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最后通牒
清晨，海面上起了雾。
瞭望塔上的哨兵第一个看到了那艘船。单桅，黑色船身，没有旗。从雾里钻出来，像一条浮出水面的幽灵船。
“信号弹！”哨兵朝塔下喊。
“砰——！”一颗红色的信号弹升上天空，在灰白色的雾里炸开，像一朵血色的花。
自卫队在三十秒内全部就位。
五十个人，五十把后装步枪，分散在村口、码头、沙滩战壕和制高点上。港口十二门火炮全部掀开了炮衣，炮手举着火把，蹲在矮墙后面。村子两侧制高点的六门老炮也完成了装填。
林越站在码头中央，身边只有阿健和阿勇。
路奇从船上跳下来，身后跟着两个人——上次那个年轻女人，还有一个光头巨汉，身材比格伦还大一倍，胳膊比林越的腰还粗。
路奇走到林越面前，摘下礼帽，微微点头。
“三十天了。你的答复呢？”
林越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侧身让开了半个身位，露出身后的风车村。
港口上，十二门火炮的炮口齐刷刷地指向海面。制高点上，六门老炮的炮口对准了码头。沙滩战壕里，五十个自卫队员半蹲着，后装步枪抵在肩膀上，手指扣在扳机上。
瞭望塔顶上，哨兵举着望远镜，身边堆着一箱信号弹。
码头两侧的木箱后面，阿健带着十个队员隐蔽着，枪口对准路奇身后的两个人。
路奇的目光扫过这一切，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
“你以为这些能挡住CP9？”
“挡不挡得住，打了才知道。”林越的声音很平静，“但你可以先算算，你们三个人，能在倒下之前杀我几个。”
路奇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身后的光头巨汉往前迈了一步，地面震动了一下。年轻女人的手已经伸进了口袋。
空气像一根拉满的弦，随时会断。
“路奇。”
一个声音从船上传来。
路奇的手下动作停住了。
船头又走出一个人。穿着白色西装，戴着白色礼帽，脸上有一道从额头斜到下巴的疤痕。他的眼神比路奇更深、更冷，像冬天的井水。
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踩在林越的心跳上。
“我是CP9的指挥官，斯潘达姆。”他走到路奇前面，低头看着林越，“你的村子，我看了。五十个人，后装步枪，十二门火炮，瞭望塔，巡逻船。情报很准。”
林越没有接话。
斯潘达姆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封面的文件，递给林越。
“世界政府的最后通牒。不是要你的技术了。”
林越接过文件，打开。
上面只有三行字：
“风车村林越，涉嫌非法制造、贩卖、储存违禁武器，涉嫌与革命军勾结。限七日内前往司法岛接受调查。逾期不至，视为叛逃，格杀勿论。”
林越把文件合上。
“如果我去呢？”
“交出所有技术资料，关闭工厂，解散自卫队。世界政府会给你一个合法的身份，让你继续生活。”
“如果不呢？”
斯潘达姆没有回答。他转身走回船上，路奇和另外两人跟在后面。
走到船边的时候，斯潘达姆停下来，没有回头。
“林越，你很有才华。但这个世界，不需要控制不了的才华。”
他上了船。
黑色单桅帆船调头，消失在海雾里。
林越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份通牒。
阿健走过来，脸色铁青。“林越，他们……”
“七天。”林越打断他，“七天之后，要么我去司法岛，要么他们来打。”
“你不能去！”阿健急了，“去了就是送死！”
“我知道。”
林越转身走回工厂，打开系统面板。
【任务更新：应对世界政府的威胁】
【CP9发出最后通牒，时限：7天】
【选项A：前往司法岛接受调查（大概率被囚禁或处决）】
【选项B：拒绝通牒，迎战CP9（胜率极低，当前战力差距过大）】
【选项C：寻找盟友，在七天内获得外部支援（当前盟友：海军支部、革命军）】
【系统建议：选项C。海军支部好感度30，革命军好感度35，可尝试争取支持】
林越关掉面板。
他叫来阿健、铁柱、大牛、老张、阿勇，开了个紧急会议。
“CP9给了七天。七天后，要么我去司法岛送死，要么他们来打。”
所有人沉默。
“我不去司法岛。”林越说，“但光靠我们五十个人，打不过CP9。”
“那怎么办？”铁柱的声音有点抖。
“找帮手。”
林越在桌上铺开地图，用炭笔画了两个圈。
“第一个，海军支部。支部长欠我人情，霍华德是自己人。但海军支部是政府下属，他们不敢明着跟CP9作对。最多只能提供情报和物资。”
“第二个，革命军。萨博说过，龙对我感兴趣。革命军不怕世界政府，但他们离得远，七天之内能不能赶到是个问题。”
阿健想了想。“两个都找。海军支部给情报，革命军给兵。两手抓。”
“对。”林越看向阿勇，“你去海军支部找霍华德，把通牒给他看。问他支部长能不能帮忙——不要兵，只要情报。CP9的动向、部署、弱点，能搞到多少是多少。”
“是！”
“大牛，你去上次革命军材料交接的那个地方，留消息。告诉他们CP9七天后动手，风车村需要支援。”
“我连夜出发！”
两人跑了出去。
林越看着剩下的几个人。
“剩下的七天，我们继续备战。工厂不停产，自卫队不停训，防御工事继续加固。”
“是！”
会议散了。
林越一个人坐在工厂里，看着墙上的地图。
海军支部。革命军。
两个盟友，一个不敢明着帮，一个不知道来不来。
他把目光移到地图上的另一个位置——西边，红发海贼团的航线。
香克斯会来吗？
不会。红发海贼团是四皇，不会因为一个小孩的请求就改变航线。
林越闭上眼睛。
七天。
一百六十八个小时。
够做很多事，也够死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