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玩物而已，什么真爱
肖战的醉三分是真的，七分是装的。
今晚发生的事情，一丝一毫都别想瞒过王一博，借酒装疯是最好的办法。
“交给我吧。”
王一博起身，轻而易举的从陈默手里将抱起来。
肖战树袋熊似的趴在王一博怀里，滚烫的脸贴着男人的脖颈，温热的呼吸直冲王一博耳朵。
王一博皱眉，还有外人在，他不想其余人看见肖战这幅样子。
偏偏肖战喝醉还不老实，热热的额头故意贴近王一博的脖颈，贪恋男人身上的凉意。
“我想睡觉。”
“嗯。”
抱着肖战的王一博拧眉回头给了贺骞一个眼神，对方了然，笑着转头揽着陈默的肩膀就把人往门外带。
“快溜快溜，有人吃醋了。”
“啊？谁……哦，好。”
陈默缩手缩脚的点头，到了门口才将肖战的外套叠好放在玄关的台面上。
大门落锁，王一博颠了颠怀里的人，有些不高兴的说到：“回来这么晚，还装醉？”
肖战：……这么容易被识破的么？
肖战装死不说话，眼睛紧闭，睫毛都在使劲，王一博笑了笑。
“好吧，就当你真的醉了。”
王一博也才刚到家不久，身上的西服上沾染上娱乐场所的烟酒味，他很不喜欢。
抱着人进了主卧，把人放倒在床上，他率先脱掉了自己身上的外套，一晚上过去，里面的衬衫依旧平整。
肖战听见王一博拽掉袖箍丢在地上，解开西装的马甲的扣子，闭着眼睛猜下一步，没想到浴室里的水声响了起来。
仰躺在床上的肖战睁眼偷看，正好撞上洗完手出来的王一博，忙把眼睛闭上，没看见来人脸上藏不住的笑意。
王一博单膝支着床沿，床垫轻微下限，衣服拉链被拉下，扣子也一颗颗的解开。
这一天终于要来了么，肖战有些紧张的想。
温热的湿毛巾覆盖在脸颊，王一博动作轻柔，小心翼翼的擦拭着肖战的眉眼，带过脖颈还有锁骨。
然后换了一条，仔细的擦着肖战的手，细枝末节都不放过，仿佛是在对待心爱的人。
假寐的肖战心情复杂，他装醉只是想糊弄过去今晚上的事情，王一博这么温柔对待，他感觉毛毛的，总觉得来者不善。
“你之前的衣服穿过的，没穿过的，我都让人丢了。”
“以后，有关于你生活起居的一切物品，全都由我准备。”
擦完手，王一博把东西收拾到浴室，拿了换洗衣服和睡衣，就准备回来抱肖战去洗澡。
“抱紧我，我们要去洗澡了。”
王一博才刚伸手，肖战想起昨晚上在浴室的画面，一阵寒颤，如梦初醒似的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我，我不困了，我自己可以。”
王一博笑，“好。”
王一博是在客卫洗的澡，肖战磨蹭了一个多小时，出来一看人不在主卧。
裹着浴袍出去一看，一头湿发的王一博正坐在书房，面前是电脑，手边一堆山高的文件。
他表情认真，戴着蓝牙耳机，试不试答应几声，大部分时间都沉默的看着手边的文件。
肖战看了一会儿，知道今晚是躲过去了，安心的回主卧睡了。
王一博一晚上都没回来，肖战起了个大早，出来一看，人早就走了，客卧完全没睡过的痕迹，看来是一整晚都在忙工作。
叼着牙刷刷牙，有陌生电话进来，是周闫文之前提到的处理过户房子过户手续的律师。
让安保放了人进来，只见对方似乎早有准备，简单的自我介绍后，拿出了早就拟定好的过户合同还有签字笔。
“只需要在这里签字即可，其余事情我会解决好。”
肖战拧开笔盖，落笔处的签名栏旁是周闫文字迹娟秀的签字，签署日期是七个月前。
“原来这么早就准备好了。”
利落的签完字，合上合同递还给对方，“麻烦你了。”
“职责所在，对了，周少让我转告，有重要的东西放在老地方，以后只能麻烦你自己保管了。”
肖战不解，不知道所谓重要的东西是什么，还是点点头答应下来，礼貌的送走了律师。
上午有空，王总的主动邀约他不好拂了面子，只能应邀。
可站在被清空的衣帽间前，穿什么，成了现在最需要考虑的事情。
电子门铃又响了起来，肖战又得绕过一整个客厅去开门。
只这一早上的时间，他就明白为什么住别墅的人家都要请保姆了，光是个平层他想请了。
打开门，是穿着门店制服的工作人员，后面一排排数不清的衣服流水一样的涌入进来，随便拿一件短袖都是五位数起步。
套着防尘袋的成衣堆了一客厅，这数量，肖战穿一件丢一件，也得，三年才丢的完三分之一
“肖先生，这都是太子爷的吩咐，这只是一部分，往后每个季度的新品成衣都会按时送来。”柜姐脸上的笑完全是看见财神爷后发自内心的欣喜，看见摇钱树，谁能不高兴。
“麻烦您这边签个字。”
冗长的单子展开能从他们所在的楼层直接垂到地下二层的车库，肖战的太阳穴都在抽搐。
“好的。”
终于找到签字的位置，龙飞凤舞的一划，上千件衣服被数十位穿制服带手套的专业人士分门别类的安置好位置。
搬过来快一个月依旧空荡荡的衣帽间终于热闹了起来，三分之二的位置全都是肖战的衣服，剩下的三分之一的位置则是属于王一博的。
王一博不常过来住，只零星的塞了几套备用的西服和家居服。
一早上时间，签了两个字，上百万的房子，上千万的成衣就这么轻飘飘的到了他手里，像做梦一样。
肖战不是没过过好日子，只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人和人之间，还是不一样的。
陈默今天去新公司培训学习了，听说是王颐专门让人安排的，今天肖战只能自己开车去赴约。
问了贺骞车钥匙的位置，一拉开抽屉，看着满满当当摆满了的豪车钥匙，肖战再一次感叹“误闯天家”。
随手拿了个看着最低调，换了身轻便舒适的针织衫和西裤，戴上帽子就出门。
到地库，单手插兜的肖战看着那辆车牌号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迈巴赫，无奈的拉开驾驶位的车门。
“真是孽缘啊。”
京A·A1823。
真是命运弄人，在“幻灭”门前故意别他的人，居然是王一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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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战现在也算是小有名气，不带墨镜和帽子根本出不了门，偏偏王颐约在新公司见面，一路上的回头率不要太高。
从进公司大门开始，议论和讨论声就没有停止过。
经纪公司是艺人出现频率最高的地方，员工们大多都习以为常，直到看见最后进电梯的神秘人直接按了最高层，才对肖战另眼相看。
“不是只有王总在顶楼么，这人得是什么身份啊？”
“不知道啊，看衣服和气质，估计是个富二代。”
“你傻啊，起码是个顶富级别，没看见人家身上打底衫都五万多么。”
“我靠，抢钱啊，我加一年班年终奖才五万，居然只能买件衣服？”
“你什么层次，人家什么层级，咱们这种上吊都没时间的打工仔还是好好挣钱还房贷吧。”
耳边的议论声络绎不绝，肖战充耳不闻，只抬手看了看时间，卡的刚好。
电梯开门，电梯里人像解压缩似的一拨涌出去，每个人都步履匆匆，八卦只是复杂工作的调剂而已。
电梯里只剩下肖战一个人，电梯到了顶楼，门一打开，秘书早早的候在门口。
“肖先生久等，这边请，我们王总等了很久了。”
“王总，肖先生到了。”
“进来。”
总经理办公室果然宽敞，秘书只送到门口，肖战进去，衣着光鲜的王颐居然翘着二郎腿看着不讲逻辑只讲爽的短剧，看的那叫一个神采奕奕，津津有味。
“王总海外华侨还喜欢看无脑短剧？”
“穷人乍富、小人得志，很有意思。”
王颐按了暂停，笑着请肖战在对面落座，还亲自泡了杯新到的瑰夏手冲，递到他面前邀请品鉴。
“尝尝，刚到手的，热乎着呢。”
肖战对咖啡小有研究，“巴拿马翡翠庄园的瑰夏，二十五年BOP的标王，王总很有品味。”
王颐笑着摆摆手，“我哪儿懂什么咖啡啊，挑最贵的买呗，最贵的，总不会出错。”
肖战听出他话里有话，放下手中的杯子。
“贵当然有贵的好处。”
王颐扶了扶金丝眼镜，冷不丁的问：“你跟周家小少爷彻底分手了？”
肖战指尖摩挲咖啡杯沿，“就算我不想，也得你家太子爷愿意做小才行啊。”
王颐哈哈大笑，“我这里有个好机会可以让你脚踏两条船，你想不想试试？”
肖战知道这个小叔主动见他绝对没好事儿，索性拿王一博当挡箭牌。
“不知道王总你了不了解你的大侄子，他看我看的紧，身边连个公蚊子都不能有，光是盯着我的安保都有三个，家里更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监控和录音。”
手边杯中的瑰夏温度降了下来，从入口清香的柑橘风味转变为茶香的尾调。
肖战神情无奈，扫视了一圈总经理办公室。
“王总你说，太子爷会不会在你的办公室也安了什么监控监听设备来盯着我的一举一动呢？”
“哦？”王颐大为吃惊的挑眉，“原来是真爱？”
肖战冷笑，“王总说笑了，玩物而已，哪里是什么真爱。”
王颐两手扶着老板椅的扶手，转了一圈然后坐定。
“玩物做到你这个份上，确实辛苦，很不容易吧，一路向上爬。”
“目前看来还不错。”
王颐又转悠一圈，十分感慨的说：“也是，一开始都会新鲜一会儿，好好享受吧，快餐的保质期能有多长呢？”
“多谢王总提点了。”
肖战将彻底冷透的咖啡一饮而尽，“中午我还有事，就不跟王总共进午餐了，失陪。”
“等等。”王颐喊住他。
“王总还有吩咐？”
推过来的纸袋里装的是价值24000美金一公斤巴拿马翡翠庄园，王颐的笑让人不寒而栗。
“怎么能让你白来呢，一点见面礼。”
肖战笑纳，“多谢，日后的合作还需要王总多多关照。”
“那是当然，我们是一样的人嘛。”
走出总经理办公室的大门，脸上的笑即可消失，肖战看都没看直接将手里这份近13000美元的天价咖啡豆直接丢进了最显眼的垃圾桶里，头也不回的戴上墨镜走进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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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间隙，贺骞给王一博打小报告。
“听说王总今天约了肖先生吃午饭，少爷你要问问么？”
“他又皮痒了？”
“王总好歹是您小叔，咱们能别这么打打杀杀的么？”
“死洋鬼子别以为捏着我的把柄就能作威作福，老爷子年纪大了惦念血缘亲情了，我可不是。”王一博把筷子拍在桌上，擦擦手给肖战打电话。
“在哪儿？”
“不用了，我让人接你，我等你吃饭。”
午饭是重新定的，人也是王一博亲自去接的，贺骞被留在办公室等餐厅送午饭过来。
总裁专用梯里，两人并肩。
“怎么不吃早饭就出门？”
“家里没人，我也不饿。”
“所以午饭也不吃？”
“人家没留我。”
“明明是你甩脸子先走。”
肖战猜的没错，王颐的办公室虽然没有监控，但是有卧底，还不止一个。
“怎么，我不能甩脸子么？”
王一博握住肖战的手，倔强的十指相扣。
“行，怎么不行，不就是点咖啡豆么，我替你回礼。”
肖战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与此同时，王颐的精致白人饭被换成了菠萝披萨撒咖啡粉，例汤是加浓版速溶咖啡加酱油。
气的这个土生土长的意大利华裔，在办公室里狂骂王一博不是东西。
贺骞看到一线视频了，不过没敢打扰在休息室共进午餐的两人，悄悄保存了，顺便将办公室的百叶窗全部拉下来，再贴心的带上门。
“公共场合，要不得，要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