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最后一期

节目最后一期的录制，比预定时间推迟了一周。原因是肖战和王一博同时"生病"——其实是他们需要时间，来准备那场即将改变一切的对话。拍摄当天，他们按照修改后的剧本进行。没有假冲突，没有摔门，只有真实的告别与承诺。镜头前，肖战说："三个月到了，各自工作，保持联系。"王一博说："我不想保持联系。我想天天见。"然后拥抱。长长的，深深的，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导演喊"卡"的时候，现场安静了几秒。然后有人鼓掌，有人擦眼泪，有人小声说"这是历史"。但故事没有结束。录制结束后，他们被要求补拍一段"幕后采访"，谈谈对节目的感受。肖战先拍。他坐在单人沙发上，对着镜头，说了很多：感谢节目组，感谢搭档，感谢观众。标准的，得体的，完美的。然后轮到王一博。他坐在同一个位置，沉默了很久，久到导演以为设备出了问题。"这个节目，"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让我学会了……期待。期待明天，期待……"他停顿了一下，"期待某个人。这是……"他寻找词汇，"这是我学到的最重要的事。"导演问："你想对肖战说什么？"王一博看着镜头，但眼神穿透了镜头，像是在看某个具体的人："我想对他说……练习记得我。我也会练习记得你。这是……"他嘴角微微上扬，"这是我们的约定。"节目播出的那天晚上，他们躲在王一博的房间里，用笔记本电脑看直播。弹幕像瀑布一样滚动，他们看不清具体内容，但能看到关键词："真""甜""锁死""祝福"。"我们被看见了，"肖战说，"真的被看见了。""嗯，"王一博说，"害怕吗？""有一点，"肖战承认，"但更多的是……"他握住王一博的手，"是解脱。不用再演了。不用再假装只是朋友。"王一博点头，手指与肖战交缠："那下一步？""告诉经纪人，"肖战说，"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看她们的反应。可能会很糟。""有多糟？""停工，雪藏，解约，"肖战说，"都有可能。你……你准备好了吗？"王一博想了想，点头："我准备好了。为了你，为了我们。值得。"这个回答，简单的，坚定的，让肖战眼眶发热。他靠进王一博怀里，两人一起看着屏幕上的自己——那些镜头，那些时刻，那些他们以为私密的、其实被记录的一切。"我们很好看，"王一博说，用的是之前说过的话。"我们很好看，"肖战重复，然后补充，"因为我们真实。"经纪人的反应比预期来得更快。节目播出后两小时，周姐的电话打到了肖战手机上。"你们疯了，"她说，声音压抑着怒火，"那段拥抱，那段采访，你们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知道，"肖战说，"我们在……公开。""没有和公司商量，没有公关预案，没有……""因为这不是公关，"肖战打断她，"这是真实。我们想真实。"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周姐说："明天早上，公司见。带上王一博。我们需要谈谈……后果。"挂断电话，肖战看向王一博。那人表情平静，甚至有点……轻松？"你不担心？"肖战问。"担心，"王一博说，"但更……"他寻找词汇，"更期待。期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好的，不好的，都期待。因为……"他握住肖战的手，"因为和你一起。"肖战笑了。这个人，这个曾经怕无聊、怕停滞、怕一切不确定的人，现在说期待。说期待好的和不好的，说期待因为和他一起。"那我们一起面对，"他说，"不管发生什么。""一起，"王一博确认，然后补充，"这是我最喜欢的词。一起。"那天晚上，他们没有睡觉。坐在阳台上，看着城市的灯火渐次熄灭，又渐次亮起。他们谈论未来，谈论计划，谈论如果最坏的情况发生，他们要怎么办。"我可以去教滑板，"王一博说，"或者开赛车学校。""我可以开餐厅，"肖战说，"或者做幕后。编剧，导演……""我们会好的，"王一博说，"不管发生什么。因为我们有……"他停顿了一下，"有技能。有彼此。""有技能，有彼此，"肖战重复，"还有……""还有什么？""还有乐高，"肖战笑着说，"可以拼一辈子。"王一博也笑了，那个罕见的，真实的，露出虎牙的笑容。他们在黎明前接吻，在城市的边缘，在一切的起点或终点，在已知和未知的交界处。第一卷在这里结束。但故事继续，在镜头之外，在公众视野之外，在"一起"这个词所承诺的所有未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