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
“约吗？”
肖战正结束一节课，抱着教材往外走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他敲了敲手机，随手回了：“晚上七点。”
号码往上，全是统一的内容。
这是他的男朋友，更确切的来说，是炮友，两人床上抵死缠绵，床下谁也不认识谁，约炮三年，除了知道对方名字叫王一博外，别的一概不知。
肖战跟他约，只有一个原因，器大活好不黏人。
晚上七点，肖战到了。
酒店门是开了一道缝隙的，他推开进去。
少年正坐在沙发上，戴着一副没度数的银丝边眼镜，低头看着手里的杂质。
看到他进来，抬头扬起一个笑容，眼睛弯弯，还有未褪的婴儿肥。
肖战将西装外套随手丢在桌子上，单手给自己解衬衣扣子，“我洗过了，直接来？”
王一博起身朝他走来，捡起桌子上的西服，挂好，声音调笑：“哥哥今天这么饥渴？”
肖战解扣子的动作一停，“要做就做。”
王一博不用猜，下一句肯定是不做就让他滚。
他伸手捉住肖战解扣子的手，搂着那截窄腰将人拉近，低头与人碰着鼻尖，呼吸缠绵，“哥哥，你上次说过，下次见面就告诉我，你家住在哪里。”
肖战脑中浮现他答应这些话的场景。
少年压在他的身上，咬着他的后颈，逼他答应，像是要将他吞吃入腹那般折磨。
肖战心里有条原则，上床可以，掺杂私生活就没必要了。
他微微抬头，鼻尖错过，唇相贴，柔软的唇碰了一下又离开，像是欲擒故纵又像是蓄意勾引，“废话这么多？”
王一博笑了，洁白的牙齿都露在外面，意外的纯情。
他手臂用力，抄起肖战的腿弯，将人扔在床上，“那哥哥跪好。”
“我们今天从后面来。”
肖战抬脚就踹，红底黑皮鞋踩在王一博的膝盖上，他眼睛微微眯起，“你让我跪？”
王一博视线落在肖战的鞋尖上，又顺着脚踝往上移，直到停在肖战的脸上。
青年白皙的面庞上因为情欲沾了粉，唇一张一合，眼尾上挑，傲娇的扬着下巴，像只高贵的猫。
王一博没讲话，伸手握着肖战的脚踝，握紧，再紧，猛地拉近，他俯身而下，咬着肖战耳朵轻应：“都听哥哥的。”
半途，青年力竭体软，被眼前的人拖着腰翻转。
紧接着他被提起，双膝挨着床单。
肖战：“……”
肖战羞耻的闭了闭眼睛，骂了声滚，结果换来的是身后那人变本加厉。
结束时已经十点。
肖战靠在床头软包里，黑发乖顺的垂着，唇下痣被吮吸的发红，身边的少年神清气爽，揉捏着他的手，一寸一寸的摸他的手指。
就好像在把玩什么宝贝。
肖战从王一博手里抽回自己的手，起身，捡起自己的衣服要穿。
“今天不留在这里了吗？”
肖战没回应，从西装口袋里找出一张卡，卡里是他这段时间的存款，足以让少年富足的过一段时间。
他转身留在床头柜上，“给你的，没密码。”
王一博脸上闪过一瞬间的迷茫，“什么？”
“没什么，你跟了我这么长时间，我没什么好送你的，拿着这笔钱好好上学吧。”
说完这话，肖战已经穿好了衣服，白色衬衣，扣子扣到了最上面的一颗，除了脸颊有些红以外，看不出半个小时前他正在床上缠绵悱恻。
“从现在开始，桥归桥路归路，以后没事不要给我发消息。”
“不对。”肖战边往外走边补充，“就算有事，也不要给我发消息。”
王一博的脸色在听完这些时瞬间变得阴沉难看，他一把抓住肖战的手腕，“你什么意思？”
肖战唇角微扬，笑的一脸诱人，“玩腻了，想分开。”
“听明白了吗？”
“肖战！”王一博骤然起身，阴恻恻的眼神像要在肖战身上烫出个洞来，“我跟你这么久，你他妈……”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肖战直接打开了他的手，“小弟弟，你的活太烂，我忍了你两年，现在忍够了。”
说完他直接抬步离开。
关门的瞬间，身后传来咬牙切齿的声音。
少年在喊他的名字。
还让他等着。
肖战心里好笑，没在意，直接出了酒店的门。
坐进车子里才体会到这小兔崽子有多磨人。
坐下的姿势别别扭扭，怎么坐都不对！
都过去两年了，小兔崽子的身体就像是铁打的，每次都把他折腾的死去活来。
他想起第一次遇见王一博。
暗夜酒吧是这里有名的gay吧，他受朋友邀，去了，酒到半途，他借机要走。
刚迈进洗手间就听到一道不正常的喘息。
是忍着情欲在压抑的喘息。
肖战听了一耳朵，迈进去的脚步又收回来，却在转身时，被一只手攥住了裤脚。
他低头，看到了一张惊为天人的脸。
那时的王一博很瘦，很白，脸上是没长开的稚嫩。
在乱糟糟的酒吧里，少年就像刚绽放的，脆生生的白牡丹，惹眼夺目。
“哥哥，救救我……”少年嗓音很沙哑，眼眶湿红的望着他。
肖战愣了一秒，也就是这一秒，恻隐之心动了。
他蹲下身，“你怎么了？”
少年直接抱住了他，声音唔侬，语无伦次，“我不知道……我好像喝醉了，我好热，哥哥救救我……”
肖战知道在这些场所会有些不干净的手段，却也没想到会对一个小孩下手。
他扶起少年，就近找了一家酒店，开好了房间。
在他将少年安置好，准备离开时，少年在他身后反扑，像只小狼崽子一样在他颈边嗅着，亲着。
肖战骂了一声，也不知道中了药的人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力气，挣脱不开索性也就由着了。
肖战承认那时确实有种破罐子破摔的心态，是压抑多年来一瞬间的反抗。
他喜欢男人怎么了？
事后，他问王一博愿不愿意跟他处一段时间。
王一博脸颊很红，腼腆的点头。
这段关系一处就是两年。
肖战坐在驾驶位平复呼吸，刚要发动车子，他的手机响了。
是母亲陈音华。
刚接起来，那边开门见山的说：“我已经跟你肖叔说好了，你下周去京市分公司报到。”
“让你去分公司也不是白让你去的，你想办法把实权捏在手里啊，家里的钱可不能全给了肖弘那小兔崽子。”
肖叔叔，是他母亲的第二任丈夫。肖弘，是肖叔的儿子，比他小五岁。
“我知道了妈。”
陈音华哼了声，“妈这也是为了你好，你说你当个破教授能有什么出息。”
“嗯。”
挂了电话，肖战闭了闭眼睛，重新发动车子回家。
浴室里，他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唇色很红。
王一博咬的很凶，狗一样。
算了，最后一次，没必要计较。
想着，肖战擦擦唇，出了浴室。
手机传来信息的响声。
【哥哥，是我今晚做的太出格了吗？我错了，我可以改的。】
肖战盯着信息内容看了几秒，“哦，忘了删你了。”
直接将电话号码拉黑。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一个好的前任就像是死了一样，那电话自然也不需要留。
更何况，以后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了。
夜深了。
肖战翻了个身，睡了过去。
一周后，他到了京市，随便找了一家酒店住下，第二天去了分公司报到。
来之前，肖叔肖振山提前打了招呼，众人看到他也不意外。
肖战简单开了个会就去了办公室。
没过多久，蒋辉抱着几份合同找到他，“肖少爷，这是公司最近的项目，您先看一下，有什么不懂的，我再跟您讲。”
肖战对公司的事情一窍不通，他懒得周旋，文件也没打开，手指点了点桌面。
“蒋经理，你应该清楚，我的专业并不是这个，文件也不必拿着我看，项目该怎么运行就怎么运行。”
“好的。”蒋辉答应了，却站着不走。
肖战看着他的模样，淡淡的问：“蒋经理，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吗？”
蒋辉说：“下周周二是王家小儿子的生日，肖总特意打电话过来，吩咐您去。”
这就是肖振山答应陈音华让他过来的原因之一。
想办法和京市的王家、韩家搭上线，肖家小门小户的，想搭上这两家，挺难。
“嗯，我知道了。”
人走后，肖战靠在座椅里捏了捏眉心，他来这里不打算一直待在公司。
别说是分公司，就算是肖氏总部对他来说都不重要。
他来这里就一个目的，离他妈远一点。
肖战从通讯里找到之前的导师。
【老师，之前您的邀约还作数吗？】
还没等到导师回复，一个陌生电话先播了进来。
肖战停了几秒，接了。
“哥……”
是王一博。
肖战想挂断，还没等他动作，那边急忙道：“别挂别挂，我有事想跟你说。”
“说。”
“哥哥。”王一博的声音有点小心翼翼，“是我做错什么了吗？为什么突然分手？我不能接受。”
这种语气，可跟在床上说要弄死他的态度天差地别啊。
肖战嘴角翘起一点弧度，“王一博，在不在一起，决定权在我，不在你。”
“至于原因，不是告诉你了吗？活烂。”
“行了，好好上学吧，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