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德希一只手伸向‘加特’,被他灵敏躲开,还不停向后退了几步。
可他躲不过,那小老鼠般的躲法,终究是躲不过体型上就有优势的“猫”。
德希轻松的抓住‘加特’,手里的布料捂住‘加特’的口鼻。
伊索一个紧张,猛吸了几口气,随后又意识到不对。布料上有一股很怪的气味,不像是什么经常能闻到的医疗药物。
随之而来的,便是头脑一阵阵猛烈的眩晕感。已经没有力气屏住呼吸了,身上力气被药物卸了一半,使德希禁锢起来他更加的得心应手。
带着‘加特’挪了几步,德希似是要在手术托盘中挑选些什么。挑好了东西,接着便松开架着‘加特’的手。
没了支撑,身子比自己想象的无力,拼尽全力控制,只能来得及调整了个摔在地上不那么疼的姿势。
又试着爬起来,却只能用手肘撑起上半身。动了动脑袋,看向那个悠闲挑选实验器材的人。
德希察觉这股视线,毫不避讳的低头与他对视。
“亲爱的,再过几分钟药效就散了。”
加特思考了一下这话,吸入性药物,而且自己现在思想与肢体并没有完全受到屏蔽,所以这句话很有可能是真的。
德希用那只戴着手套的手拿起一根针管,又从瓶子里吸取了一些药物,推动活塞排空了里面的空气。
准备好了,便蹲下身扶起‘加特’,让他可以靠墙坐住。
没带手套的手更加灵巧,取下‘加特’的领带夹,又把领带向下拉开。
从上面解开衬衫直到胸前的纽扣,便把左边衣服一股脑的扒开,颈部,锁骨,又到上臂的肌肤完全暴露在了德希的视线里。
伊索看出来了,那针药物大概就是肌松剂。因为吸入式药效过的太快了,所以他想用这东西来维持更久的效果。
伊索虚弱的开口“你不是……想让我做实验吗?”
德希抬眼“现在不想了,你也不用再争取了,加特就这么骗过我。”
偏头看向德希落针的位置,伊索吓得用仅有的力气喊出来“……不是这个位置啊!”
德希把刺入不到一厘米的针拔出来,因为他确实对此比较生疏。随后他把针管递过去“这个我允许你自己来。”
伊索接过针管,迟疑道“这很,不卫生啊。”
德希点头,无所谓道“我知道。”
伊索看德希这样子,也就知道他是不会给自己准备什么消毒措施的。而且要是不这么干的话,他还有的是法子整自己。
哪怕单论纯战力1v1,他都打不过面前这个快比自己高了一个头左右的男人。
伊索努力的挪着胳膊,针管对准上臂三角肌,控制着,尽量不颤抖的把针头扎了进去。
深度够了,又用一支手指把药物推进肌肉。
待最后一滴肌肉松弛剂被打进自己身体,伊索把针拔出,随着无力感,针筒脱手滚落在地上。
德希笑着夸奖道“好样的,亲爱的。”
‘加特’扬起头,询问道“接下来你要做什么?”
他实在是不信任这个医学新手,在临床知识如此匮乏的情况下,竟然还试图给自己注射这种21世纪严格管控的药物。
但也好在德希是个医学新手,伊索借着二人对药物理解的知识差,在他眼皮子底下赌了一把大的。
肌肉松弛剂严格意义上来说,应该是一种由静脉注射进血液的药物,多数药物30秒-2分钟便能完全发挥作用。
届时全身肌肉将会麻痹,包括呼吸肌。如果德希因为医学知识储备太少,不能及时给自己插上呼吸机的话,他不出几分钟就会被憋死。
而肌肉注射的话,可以使药效发作时间延长至十分钟。但这样的话,伊索,或者说加特,打针这条胳膊大概就保不住了。
德希听到这个询问,无奈道“当然是做实验啊,别怕,亲爱的。”
“我的意思是,给我插一下呼吸机,不然我会死掉的。”伊索又不放心的问“你会用吧?”
德希恍然大悟道“哦,原来你想要这个吗?我当然会了,亲爱的。”
德希弯下腰,把坐在地上的‘加特’抱到手术床上。对着仪器一通操作,取下一根通上氧气的管子。
口插式呼吸机的管子粗暴地塞进‘加特’的口子,金属卡口狠狠硌着他的后槽牙。
【不,等等……】
‘加特’试图挣扎,却被德希一只手狠狠摁死在床上。
呼吸机传来的气流压迫着胸腔,混合着橡胶与药物的味道令人作呕,管子被怼到嗓子眼的位置。
加上肌肉松弛剂的作用,他甚至无法把那根该死的管子吐出来。
无法移动肢体,无法说话,甚至连那一点点呜咽声,都是气体挤压呼吸道被迫发出的。
他活像一个被德希摆弄的玩具娃娃。
德希一只手按着‘加特’,一只手去解他马甲和衬衫的扣子。不一会,衣物被摊开。
德希指尖在加特的胸膛上掠过,到最底下时,还玩味地揪了一下他的腰带。
不知什么时候,他手里已经出现了一把泛着冷光的手术刀。
刀刃划过刚刚指尖走过的轨迹,即使没用一点力,还是在划过的路上留下带着血珠的红痕。
血珠顺着纹路蜿蜒,直到腹部,一次用力的下压,刀刃紧贴内脏,意味着这闹剧般的“实验”终于步入正轨。
随着手术刀的抬起,血液顺着伤口涌出,飞速染红了一大片白色的实验服。
‘加特’瞳孔骤缩,突如其来的钻心般疼痛让他的恐惧达到极点,拼命想要逃跑,却连动都动不了,只有眼角不受控制流下的泪才能证明他是个活人。
德希抬着滴血的手术刀,俯身观察着‘加特’那双只剩恐惧的双眼。
“很疼吗?”温柔的像是安慰般,“我只是试试它好不好用。”
那张干净的脸凑到自己面前,伊索第一次觉得这张脸很恶心。
很快,德希又投身到自己的研究中。
一脸认真的,手术刀平稳划过锁骨下的皮肤,胸前肌肉随着脂肪层破开,暴露在了空气中。
很明显,这次划浅了。
德希啧了一声,带着不满的舌尖抵住上颚发出轻响。
再次在刚开始的位置落刀,肌肉毫不费力的被划开。
他小心的,像是怕破坏到什么,一次次的,浅浅的,沿着那道血腥的划痕重复。
或许在第二次第三次时,伊索就已经不想跑了。
他想死。
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咬舌自尽,不过不行,那根管子插在自己的喉咙里,舌头被死死的压住,根本动不了。
鲜血如汩汩溪流般不断涌出,实验服与床单被彻底染成了鲜红色。
意识在剧痛与恐惧的折磨下变得模糊不清,他甚至能在眼前的黑暗中,看到现实里根本没有的东西。
每一次切割都带着皮肉分离的声音,德希歪着头,他终于见到了那人体内的骨骼与内脏。
手术刀被翻转过来,并不锋利的刀把戳弄着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心脏的两边便是随着机器的一鼓一鼓的肺叶,鲜活的挤压着上面的肋骨。
随着内脏的运作,破损或截断的动脉静脉一股股的往外涌着血。直到衣服被彻底染红,鲜血才顺着衣角流在地上。
神经传达的疼痛持续刺激着大脑,短时间内,他无数次经历痛晕,醒来,出现幻觉。每次意识回笼,都是重新经历地狱般痛苦的开始。
【疼,疼,疼,疼……】
‘加特’的脸色早已不是正常人该有的样子,显示最开始的苍白,后透着死人般的青紫色。嘴唇干裂出血,又凝固成黑色的小血块。
瞳孔涣散了一次又一次,每次能聚焦的时间越来越短。
德希把胸腔处感兴趣的内脏和骨骼都戳了一遍,又像每天早上挑选蝴蝶结般,在手术托盘里挑选起来。
几乎每件工具都被摸的沾上血,他终于从里面拿起一个止血钳。
心脏还有微弱的跳动,德希用钳子挑了挑那些连在四面八方的血管,选择了一根最粗的夹住。
心脏主动脉被咬合的瞬间,‘加特’涣散的瞳孔又是一阵剧烈的震颤。
暗红色的血液在钳口处凝滞,仅存的心脏搏动将压力集中在钳前的血管段,鼓胀的管壁泛起骇人的青紫色。
因缺氧而泛紫的皮肤下青筋暴起。原本跳动的心脏在失去供血后开始痉挛,苍白的心肌纤维徒劳地收缩,挤压出几缕混着泡沫的鲜血从嘴角溢出。
伊索看到了母亲温柔的笑容,即使‘加特’的瞳孔已经彻底失焦。
内脏还在抽动,不过这一切都是来自神经末梢无谓的挣扎。
觉得差不多了,德希把止血钳放回托盘。又摘下眼镜,夹起一片棉片,沾了沾生理盐水,把不小心溅上血的镜片擦拭干净。
那呼吸机实在是没什么必要了,还吵的人心烦。德希把机器按停,又把带血的管子从加特口中拔出,接着随意往地上一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