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心底的悸动

段婉晴攥着手机的指节微微泛白，指尖在屏幕上划来划去，删删改改半天，只憋出一句：【你怎么拍到我的……】

消息刚发出去，美术馆的玻璃门就被轻轻推开。

秦听星穿着件烟灰色的宽松针织衫，头发随意扎成低马尾，额前碎发被风拂得微微晃动，手里还拿着半瓶矿泉水，完全没有镜头前的清冷感。

她就站在门口的光影里，笑着朝段婉晴抬了抬下巴：“因为我一直在看门口啊。”

段婉晴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空白。

她就这么傻站在原地，看着秦听星一步步朝自己走过来，帆布鞋踩在梧桐树下的落叶上，发出细碎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跳上。

“傻站着干什么？”秦听星走到她面前，目光扫过她泛红的耳尖，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不是说要请我喝奶茶？看完展览正好去。”

“哦、哦好！”段婉晴猛地回神，下意识地跟上她的脚步，像只被主人领着的小尾巴。

呜呜呜呜太丢人了！

她恨不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美术馆里人不算多，秦听星边走边给她介绍墙上的摄影作品，声音比访谈里更低沉些，带着点慵懒的质感。

段婉晴跟在她身边，鼻尖偶尔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橙花香味，心脏一直狂跳不止，偶尔秦听星回头看她，她就赶紧低下头假装看展品，耳朵却竖得直直的。

走到展厅尽头，秦听星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墙上一张夜景照片说：“这张就是在老街拍的，那天晚上风确实很舒服。”

照片里的老街灯火昏黄，巷子里飘着淡淡的雾气，路灯下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段婉晴盯着照片看了一会儿，小声说：“我上次去老街的时候，也是晚上，那时候还在想，要是能和你一起就好了。”

话刚说完她就后悔了，脸颊瞬间烧得滚烫，正想解释自己不是故意的，手腕却突然被轻轻握住。

秦听星的手指很暖，掌心带着温度，握得很轻却很稳。

“现在不就一起了？”秦听星转过头，眼睛在昏暗的展厅里亮得像星星，“以后还能一起去很多次。”

段婉晴的心跳漏了一拍，抬头撞进她的目光里，那里面没有镜头前的疏离，只有清晰的温柔。

她张了张嘴，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用力点头，鼻尖又开始发酸。

旁边路过的工作人员朝秦听星打了个招呼，她才松开段婉晴的手腕，指尖却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背：“还有十分钟就结束了，等我一下？”

“好。”段婉晴乖乖地点头，看着她转身走进工作人员堆里，背影利落又挺拔。

她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被碰过的手背，嘴角忍不住慢慢上扬。

结束拍摄时已经快四点，秦听星换了件浅棕色的风衣，手里拿着个帆布包，两人并肩走出美术馆，阳光透过梧桐叶洒下来，落在她们交叠的影子上。

“想去哪家奶茶店？”秦听星侧过头问她。

“我知道附近有一家老字号，珍珠特别Q！”段婉晴立刻兴奋地回答，说着就想掏出手机导航，却被秦听星伸手按住了。

“不用导航，我知道路怎么走。”秦听星笑着说，“上次在老街拍完照，我特意去喝过。”

段婉晴愣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那次就是她在明信片上写“老街的晚风很舒服”的时候，原来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她们早就有过这样的重叠。

奶茶店里人不多，秦听星点了杯乌龙茶，段婉晴点了杯珍珠奶茶。

等奶茶的时候，段婉晴捏着手机犹豫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问：“你……你那天是怎么看到我写的字的？”

秦听星搅着杯子里的冰块，抬眸看她，眼神里带着点笑意：“那天签名会结束后，我翻签名册的时候看到的。字很小，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注意到了。”

她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后来我去你们学校开讲座，特意留意了一下，看到你坐在第一排，手里拿着我三年前的专辑。那时候我就想，这个小姑娘，好像真的说到做到了。”

段婉晴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砸在奶茶杯盖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她赶紧低下头擦眼泪，却被秦听星伸手轻轻擦掉了眼角的泪。

“怎么哭了？”秦听星语气里满是宠溺，“我不是说了，以后不用再仰望了吗？”

段婉晴吸了吸鼻子，抬起头看着她，眼里还含着泪，却笑得很灿烂：“我不是哭，我是开心。”

秦听星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睛，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傻丫头。”

奶茶好了，两人捧着杯子走出店门，沿着街边慢慢走，风里带着夏天的热气，混着奶茶的甜香，段婉晴偷偷看向身边的人，阳光落在秦听星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下次有空，去老街吹晚风吗？”秦听星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点试探。

段婉晴立刻点头，用力得像是要把脑袋点掉：“好！我还可以带你去吃老街的糖炒栗子，特别甜！”

秦听星看着她迫不及待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好，都听你的。”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段婉晴捧着温热的奶茶，感受着身边人的温度，心里甜甜的。

原来暗恋从来不是独角戏，那些藏在心底的悸动，而属于她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