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快点回家,我不想在外面
一周后,在肖战的授意下,从来都只骂架不低头撕遍半个娱乐圈的文哥人到中年还得低三下四的给何昀壑赔笑,三催四请还编瞎话说一定让肖战给他道歉,终于把人给骗了出来。
见面的地点还选在“幻灭”。
进门时,何昀壑还不忘吐槽,“还算有品位。”
开放式卡座,只有肖战一个人在,何昀壑入座,十分傲娇的仰着脸下巴看人。
“听你经纪人说你要给我道歉,道吧,小爷我忙着呢。”
“我跟闫文之间有些小摩擦,不过早就已经解决了,如果昀壑你对我有什么误解的话,这次我们就说清楚吧。”
肖战亲自倒了两杯酒,一杯送到了何昀壑手边,一边在自己面前。
“少来这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低头只是为了能进这部戏的组,你道歉也没用,我不会让你得偿所愿的。”
“那就当我跟你交个朋友,不打不相识?”
何昀壑切了一声,仰头将杯中酒喝尽,完全没注意到肖战没喝自己手里那杯。
没一会儿,剧烈的痛感从小腹传来。
不对,好端端的怎么闹肚子?
“那个,我去上个厕所,你等着,回来给我赔礼道歉。”
肖战冲他扬扬酒杯,“静候佳音。”
何昀壑捂着肚子冲去厕所,肖战身边的陈默没憋住笑,噗嗤一声。
“哥,这也就只有你想的出来。”
肖战冲陈默勾勾手指,陈默低头,他附耳说:“你一会儿拿着手机去厕所守着。”
知道哥让自己干什么的陈默连连点头,“保证完成任务!”
短短的半个小时时间,何昀壑最终跑了四次厕所,快拉虚脱的他第五次从厕所出来的时候,终于回过味儿来了。
“不对劲,酒里有东西!肖战,你小子手够黑!”
才从厕所出来,走了没几步的何昀壑又被一阵熟悉的感觉驱赶回了厕所,又是一泻千里。
录到视频的陈默笑嘻嘻的从隔间里出来,刚保存好视频,就被候在门口的贺骞堵了个正着。
“干什么坏事呢?”
心虚的陈默立马将手机收了起来,假装肚子疼捂着肚子,“吃坏东西了。”
贺骞才不信这一套,从他摊手,“给我吧。”
“……不行,哥不让。”
贺骞刚准备采取一点强制手段,拉虚脱的何昀壑颤颤巍巍打电话的声音传来,两人都安静下来认真听。
“黑子,给我整点你们那儿的特色药,我今天一定要让他身败名裂!”
率先反应过来的是贺骞,他握住陈默的嘴,比了个嘘的手势,压低声线。
“你先回去,其他的交给我处理。”
陈默忙不迭的点头,抓着手机头也不回的跑回去给肖战通风报信。
贺骞动手前自然也要先给王一博报告,毕竟是何家的独苗,不能下手太重。
谁料王一博说:“没出事之前不用管,让他自己解决。”
“……好。”
也是,肖先生身边光明正大的跟着的就有三个,暗处还有三个,就算何昀壑闹翻天,也搞不出多大的花样。
再说了,这种事情,得抓现行才行。
跑回来的陈默将听到的事情事无巨细的给肖战复述了一遍,说完问要不要告诉王一博一声。
肖战摇摇头,“不用,这种事情怎么能不抓现行呢。”
又是半个小时后,何昀壑终于回来了,和一开始的趾高气昂不同,面色惨白的他直接服软,说的全都是软和话。
“那个,其实事后我问过闫文哥了,这些事情不是你的错,是我误会你了。那天的饭局给你难堪,是我年轻不懂事,一时冲动了。”
这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实在是蹊跷,肖战也不是傻子,不觉得自己那点只让人跑几趟厕所的泻药能把人收拾的如此服服帖帖。
陈默说是在厕所碰巧遇见了贺骞,怎么可能是碰巧,只能说贺骞早就知道他们在“幻灭”。
第一次见到王一博时,周闫文电话里说的也是“在你的场子”,那么只能说明,“幻灭”本身就是王一博名下的产业。
如果贺骞在,那么王一博自然也在。
自从肖战在浴室对王一博“表白”过后,他们之间的关系不仅没有迎来新的进展,反倒是自己成了独守空闺的深闺怨夫等着王一博这位事多人忙的皇帝陛下何时宠幸。
这可不行啊,付出身心,不就是为了高风险高回报么?
王颐说的对,再新鲜能有几天呢,得抓紧时间了。
“这样,我敬肖老师一杯,我们一笑泯恩仇,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何昀壑说。
肖战也想看看何昀壑还能搞出什么花样来,欣然接受,并且十分贴心的让他自己倒酒,给了他可以下药的时机。
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这些私下私生活混乱的人,下药的手速不是一般的快,肖战看出来了,全当没看见。
王一博隔岸观火,那他欣然接受,他也想看看王一博到底能稳坐高位到什么时候?
“好啊。”
肖战接过酒杯,昏暗灯光里深棕色的酒液摇晃着,看着杯中的倒影,他想起两个月前的自己还在底层苦苦挣扎。
看着酒杯逐渐靠近唇瓣,何昀壑目光灼灼,整个人兴奋到颤栗。
与此同时,楼上。
贺骞急的不行,“少爷,下药了,你看见没,酒杯里下药了。”
王一博拧眉,“我不信他会被这么点小把戏骗到。”
“少爷,要喝了!要喝了!你看见……”
贺骞话音未落,原本坐着的王一博光速起身,像一道离弦的剑似的直冲楼下。
“哎呀,我还以为你能再装一会儿呢,色令智昏啊。”贺骞抱着胳膊感叹。
一向起坐办事都不疾不徐、沉稳持重的太子爷跟疯了一样冲过来,一把夺走肖战手中的酒杯,砸在地上碎的彻底。
王一博剑眉紧蹙,右手虎口卡着肖战的下颌角强迫人抬头,罕见的对他厉声道:“吐了!”
肖战对他的出现并不意外,清亮的眸子水盈盈的,他灿然一笑,在王一博试图抠他嘴抠出来之前,尽数咽下。
坏心思得逞后还故意歪头,撒娇一般的语气,“好巧啊,你也在这里。”
隔着老远,贺骞都能感觉到王一博快要气炸了,好在他让人提前堵住了来送药的药贩子,强效的催情药被换成了糖粉,肖战喝下去的那杯酒最多就是甜了一点。
“肖战!你有种!”王一博咬牙切齿道。
陈默被吓了一跳,何昀壑更是惊呆了,他认识周闫文这么多年,对王一博都只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今天居然就这么凑巧的出现了,看着跟肖战的关系十分暧昧……
“一博哥……”
圈子里都说周少是被挖了墙角怒而退圈离开京城,难道……
何昀壑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闻言转头满脸怒意瞪着他的王一博,同时阴谋得逞的肖战还冲他眨眼睛。
他知道,完了。
肖战闭上眼睛,歪着脑袋贴着王一博的掌心,感受着眼前人因为暴怒而快速提升的体温。
原来不是冷血动物啊。
贺骞不紧不慢的走过来,“少爷带着肖先生回家吧,这里的事情交给我处理。”
肖战回头给了陈默一个眼神,陈默点头,趁着所有人不注意,在背后悄悄的塞了东西给他。
肖战被王一博扛在肩上带出幻灭,被摔进后座,欺身上来的王一博双眸绯红,快要被气疯。
“你知道这酒里有什么东西么,你就敢喝!”
“不是有你在么?”
“那万一是毒药呢?”
“求仁得仁,死了算我活该。”
王一博被噎住,他撑着后座真皮沙发的手紧紧攥拳,被气成这样也没舍得真的对肖战做什么。
他没想到,肖战居然这么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
今天的事情是有他插手,那要是今天他不在呢,或者说从一开始他就没派人跟着呢,要是来晚呢?
每一个假设成真的后果王一博都不敢想。
陈默沉默的开车,全程目不斜视努力让自己成为一个隐形人,其实哥从一开始就让他准备了两种药。
一种是泻药,还有一种是……
王一博隐忍着脾气,抚摸他脸颊的手有些颤抖,肖战能确定,这位太子爷好像真的挺把自己当回事儿的。
“放心,我这么多年也不是白混的,我有两手准备。”
肖战从衣兜里拿出一个糖果样子的东西,在王一博的注视下塞进嘴里。
“你吃的什么?”
不等王一博说完,肖战两手揽住他的脖颈,仰头凑上去就是一个缠绵温柔的深吻。
“是什么,你马上就会知道了。”
糖果入口即化,两人都吃进去不少,王一博几乎是立马反应过来是什么东西。
“你……?”
肖战脸埋在王一博怀里娇喘微微,“快点回家,我不想在外面。”
老实本分半辈子的陈默就没开过这么快的车,一开始是不敢耽搁哥原本的计划,而后就变成了——“我不想看现场直播啊!眼珠子会让太子爷给我挖了当下酒菜的!”
车刚进地库还没挺稳,后座的车门被大力推开。
两人跌跌撞撞的进了电梯,王一博缠的紧,实在是觉得丢人的肖战被按着强吻还不忘伸长了手猛按关门键。
陈默眼睁睁的看着电梯门关上,终于完成任务,长舒了一口气。
贺骞打电话进来问情况如何,陈默说:“战况斐然。”
“什么意思?”
“明天我俩都能休息的日子。”
楼上,大门打开又被摔上,玄关的灯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肖战被嗦的嘴唇发麻,连喘气的间隙都不给,脑子都快缺氧。
他用尽全身力气推开王一博的肩膀,才得到短暂的呼吸间隙。
王一博滚烫的大手拽住他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啃咬手腕,热烈的呼吸扑在肖战的手腕,烫的惊人。
“你不愿意?”
肖战被逗笑了,呼吸急促,“药都是我自己准备的,我亲自吃的。”
王一博理智回笼,嗓音喑哑,“那为什么推开我?讨厌我?还是你想要别人?”
肖战被王一博的不解风情气的抽回手,直戳王一博胸口,说着气话:“对啊,我不想要男人,不想要你。”
王一博强压下因为药效无限上涌的火气,退后一步。
“我让贺骞给你找女人,等着。”
“王一博!你!”
肖战真的要气死了,怎么就这么忍得住?
“你是不是不行?!还是说你根本不喜欢我,只是想拆散我跟周闫文而已!”
在他们两人之间,周闫文这三个字显然是禁忌。
“都不是。”
“那你为什么一直不碰我?”
“因为……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