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暗流
线膛步枪的量产比林越预想的还要顺利。
铁柱把流水线重新调了一遍。枪管、枪机、枪托、组装，四个工序各由一组人专门负责。第一组做枪管，先卷后焊再拉膛线，一根枪管要经过三个人的手。第二组做枪机，弹簧、击针、扳机，一个个小零件像绣花一样精细。第三组做枪托，选料、切割、打磨、上油，木头在他们手里变得像玉石一样光滑。第四组总装，把前三组做好的零件拼成一把完整的枪。
第一天，三把。第二天，四把。第三天，五把。
到第五天，一天能出六把。
铁柱的眼睛熬得通红，但脸上的笑就没停过。他把每一把枪都亲自试射，打完了擦干净，整整齐齐地码在架子上。
阿健的训练也没落下。
自卫队二十个人，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扛着新枪往后山跑。靶场已经扩过了，从一百米到三百米，每隔五十米一个靶。阿健立了规矩：一百米不上靶的，不准打一百五十米；一百五十米不上靶的，不准打两百米；两百米不上靶的，不准打三百米。
头两天惨不忍睹。
大牛打一百米靶，第一枪打飞了，第二枪打在地上，第三枪差点打中旁边的羊圈。羊圈里的羊吓得咩咩叫，大牛被阿健罚跑了十圈。
第三天开始，准头上来了。线膛步枪的优势慢慢体现出来——只要姿势对、呼吸稳、瞄得准，子弹就能上靶。不像火枪，打得准不准全靠运气。
到第七天，二十个人全部通过了三百米考核。成绩最好的叫阿勇，二十一岁，以前是打猎的。三百米靶，十发九中，有两发正中靶心。阿健拍着他的肩膀说：“你小子天生就是当兵的料。”
阿勇挠挠头笑了：“我就是以前打野猪打得多。”
【自卫队升级完成】
【全员换装线膛步枪】
【自卫队战斗力：C级 → B级】
【奖励：经验+20】
【当前经验：65/200】
林越站在靶场边上，看着队员们趴在地上打靶。
枪声一个接一个，清脆得像炒豆子。三百米外的靶子上，弹孔密密麻麻。
“阿健。”林越喊了一声。
阿健跑过来。“咋了？”
“你算一下，每人每天打五十发，一天要多少子弹？”
阿健算了算。“一千发。”
“铁柱那边的子弹生产线，一天能产多少？”
阿健跑去问铁柱，跑回来说：“八百发。”
“不够。”林越摇了摇头，“再加一条生产线。子弹不能断。”
“是。”
林越转身往村里走。路飞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一把木头削的假枪，嘴里“砰砰砰”地喊。
“路飞，你今天打了多少发？”
“五十发！”路飞举起木头枪，做瞄准状，“三百米的靶，我打中了三发！”
“不错。”
“哥哥，我什么时候能当自卫队？”
“十岁。”
路飞的脸垮了下来。“还要五年？”
“你可以先练。等你能打到三百米十发十中，我让你提前当。”
路飞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
路飞撒腿就往后山跑。“我去练枪了！”
林越看着他的背影，笑了一下。
回到工厂，林越打开系统面板，研究科技树。
三条线摆在面前：军事科技、动力科技、通讯科技。
军事科技刚解锁了线膛步枪，下一个是后装步枪，需要200点经验。后装步枪比线膛步枪又强一档——子弹从枪管后面装进去，射速快三倍。
动力科技那边，蒸汽机已经用了好一阵子，下一个是高压蒸汽机。效率更高，马力更大，能带动更大的机床。
通讯科技是空白，从零开始。信号弹是最基础的，做起来不难，但用处也有限。
林越想了想，决定先不着急。现在最重要的是把线膛步枪的量产稳住，把自卫队的训练抓上去。至于科技树，等经验攒够了再说。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工厂里叮叮当当响个不停，后山上砰砰砰枪声不断。风车村像一台上了发条的机器，每天都在运转，每天都在变强。
海军支部的订单按时交付。每个月两百把火枪，一把一百万，两亿贝利稳稳进账。霍华德每半个月来一次，带着一船材料，拉走一船枪。他来得越来越勤，有时候没任务也来，说是“联络感情”，其实就是来找铁柱喝酒。
“林越，”霍华德有一天喝多了，趴在桌上说，“我在海军干了十二年，从来没见过你这种人。”
“哪种人？”
“五岁，造枪，打海贼，跟支部长讨价还价。”霍华德竖起一根手指，“你知不知道，支部长回去之后跟我怎么说？”
“怎么说？”
“他说，‘那小子，不是人。’”
林越笑了。“那是骂我还是夸我？”
“他自己都分不清。”
日子平静得像风车村的海面。
但林越知道，平静的海面下，总有暗流。
那天傍晚，林越在工厂里检查新造好的枪。铁柱在旁边汇报进度：“这个月已经做了两百二十把，海军的订单够了，多出来的二十把要不要卖给别人？”
“先留着。自卫队备用。”
“好。”
门被推开，阿健冲进来，脸色不对。
“林越，巡逻的人在东边山头看到了船。”
林越放下枪。“什么船？”
“单桅帆船，没挂旗。在离岛五里的地方转悠，不进港也不走。”
“多久了？”
“下午就看到了，一直在转。”
林越走到窗边，朝东边看去。天色暗下来了，海面上灰蒙蒙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什么船会在一个地方转一下午？”
阿健没说话。铁柱也没说话。
“侦察。”林越说，“有人在侦察风车村。”
“海贼？”阿健问。
“不一定。但八成是。”
林越想起布鲁诺说的话——我大哥悬赏五千万，他会把你们全杀了。
“阿健，今晚加强巡逻。哨塔上安排两个人，不许睡觉。海面上有任何动静，立刻敲钟。”
“是！”
阿健跑出去了。
铁柱站在旁边，脸色发白。“林越，你说会不会是布鲁诺说的那个……”
“大概率是。”
“五千万……”
“怕了？”
铁柱咬了咬牙。“不怕。有你在。”
林越看了他一眼。“去把新造的那二十把枪拿出来，给自卫队每人多发一把备用。”
“好。”
铁柱走了。工厂里只剩林越一个人。
蒸汽机停了，机床也停了，整个厂房安静得像坟墓。远处传来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一下一下，像心跳。
林越打开系统面板。
【系统提示：检测到潜在威胁正在接近】
【建议：】
【1.加强防御，24小时警戒】
【2.储备弹药，至少每人100发】
【3.考虑在港口加装火炮】
【4.提前联系海军支部，请求支援】
【伏笔提醒：第八章埋下的“巨斧海贼团复仇”预计在第十二章回收。当前为第十一章结尾，建议在下一章安排敌军正式登场。】
林越长出一口气。
快了。
他走出工厂，站在后山上。夜风从海面上吹过来，带着咸腥味。远处的海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但林越知道，在那片黑暗里，有人在盯着风车村。
“来吧。”林越对着黑暗说了一句。
“来多少，打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