。“结束了？”他的声音还有点紧。“嗯。结束了。”“还行，不怎么吓人。”肖战看着他。“你刚才整个人缩在我怀里，叫‘不怎么吓人’？”“那是配合气氛。”“配合气氛？”“嗯。看电影要有仪式感。”肖战笑了。他伸手，把王一博额前的头发拨到耳后。“王一博。”“嗯。”“你头发湿了。”“热的。”“空调开着呢。”“那就是电影热的。”“恐怖片能看热？”“能。气氛紧张，体温升高。”肖战看着他。他嘴还是硬的，耳朵却是红的。“行。”肖战说，“下次还看？”王一博边摇手边说“哈哈不用了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