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作品目录

躲也躲不开的双重标记

客房里的窗帘拉得严实,只漏进几缕昏暗的天光,空气里还残留着冷岩茶与雪松交织的信息素余韵,轻轻裹着陷入昏睡的苏木冉。

她这一觉睡得极沉,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从黄昏一直睡到第二天午后,连翻身的动作都带着倦意。

期间池厌来过两次,每次都只是站在门口,指尖捻着一支烟,看着床上蜷缩成一团的人,眼神晦暗不明,却始终没再靠近。

相较于池厌的冷漠疏离,谢惊白来得格外勤快。

他对苏木冉从不是别的心思,只是沉甸甸的愧疚压在心头,挥之不去。

几乎掐着时间点,他便端着温水与舒缓腺体的药物推门进来,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床上熟睡的人。

每一次,他都会微微俯身,用手背轻轻试探她的额头,确认那不正常的高热彻底退去后,紧绷的肩线才会稍稍松弛。

继而细心地替她掖好被角,动作温柔得近乎小心翼翼。

指尖偶尔会不经意擦过她后颈那处重叠的标记,触到那处脆弱的腺体时,谢惊白的眼底便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自责,混杂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清晰察觉的、近乎怜惜的温柔。

这一幕,一次又一次,尽数落进了不远处池厌的眼里。

男人倚在走廊尽头,指尖夹着未点燃的烟,周身冷岩茶的气息越来越沉,压抑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谢惊白刚转身带上门,腰肢便被一股蛮力狠狠扣住,整个人被抵在冰冷的墙壁上。

池厌垂眸盯着他,眼底翻涌着浓烈的醋意与占有欲,声音又低又冷:

“你对她,倒是上心。”

谢惊白刚想开口解释,唇便被狠狠堵住。

池厌的动作带着毫不掩饰的惩戒意味,霸道的信息素瞬间将他彻底包裹,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你只能对我这样。”

“只能看着我,只能心疼我。”

夜里,卧室里的气息久久不曾平息。

雪松被冷岩茶牢牢禁锢、缠绕,连喘息都带着被偏宠又被惩罚的颤意。

池厌用近乎偏执的方式,一遍遍宣示着主权,将谢惊白白日里对苏木冉的那点温柔,尽数掠夺回来。

而隔壁客房里,苏木冉依旧睡得昏沉,对这一切一无所知,只在睡梦中微微蹙起了眉。

她还陷在沉眠里,颈间的标记隐隐作痛,梦里是两种强势信息素的拉扯,和一片永远也走不出去的、压抑的雾。

第二天早上,天蒙蒙亮的时候,苏木冉终于缓缓睁开了眼。

疲惫感席卷全身,后颈腺体还带着淡淡的酸胀,鼻尖萦绕着挥之不去的冷岩茶与雪松气息,瞬间让她想起昏迷前的种种。

被迫进入发热期、发热期的失控、两股强势信息素的冲撞……所有画面碎片般涌入脑海,扎得她心口生疼。

她终究逃不过命运的安排,还是被双标记了。

明明已经拼尽全力想要躲开,想要安安静静藏起来度过余生,可到头来,还是被卷入这场让她窒息的纠缠里,被烙上了两个人的印记。

为什么就不能让她安安静静藏起来?

为什么连一口喘息、一次回头的机会都不肯给她?

只要放她走,她一定会遵守承诺,乖乖清除掉身上的标记,从此再不出现。

可为什么……为什么就是不肯放她离开?

为什么非要让她承受这撕心裂肺的双标记?

现在别说清除两个标记,哪怕只是尝试剥离其中一种,她都会被两股失控的信息素撕裂,当场暴毙。

鼻尖一酸,滚烫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砸在被子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紧紧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可肩膀还是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满心都是绝望与委屈。

对于谢惊白跟池厌,她的心底骤然泛起浓烈的排斥与抵触。

听到门外有响声,她猛地坐起身,裹紧被子往后缩了缩,一直退到床头抵着墙壁,才稍稍有了点安全感。

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神空洞又戒备,扫视着四周陌生的客房,眼底翻涌着浓浓的疏离与抗拒。

白檀信息素死死地收敛在体内,半点都不愿外泄,仿佛这样就能隔绝掉空气中属于他们的气息,就能躲开这场早已注定的劫难。

此刻的苏木冉,就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小兽,只剩满身的戒备,和藏不住的脆弱与绝望。

过了一会,房门被轻轻推开,谢惊白端着温热的粥走了进来,见她醒来,眼底瞬间掠过一丝欣喜。

他放轻脚步走近,将粥放在床头矮几上,语气放得格外轻柔:“你睡了一天一夜,先喝点粥垫垫肚子。”

苏木冉别过脸,眼神冰冷,没有丝毫回应,周身都透着“别靠近我”的疏离感。

被如此直白地排斥,谢惊白动作一顿,心底的愧疚更浓。

他知道自己亏欠她,也不奢求她的原谅,只是默默将粥往她面前推了推,轻声叮嘱:“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多少吃一点。”

谢惊白站在床边,眼底盛满无措的怜惜,想靠近又生怕惊扰了眼前满心防备的人,想弥补亏欠,却又不知该从何做起。

只能这般笨拙地守在床侧,声音放得轻而又轻,试图劝她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一缕温和的雪松信息素,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靠近,带着安抚的意味。

可苏木冉只是愈发抵触,再次朝着冰冷的墙壁缩了缩,抬手死死捂住口鼻,索性将整个人蒙进被子里,彻底隔绝开这道让她痛苦不堪的气息。

这一幕,尽数落进了倚在门口的池厌眼中。

男人周身裹挟着凛冽的冷岩茶信息素,寒意刺骨,眼底的醋意与戾气翻涌,几乎要冲破克制。

他本就因谢惊白对苏木冉小心翼翼的模样妒火中烧,如今再看这场景,周身气压低得骇人。

被子下的苏木冉,清晰捕捉到那道极具压迫感的冷岩茶气息,身体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满心都是恐惧与抗拒。

谢惊白回头,恰好撞进池厌冰冷暗沉的眼眸里,瞬间读懂了他眼底翻涌的醋意与怒意,心下骤然一紧。

他顿时陷入两难,眉头紧紧拧成一团,满脸皆是无措与犯难。

一边是他只想尽力弥补、好好照看苏木冉,偿还犯下的错;一边是偏执占有欲极强的池厌,只要他对苏木冉多一分在意,池厌便会醋意大发,事后免不了一番偏执的折腾。

池厌上前,不再给他犹豫的机会,伸手直接揽住谢惊白的腰肢,用力将人牢牢锢在自己身边,赤裸裸地宣示着主权。

他冷冽的目光扫过床上蒙着被子的人,语气裹着浓浓的醋意与冰冷的警告:“跟我回房,没必要在这里自讨没趣。”

谢惊白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压低了嗓音,语气里满是急切与担忧:“她刚醒,身子还虚,你别这么大声,吓到她……”

“她整整一天一夜没进半点吃食,怎么受得住,至少让我劝她……”

池厌眉眼间尽是不耐,半点不肯退让,冷声道:“饿不死,她若真的难受,自己会吃,不用你多费心。”

话音落下,他不由分说地收紧揽着谢惊白的手臂,力道不容挣脱,强行带着人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池厌骤然回头,看向床铺的眼神淬着冰,满是强势又冷漠的警告:“安分待在这儿,别动不该有的心思,更别妄想牵动他的半分情绪。”

“咔哒”一声轻响,房门被彻底关上,客房里瞬间陷入死寂,只剩下窗外蒙蒙天光透进来,衬得满室空寂。

空气中还残留着雪松的凛冽与冷岩茶的清冽,两股气息交织在一起,死死缠着苏木冉周身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白檀,挥之不去。

苏木冉缓缓掀开被子,苍白的小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眼神空洞地望着紧闭的房门,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

可还没等她平复心底的绝望与抵触,后颈腺体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酸胀感,比先前更为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