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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伊索收回手，约瑟夫无所谓的说“不喜欢的话可以换，没有也可以。”
伊索慌忙摆手解释“不用，很喜欢，这样就好。”
约瑟夫弯起手撑着头，换了个慵懒的姿势“不过，只是喜欢摸也可以，我是不会对男朋友吝啬的。”
伊索只感觉自己脸上红的像颗西红柿炸了似的，羞愧难当的一下把自己缩成了一个球。
脸扎在被子里猛地深呼吸几下，又把被子掀开扔在一旁，转头看了眼躺在床上一脸无所事事的约瑟夫，忍不住莫名干笑了几声。
接着，故作神秘的问“你知道吗？伦敦那所REF全英大学排名第十的医学院，我以前是从那里毕业的。”
伊索侧过身，把脸埋在臂弯，露出一双眼睛直勾勾的审视着约瑟夫。
“你的身型，肌肉轮廓，内在构造，包括你刚刚说的心跳……我都很满意。”
接着，伊索换了个身位，整个人跨坐在约瑟夫纤细的腰上。一只手掐起身下人的脸颊，借着月光左右端详了一番。
约瑟夫任由伊索掐着他的脸，像个物品一样欣赏，只是用模糊不清的英文疑惑询问“你不介意了？”
“不是很介意了。”伊索淡淡道，“就当是做了个噩梦，我们可是认识了十年，他只是我随手给出授权后奥尔菲斯创作出来的一个反派角色而已。”
约瑟夫心里泛起一股莫名的情绪，眼神暗了暗“可我也是。”
伊索哼了一声，轻轻拍了拍约瑟夫的脸“想什么呢？要真这么说，咱们在某种意义上还算是共犯呢。”
约瑟夫没想到伊索的想法转变的这么快，明明刚开始见面的时候还怕的不行，现在即使有人用自己的脸让他经历了那种事，伊索却自己主动凑过来硬刚ptsd。
“约瑟夫。”伊索突然严肃起来，从他身上下来坐在一旁。
“关于《真理之下》这个世界，你怎么看？如果不加以干涉，它会以什么方式影响我们的世界？”
罕见的，约瑟夫面对问题陷入了沉默。
“这样吧，明天你有空吗？”伊索闭眼叹了口气“我明早联系奥尔菲斯，你没有安排的话就跟我一起过去。”
说完，伊索转身背对着约瑟夫躺下，俨然一副要睡觉的模样。
空气就这么安静了一会，伊索突然又冷不丁叫一声“约瑟夫。”
约瑟夫答道“好，我明天跟你过去，睡吧。”
伊索用平稳的声音说“你要是再敢干出我一觉睡醒人就失踪，只留一封信这种事，我就把你画死。”
“Um…哈哈……”
伊索听这声音，突然意识到自己给约瑟夫画了个什么该死的设定，于是烦躁改口“那我就让你再也不能回去，每天只能陪我。”
“你的世界出乱子了也不许去，都由我去解决，你每天乖乖在家等我回来。”
约瑟夫听着，发出疑问“你不是还要靠我赚钱吗？”
伊索掖了掖被角，仿佛真的在为这件事做打算“从我毕业起算 gap year 两年，重点大学医学生的含金量并不会下降，我可以接着去医院做医生，或者……去找一所研究院搞科研。”
约瑟夫好奇“那你毕业了以后，为什么会选择当漫画家呢？”
“这……”伊索哽咽了一下“你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
约瑟夫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the next day——】
清晨，伊索一通电话打了过去。
这本该是奥尔菲斯的手机号，可接电话的，确是一位年轻的女性。
“您好，请问是找奥尔菲斯吗？”电话开着免提，对面的女声带着浓重的鼻音，显得有些委屈，又像是没休息好。
伊索和约瑟夫同时抬头对视，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诧异。
伊索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语气平稳些：“是的，我是伊索·卡尔，本来是打算一会过去找奥尔菲斯的，请问您是……？”
“叫我爱丽丝就好”对面那头的女声顿了顿，“奥尔菲斯昨天半夜突然情况很不好，现在还在医院。如果事情很着急的话，我把定位发给你。”
“谢谢，麻烦了。”
到了医院，爱丽丝同意了他们单独谈话的需求，选择暂且回避。
此时病房里，只有躺在床上吊水的奥尔菲斯，和刚赶过来的两人。
奥尔菲斯的状态看着可太差了，伊索忍不住发问“你干什么去了？给自己搞成这副样子？”
奥尔菲斯尝试集中了一下精神，无奈的叹了口气“我昨晚也去真理之下了，不过和你不是一个时间，你可以理解为‘双开线’那边出问题了。”
伊索手指摸了摸下巴“你不是作者吗？干起这些事应该比我方便的多吧。”
“说起这个我就生气，我刚过去的时候”奥尔菲斯激动的咳嗽了两声，“就意识到身体原主刚被骗着喝了致死量的毒药，而且这种药梅洛笛不是早就停止研究了吗？连我都不知道，那个人是怎么找到这些该死的存货的！”
“等等，你说那个毒药……”伊索皱了皱眉“我好像也被德希骗着喝过。不过他不是以弄死我为目的，而我恰好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约瑟夫也是第一次听他提起这事，忍不住出言打断“伊索……”
伊索转头望去，只见约瑟夫低着头，面上没有半点喜悦的神情，像是担心的很，又因为什么忙都没帮上，显得无比自责。
“不过，约瑟夫，最后要是没有你，我可能真的会回不来的。”伊索轻声道“谢谢……”
“咳……咳咳……”
见两人的注意力被吸引过来，奥尔菲斯象征性解释“嗓子有点痒。”
好吧，或许那些医疗仪器滴滴答答的声音，并不能让他忽视这对亲亲我我的男同性恋。
“不过后来，我在伊索的帮助下，提前找到了藏在真理之下中的另一个小说世界，并成功阻止了德希‘理解’并‘利用’那份力量。”
奥尔菲斯正视着约瑟夫“德拉索恩斯先生，我想，如果你某天突然发现，一种从未经历过的，有着超乎想象力量的世界。你或许也会试着‘理解’并‘掌握’？”
约瑟夫听他分析的头头是道，闭上眼佯装思考状，微微颔首“或许吧。”
二人的话宛若洋葱般，一层叠着一层，明明可以更加直接了当的说，可他们就是要拐着弯子，像是在刻意避开什么。
伊索想了想，可能是碍于自己在场，索性把心中的猜想问出来“其实……你已经在这么做，或者说一直在这么做，对吗？”
看到伊索直勾勾盯着自己的样子，约瑟夫罕见的移开了目光，选择不与这双探求的眼神相对。
约瑟夫曾在许多个世界里穿梭，做出一次次打破底线的事，记录下无数个不该被发觉的禁忌之物。甚至为了获得这个能力，他做出的行为都不是常人所能想象的。
虽然昨天晚上，伊索说着什么“共犯”来哄自己，可未被记载的部分呢？他又能不能接受？那个为了达到自己目的，手段近乎残忍的人。
伊索，作为无数主角与反派的创造者。
每个角色的身上，都带着他的影子。
“阴险”，“冷酷”，“腹黑”是他。
“善良”，“正义”，“乐观”也是他。
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他觉得伊索勇敢又温柔，像是英国无数个阴天中，遗落在人间的太阳。
至于那些未被阳光所顾及到的阴影，他不知道伊索在注意到它们后，是否愿意接纳与包容一切。
他不敢赌，他根本不知道伊索对这些阴暗能接受到什么程度。如果伊索什么都知道了，又会有多震惊，再做出什么选择。
就像伊索还不知道，自己在记录之外的所作所为那些事不光没法放进他的漫画集里，成为供大众消遣的读物。
更是连他自己都觉得，这是一种对精神的折磨——如果自己不去说，伊索恐怕一辈子都不会知道。
他不知道，他不敢赌。这样看来，两个人其实都没有想象中的那样了解对方。
十年间的爱使他们飞速确认关系，共同生活，一起面对困难。可也正是这份来之不易的爱，让人想展示一些不那么美好的真相时，多了份不可言说的犹豫。
怕是一不小心就会划伤对方，然后失去这份美好的爱。
气氛陷入了诡异的凝滞，约瑟夫微蹙着眉，眼皮随着思绪搭下一半，盖住了眼神中产生的波涛汹涌的情感。
他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的褶皱，虽然他感觉时间仿佛随着思绪，被拉倒了无限长般，可实际上那个最吵的“滴滴”响的仪器，也才叫了不到十声。
伊索同样觉得很煎熬，起初他以为约瑟夫再思考什么简单的回答，可见如此久的沉迷，他开始愈发后悔问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