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粉丝探班
回到酒店，小周已经把剧组发来的几张精修照片传到了肖战手机上。
照片确实拍得很好，尤其是最后那组靠窗的，光影和氛围都恰到好处，把他当时那种放松又带点倦意的状态捕捉得淋漓尽致，和平时的官方剧照或活动照感觉不太一样，更生活化，也更耐看。
肖战自己看了都觉得有点陌生。原来自己在镜头下，放松下来是这个样子的。
他点开那个几乎快要长草的微博大号。这个号一直是杨姐和小周在打理，发些官方宣传、活动预告、偶尔的营业自拍，评论和转发都是工作团队在把关。
他自己很少登录，一是忙，二也是有点逃避心理，不想看那些可能出现的、褒贬不一的评论。
密码是小周设的，他输入，登录成功。
主页映入眼帘。粉丝数比他上次看的时候涨了不少，已经突破三百万了。
最新一条微博还是半个月前转发《风尚男士》的封面预告，下面已经有了十几万评论和几十万转发。
他点开评论区。热评前几条都是熟悉的粉丝ID，刷着“哥哥好帅！”“期待新封面！”“《追光者》什么时候播啊？等不及了！”之类的话，夹杂着各种彩虹屁和表情包。
再往下翻，也能看到一些不同的声音，有讨论他演技的，有对他造型评头论足的，也有单纯表达期待的。
总体而言，还算平和。
肖战稍微松了口气。他找到剧组官博刚发的那条宣传微博，配了几张图，文案是“光影之间，窥见方浩的内心世界。@肖战”。
他点了转发，想了想，斟酌着打了一行字：“方律师下班后的咖啡时间。感谢剧组，大家辛苦了。#电视剧追光者#”
点击发送。
转发成功。他刷新了一下自己的主页，看到了这条新动态。
几乎是立刻，评论和点赞数就开始肉眼可见地往上涨。
“啊啊啊哥哥发微博了！”
“新鲜的战战！这组照片也太有感觉了吧！”
“方律师好帅！这个氛围感绝了！”
“战战拍戏辛苦啦！注意休息！”
“期待《追光者》！期待方浩！”
大部分都是粉丝热情的回应。肖战看着那些熟悉的ID和暖心的留言，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虽然知道这里面可能有团队运营的成分，但被这么多人喜欢和期待的感觉，是真实的，也是支撑他走过低谷的重要力量。
他随手点开几个粉丝的头像，看到她们主页里转发的关于他的各种消息，画的图，写的文字，心里暖融融的。
然而，没刷多久，几条不太和谐的评论就跳进了他的视线。
“这照片P得妈都不认了吧？剧还没播就硬炒？”
“糊咖也就只能靠营销氛围感了，演技尬得一批。”
“听说带资进组？难怪能演男二，资源咖真牛。”
“长得也就那样，粉丝还吹神颜，笑死。”
语气刻薄，用词尖锐。虽然很快被粉丝的控评刷了下去，但肖战还是看到了，他的手指顿在屏幕上，刚才那点暖意瞬间冷却了几分。
他当然知道不可能所有人都喜欢他。有赞美就有批评，甚至有无端的恶意，这在这个圈子里太正常了。
以前他不是没看到过更难听的，只是那时候他几乎没什么人关注，恶评也寥寥无几。
现在粉丝多了，关注度上来了，这些声音也随之被放大。
心里有点闷，但不算太意外。他继续往下翻，又看到几条：
“纯路人，这剧的配置看着还行，但这位主演之前有什么代表作吗？好像就一个网剧男三有点水花？”
“同期小生里比他帅的演技好的多得是，也不知道怎么拿到资源的。”
“据说私下脾气不好，耍大牌，有图有真相（链接）。”
最后那条还附了个链接，肖战没点进去。他知道大概率是捕风捉影的谣言，或者干脆就是P图。但这样的言论，就像苍蝇一样，虽然不致命，却足够恶心人。
他退出评论区，不想再看。心里那点因为粉丝支持而升起的喜悦，被这些恶意评论冲淡了不少。
他这才真切地感受到，所谓“火了”一点，伴随而来的不仅仅是掌声和鲜花，还有更多窥探、评判和蓄意的中伤。
这还只是开始。如果《追光者》播出后反响不错，或者他以后接到更好的资源，这样的声音只会更多，更尖锐。
肖战放下手机，走到窗边。夜色已经降临，影视基地的灯火次第亮起。
他忽然觉得很累，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心里那种沉甸甸的、对未来某种不可预知的压力的疲惫。
敲门声响起，是小周送晚饭来了。
“战哥，吃饭了。”小周把餐盒摆好，看了眼肖战脸色，“怎么了？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又哪里不舒服？”
“没事，就是有点累。”肖战走到餐桌边坐下。
小周也没多想，一边帮他拆筷子一边说：“对了战哥，你刚转发微博了吧？我看了眼，反响挺好的！粉丝都炸了，说你那组照片拍得特有感觉！”
他压低声音，有点兴奋，“哦，对了，刚才我听统筹姐姐说，过两天可能有你的粉丝来探班！好像是后援会组织的，人数不多，就几个代表，已经跟剧组申请了，剧组原则上同意了，说到时候安排在不影响拍摄的时间，让你跟粉丝见见面，拍拍照。”
“探班？”肖战抬起头。他入行以来，还从来没有过粉丝正式组织的探班。
以前那些小透明时期，偶尔在片场外遇到一两个认出他的路人或者剧粉，合个影签个名，就已经很让他开心了。正式的、有组织的粉丝探班，这是第一次。
“对啊！”小周眼睛亮亮的，“这说明咱们战哥是真的有粉丝基础了！《离人序》积累的口碑开始转化了！这是好事啊！”
好事吗？肖战想起刚才微博评论里那些不和谐的声音。有更多人喜欢他，就意味着有更多人注视他，也意味着会有更多人想把他拉下来。
但看着小周兴奋的样子，还有想到那些在评论区为他据理力争、热情呼喊的粉丝ID，他心里的阴霾又散开了一些。
“嗯，是好事。”他点点头，拿起筷子，“到时候你帮我记着点，看看需要准备点什么小礼物或者签名照。”
“好嘞！包在我身上！”小周拍着胸脯保证。
两天后，粉丝探班的日子到了。是个下午，肖战当天戏份不重，只有两场补拍镜头。剧组特意把探班时间安排在他拍完戏之后的休息间隙。
来的一共五个女孩，看起来年纪都不大，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手里抱着鲜花、礼物袋，还有相机，脸上带着激动和紧张的红晕，在工作人员引导下，远远地等在片场外围划定的区域。
肖战拍完最后一条，跟导演打了声招呼，便朝着她们走过去。
“战战！！”女孩们一看到他，眼睛立刻就亮了，小声又激动地喊着，想往前又不敢，拘谨地站在原地。
“你们好。”肖战走到她们面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等很久了吧？辛苦你们跑这么远过来。”
“不辛苦不辛苦！”领头的女孩连忙摆手，声音都有些抖，“能看到战战拍戏，我们特别高兴！战战你拍戏累不累？要注意身体啊！”
“还好，不累。”肖战笑着说，接过她们递过来的花和礼物，“谢谢你们的花和礼物，破费了。”
“没有没有！一点心意！”女孩们七嘴八舌地说着，把手里包装好的礼物袋递给他，里面有信，有手工做的羊毛毡小玩偶，还有护膝之类的实用小东西。
“战战，可以合影吗？”一个女孩小心翼翼地问。
“当然可以。”肖战点头。
女孩们立刻兴奋地围拢过来，拿出手机，肖战配合地站在中间，对着镜头微笑。拍完大合照，又单独跟每个女孩都合了影，给她们带来的海报、照片签了名。
整个过程，女孩们都很有礼貌，保持着距离，不吵不闹，只是眼睛里闪着光，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开心。
她们跟他说“加油”，说“我们永远支持你”，说“《追光者》一定会爆”，还说“战战你要多吃点，太瘦了”。
肖战耐心地听着，一一回应，心里那点因为恶评而产生的郁气，在这些真诚的喜欢和支持面前，慢慢消散了，被这样纯粹地喜欢着，感觉真的很好。
探班时间不长，大概二十分钟，女孩们依依不舍地告别，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肖战抱着花和礼物回到休息区，小周帮忙把东西放好。
“战哥，粉丝们好可爱啊！”小周感慨，“那个羊毛毡戳得好像！她们肯定花了很多心思。”
“嗯。”肖战看着那堆礼物，心里暖暖的。
他拿出手机，登录了微博大号。想了想，发了一条新微博：“感谢今天来探班的小伙伴们，礼物和心意都收到了，很温暖。谢谢你们的支持和鼓励，我会继续努力，拍好方浩，不负期待。天冷，大家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配图是刚才和粉丝的大合影（女孩们的脸都打了码），还有那束鲜花和几个礼物袋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