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囚笼·反抗·代价
一周后。
王一博站在自己的私人会所里,面前是一个精心打扮的Omega。
这是他的助理安排的——每个季度一次的“信息素兼容测试”,试图找到一个能在他易感期靠近他的Omega。以前每次测试都以失败告终,但这次不同。
这次,王一博发现了一件恐怖的事情。
不是“无法靠近”。
是“连靠近的欲望都没有”。
那个Omega站在三米外,释放着温柔的信息素,花香调,按理说是他曾经最能接受的一种。但王一博的腺体像被一层绝缘膜包裹着,不仅没有任何反应,甚至产生了一种生理性的排斥——恶心、烦躁、想要远离。
“再近一点。”王一博命令道。
Omega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了两步,距离只剩一米。
王一博的腺体突然剧烈刺痛,像被针扎了一样。他猛地后退,手捂住后颈,脸色发白。
“王总?您怎么了?”Omega惊慌失措。
“出去。”王一博的声音压得很低,“现在,出去。”
Omega几乎是逃出去的。
王一博独自站在空荡荡的会所里,手还捂在腺体上,心跳快得不正常。他拿出手机,拨通了私人医生的电话。
“老周,我腺体出问题了。明天做全面检查。”
检查结果让所有人震惊。
王一博的腺体功能完全正常,甚至比大多数Alpha更活跃。但他的信息素受体被某种“外部标记”锁定了——这意味着,他在生理上已经“属于”某个Omega,无法再对其他Omega产生任何反应。
“这不可能。”王一博盯着报告单,眼神冷得像冰,“没有人标记过我。我没有让任何Omega靠近过我的腺体。”
周医生推了推眼镜,神色凝重:“王总,这不是普通的标记。传统的标记是通过咬破腺体注入信息素,但您的情况更像是……基因层面的改写。有人获取了您的信息素基因序列,通过注射方式进行了远程标记。”
“远程标记?”王一博冷笑,“你在跟我讲科幻小说?”
“我建议您联系一下肖战。”周医生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那个名字,“他是国内唯一研究这个方向的人。上个月他在《生物信息学前言》上发表过一篇理论文章,题目就叫《论反向标记的可行性》。”
王一博的瞳孔猛地一缩。
肖战。
他想起了晚宴上肖战说的那句话——“我会自己想办法。”
还有那个碰杯的瞬间。
该死的。
王一博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一路上闯了三个红灯。
战熠生物科技,顶楼实验室。
肖战正在显微镜前观察细胞切片,听到门被踹开的声音,头都没抬。
“王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王一博大步走进来,一把拽住肖战的衣领,将他从椅子上提起来,抵在墙上。S级Alpha的信息素毫无保留地爆发,整间实验室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十度。
“你对我的腺体做了什么?”王一博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每个字都像淬了毒。
肖战被他提得脚尖离地,后背撞在冰冷的墙面上,却没有一丝惧色。他甚至笑了——那个笑容温柔又残忍,像一把裹着丝绒的刀。
“你猜。”
“解除它。”王一博的手收紧,指节泛白,“否则我让你在行业里消失。”
“你做不到。”肖战平静地说,“因为全世界只有我能解除这个标记。我死,标记永存。”
王一博的眼睛红了。
他恨透了这种感觉——失控。他这辈子最讨厌的事情就是失控。而眼前这个Omega,这个他从来不屑一顾的Omega,竟然敢在他的腺体上动手脚,让他从此无法靠近任何其他Omega,让他生理性地“忠于”一个人。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你到底想要什么?”王一博松开手,肖战跌坐在地上,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眼神里是赤裸裸的厌恶,“钱?权?还是报复我那天说了你几句?”
肖战坐在地上,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领,慢条斯理地站起来。
他走到窗边,背对着王一博,声音很轻。
“王总,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我只是……”
他转过身,对上那双冰冷的眼睛。
“想要你。”
王一博的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至极的笑话。
“你疯了。”他一字一顿地说。
“也许吧。”肖战耸耸肩,走向自己的办公桌,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反向标记的技术说明。你拿回去看,研究怎么解除。如果你能自己找到方法,算我输。”
王一博接过文件,手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
“你会后悔的。”他说。
“不会。”肖战笑了笑,“因为后悔的人,从来都是得不到的那个。”
王一博摔门而去。
肖战站在原地,听着脚步声远去,慢慢蹲下来,捂住自己的胸口。
那里正在隐隐作痛。
是副作用的开始。
标记一天,折寿一天。
他刚刚又失去了一天。
接下来的一个月,王一博用尽了一切方法。
他找了国内最好的腺体专家,没有人能解除这个标记。他飞到瑞士,做了三次基因清洗手术,全部失败。他甚至联系了黑市,询问摘除腺体的可行性——得到的答复是:摘除腺体后存活率不足5%,且大概率变成植物人。
“我愿意赌这5%。”王一博对周医生说。
周医生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让王一博愣住的话:“王总,您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肖战为什么要冒这么大风险标记您?如果他只是想控制您,他大可以选择一个更容易的目标。他选了最难的那个,这本身就不合理。”
王一博没有回答。
他不想去想。
因为一旦开始想,他就会意识到一些他不愿意面对的事情。
比如——肖战看他的眼神,从来不是看敌人的眼神。
比如——那些年两人交锋时,肖战总是精准地踩在他的底线上,却又从不越界,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靠近。
比如——晚宴上他说出那些伤人的话时,肖战的眼神里,不是恨,是疼。
不。
王一博用力甩了甩头。
他不信。
他宁愿相信这是肖战的一场阴谋,一场报复,一场扭曲的权力游戏。
他也不愿相信——有人爱他爱到要用命来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