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可爱
王一博听话的靠近肖战，抬起剪刀手放在脸旁边，对着镜头露出个腼腆的笑，肉眼可见的小心翼翼。
肖战啧一声扭头看他，用空着的手抵住他的嘴角往上抬了抬，“一博不开心吗？笑容大一点，像你比赛那天一样，把你的小括号笑出来，那样可爱。”
“哦，好。”王一博点头应下。
他耳尖的红意已经蔓延到了脸颊，鼓了下腮帮子放松脸部肌肉，嘴角向两边扯开挤出两道笑纹，他笑得努力，是那种能让人一眼看出来的努力。
努力到肖战觉得心尖被轻轻挠了下，带着不容忽视的酥麻。
收回放在王一博脸上的视线，肖战看向手机镜头按下快门键连着拍了好几张，才满意的把手机递回到王一博的手上，并叮嘱了两遍要记得把照片发给他。
王一博揉着笑得有点酸的脸，点下今天不知道第几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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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画展名义上是画展，但其实不如说是艺术展更为准确，各种形式的艺术作品混杂，画作倒只占了其中一半，各色作品百花齐放，看得人有些眼花缭乱。
自认没什么艺术细胞的王一博在此之前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逛这种展的一天，或许是因为新奇，倒也不觉得无聊。
看得懂的就看，看不懂的听肖战讲解，也能从中品出一番趣味。
两人一路走一路聊，在都喜欢的作品前拍照，默契的没人提单独留影这件事，在王一博手机里留下数张合照。
展厅里的人随着时间逐渐增加，两人之间的距离也越走越近，路过一副画作时，肖战被转身的行人猝不及防地碰了下，整个人朝后砸进了王一博的怀里。
后背紧实地贴在胸膛上，腰间环上了一只有力的胳膊。
靠着的胸膛传来一阵震动，耳边也感觉到了细微的吐息，伴着一声低低的询问灌进肖战的耳朵，刹那间他像是被暖风裹住全身，带着镇定效果的微风席卷了灵魂。
从早餐时喝完那壶红茶开始一直在耳边似有若无的轰鸣声放大一瞬后消失得无影无踪，萦绕在心头找不到缘由的焦躁感也得到缓解。
不同于进入画展时的手部接触，这样大面积的环抱不需要直接接触皮肤，带来的感觉也更加强烈，舒缓效果立竿见影。
肖战用力闭了下眼，让自己的表情显得不那么异常。
“战哥？战哥你没事吧？”王一博关切的询问一声接着一声，他眉头微微皱着，扶着肖战站稳，想要转到他身前看他的表情，“战哥？”
肖战抬手按住他的胳膊，若无其事地从他怀里脱离出来，“没事，就是忽然往后倒有点吓到。”
他眉眼舒展，像是一下子卸下重担，余光瞥见了两人停留位置展出的画，又一下子紧绷了嗓音，“看得差不多了，我们去别的地方逛逛？”
王一博没察觉到这些不明显的微小变化，扶了下肖战的腰确定他站稳了，转身面朝那副画作。
“最后再拍一张照吗？我觉得这幅画很漂亮，也像是战哥会喜欢的风格，”他视线停在作品详情，眼神疑惑，“这幅画怎么没有署名？战哥知道作者是谁吗？”
肖战抬头去看画，没回答，他当然知道作者是谁。
这幅画是他失去灵感一个月后的作品。
为了验证自己还有创作的能力，作品还能得到欣赏，他选择了出售，但又担心水平的骤降，对画面的不自信，他没有署名，而是选择了匿名小号匿名出售。像是要告诉他他真的不能创作出完美的作品，这幅画被不断压价，最终以超低价被同样匿名的买家收走。
没想到竟然会出现在这个画展，这个玩笑一样为商场引流而举办的画展，这样一副失败的作品，那么忽然地再次出现在肖战面前。
“一博觉得这幅画好看吗？”他问。
“好看，”王一博往肖战身边挪了一步，试探地表达自己的想法，“是跟那副花海不一样的感觉，我觉得很……美，有点没办法形容的美。”
他眼神划过画作中掩面天使的翅膀，看着那双翅膀以不自然的弧度垂坠着落进骷髅花丛，色彩是与画面有些割裂的梦幻鲜活，不仔细看都发现不了那些细碎小花中间藏着的骷髅头。
是一种很难说出具体感觉的凄美。
像是忽然获得了与画作共情的能力，他沉浸在画面里。
“但画这幅画的人当时好像不那么开心，有点压抑，”王一博抿唇，眉头拧起，“这是战哥前面跟我说过的画面表达能力吗？这幅画的作者应该很擅长这个。”
“或许是吧，不过作者如果知道现在有人能感觉到他画作里的情感的话，应该会变得比较开心。”肖战道。
“会吗？”王一博问。
“会吧，”肖战抿唇笑了笑，拿过王一博的手机把他推上前，示意他摆个姿势，“我帮你拍。”
展厅不算特别大，走走停停的逛完一圈也要不了多少时间，等两人离开展厅，还不到中午。
但两人一个不爱出门，一个刚回s市，聊天里提到过的射击馆也恰巧被约满了位置，一时半会都想不出来还能去哪。
“去买花吧，”肖战打破沉默，看向王一博寻求意见，“附近有个花卉市场，离得不远，说好要给你买花，不如去那逛逛？”
提到买花，王一博又涌起一丝不自在感，总觉得和肖战的相处从一开始就有点不对劲，不像朋友，具体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只是本能和潜意识驱使，就像生理性的喜欢和吸引，哪怕觉得有哪不对，他也还是朝着肖战靠近。
想不明白就不想，王一博心下暗叹，可能特别合拍的朋友之间相处方式和普通朋友就是不一样的。
花卉市场不算很大但胜在种类齐全，零卖的各色花卉盆景花篮也不少，只挑着买几朵也都有人愿意卖。
或许因为巧在商圈，附近又有卖场会场，不是演唱会小演出就是各种艺术展，周围住的人也都多有生活情调，有空都爱来逛逛，往家里添置些色彩。又碰上周末，人不比开画展的那栋综合大楼少。
花卉市场是一条街多家铺面组成，有一个搭着大招牌的正入口，肖战和王一博就从那里进入。
虽然是卖花花草草，但地上也不见什么枯枝烂叶，每日营业完都有人打扫，店铺装修也都各有情调，王一博一进来，只觉得自己是进了第二个‘画展’。
见肖战进来熟门熟路，一路上像是提前想好了目的地，没在其他店门口停，王一博有些好奇，道：“我还不知道s市有这么一个地方，战哥经常来？”
肖战点头：“嗯，来过几次，跟这边的一个老板是朋友，我家养了些盆景小花，都是这边买的。”
说话间，两人到了地方。
王一博跟在肖战身后进了一家店，小心避开一些挂起来的吊篮。
“阿战？好久没见你过来，”一个看起来像是老板的人从一堆等待修枝的玫瑰后探出头，很年轻，“这次要买什么？之前送你的那盆兰花还活着吗？”
肖战自然地走上前帮忙递上一把剪刀，眉目带笑，“想来买几朵花放家里，还活着，但是好像生命垂危。”
“哈哈哈，那改天带过来我帮你看看，兰花还是很好养的，今天想要什么花？”老板扬眉笑着，含情一般的桃花眼轻轻瞥过肖战，接过他递来的剪刀干脆利落地修完两只玫瑰，直接别进了肖战腰间的系带里，“我送你。”
王一博莫名不自在，站在门口没有动，眼神望向自己的鞋尖不去看交谈中的两人，心中默想：噢，战哥家里还有他送的兰花，关系应该挺不错吧，照面直接无视了我这个大活人。
肖战像是能听见他的心声一样，不再无视他，退了几步拉住他的胳膊把人带到老板面前，“还是不了，我是买来送人的，用你送我的花转赠算怎么回事？”
他凤眼微弯，谈笑间眸光忽闪着，语调松快自然，整个人仿佛要融入进满室鲜花里，一样的鲜艳夺目。
老板像是这会才发现门口还站了个人，看了眼王一博，又移开视线看向肖战，“倒是少见你买花送人，送谁啊？这又是哪位朋友？我好像没听你提起过。”
没等肖战介绍，王一博看过去，朝老板伸出一只手，“初次见面，我叫王一博，战哥买花是要送给我。”
“你好，晏清，”晏清笑了一声和王一博握握手，暗中打量了他一圈，“是送你吗？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花？”
王一博抿唇看向肖战，“战哥要送我什么花？”
肖战饶有兴趣地看两人打招呼，闻言环顾了一下四周，又把还别在腰间的两朵玫瑰取下来，递到王一博手里，“一博喜欢什么我送什么，玫瑰喜欢吗？”
王一博哪有什么喜欢的花，往日比赛收到观众的花他都从来不带回家。
非要说喜欢，那只能是肖战送给他的向日葵了，加上那两朵玫瑰是晏清给肖战的，他不想要。
别别扭扭把玫瑰插回晏清面前的醒花桶里，王一博扭头找店里有没有向日葵，学着肖战的样子去拉他的胳膊。
“要战哥第一次送我的那种向日葵，战哥你来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