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但又像是幻听。
教室里很吵,吵得睡不着,他略微的听了一点,大多都是在讨论他打架的事。
很烦。
符岑睡得很迷,到上课都没有醒过来,这节课是数学课,夏老师拿着试卷站在讲台上,一眼就看见了正在趴着桌子睡觉的符岑。
她看了一眼旁边正在写卷子的许习柏,说“许习柏叫他起来。”
许习柏把手中的笔放下,手指在符岑的头上轻轻的敲了敲,少年的头发很软,让人很想揉一把。
正在睡觉的符岑被打扰了很生气,他不耐烦的抬起头正想骂许习柏一句就对上了夏萋的目光。
他把骂人的话重新咽了回去,出桌肚里拿出卷子,夏萋见人已经起来她也懒得去和人斤斤计较,拿出了要讲的卷子开始讲了起来。
符岑看着卷子上的题目,卷子上的字像是可以催眠人一样,不过一会他的脑袋开始摇摇晃晃,似乎等一下就要栽在桌子上。
快要栽下去时,他的额头突然被一只手撑着,等他睁开眼看清楚那只手是谁的后他立马清醒,他坐直了身子,看了一眼旁边,旁边那个人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还在写着数学卷子。
符岑摸了摸刚才被许习柏用手撑着的额头,然后在心里骂了自己几句。
中午,吃完饭,他拿着手机若无其事的玩着。
教室里很安静,学生们都在睡午觉,他把手机的声音调得很小,避免打扰到别人。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那个人,许习柏和其他人一样趴在桌子上睡午觉,他的外套放在课桌上只穿着一件短袖,符岑的目光移落在许习柏的脖子上,许习柏的皮肤白,他的脖子上的那一条银项链很明显。
以前都没有注意到他还有项链,不过这项链怎么越看越眼熟。
他把目光移开,继续看着手机。
这天气怎么那么热,符岑忍不住站起身来,朝风扇的开关那里走去,走到开关那里他才发现风扇开的已经是最大的档了。
他愣了一下,会到座位上,此时教室里的窗帘是开着的,窗户开的并不大,窗外的那棵树高大,但依然会有空隙,阳光透过那些空隙斜照在许习柏身上。
好像是阳光太刺眼了,许习柏动了动,符岑越过许习柏把拉开的窗帘拉上。
下午的课,符岑异常的清醒,好像昨天晚上睡了一个好觉一样。
奇怪
符岑深吸了一口气,从桌肚里拿出手机,手机的消息很多,都是同学群里的,是以前的同学发的消息。
他滑动屏幕,略微的看了他们发的消息,即使还在上课,但他们发信息和回复的也很快。
他们聊的都是一下无关要紧的小事,符岑看了一会就不看了,他刚要把手机放回去,头就被粉笔狠狠的砸到了,随后他听见物理老师说的话。
“符岑,听不听课,不听就给我滚出去站着”。
符岑刚要把手机放下的手突然抓着手机放进了口袋,随后他双手抄兜大摇大摆的走出了教室。
在他站起身的时候许习柏的目光不知何时移到了他的背影上,看着他走出了教室。
教室门口,符岑拿着手机依靠在墙上,不知道玩什么就随便的刷了几个视频,嫌没有什么有趣,他把手机收了起来。
他抬着头,头发遮在他的眼睛上,不知什么时候头发又长了一点,他动手把头发撩到旁边,上课的时候他戴着眼镜,刚才撩头发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眼镜。
符岑把眼镜摘下,放进了口袋里,他的近视不高,镜片也薄,但刚才眼睛戴在脸上,不知为什么他却感觉到重,很重。
时间有的时候走得慢,这下午的最后一节课,也已经是太阳落移的时候,他往走廊的窗户外看去,阳光没有中午那般刺眼,已经转化为温柔的橘黄色。
他觉得好看,就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拍完他看着刚刚拍的照片,照片是走廊窗外的落日,很美,但符岑越看越觉得少了点什么。
到底少了什么,怎么感觉什么空落落的。
符岑也没有多想把手机放进口袋时下课铃声就响了,老师没有拖堂的习惯,她走出教室时看了一眼符岑想说写什么,但又忍住了。
符岑站在原地等人,那个人没有让他等久,见那人出来他笑着和对方说“走,去吃饭。”
……
晚自习,符岑听课开始变得认真,没有再像平时搞那些小动作,非常的认真。
认真得许习柏看了他一眼。
夜晚的气温没有白天时的高,时不时有风从窗户吹进来,凉快的很。
符岑一边吹风一边听着老师的讲解,时不时低头做一些笔记,这是平时没有的认真。
……
晚自习下课,符岑拿起书包走出了教室,在教室的门口停留,在等那个平时比别人慢半拍的人出来。
他靠在墙上,明明他才和许习柏认识不久,但感觉像是认识了几年那样,明明不怎么熟,但现在却像他们很熟一样。
一起走出校门,他简单的告了别,他先是去了一个餐厅吃了晚饭,就去了医院。
病房里,那个熟悉的人躺在床上,面色不好,符岑拿了一把椅子坐在她旁边,握着她的手,和她聊着天。
但都是符暮晚说的多,符岑没有说几句话。
“妈对不起你。”
“在你小的时候没有好好的陪你,本来想在你高中的时候好好的……多陪陪你,陪你一起长大娶妻,有孩子,幸幸福福的……”她的眼眶已经湿润,声音有点颤抖“但是现在好像做不到了。”
“符岑,橙子,妈真的”
她抹了一下眼泪说“对不起你。”
“妈知道你小的时候一直被别人欺负,妈现在很后悔当时没有去帮你讨回公道,很后悔,对不起橙子。”
“我现在很后悔也很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好好的保护你直到长大。”
她把头偏过去,不在看符岑,她忍不住,她对不起。
“我真的……”
“真的当时想把你讨回公道,但是”符暮晚双手撑在脸上“我没有办法去,没有办法……”越说到后面她的声音越小。
“很对不起我的儿子,让他受了那么多委屈,对不起……”
她抬起头,眼眶是湿的。
“橙子药很苦吧,不好吃是吧,妈知道你喜欢吃甜的,药不好吃是吧,可以不吃。”
为什么,为什么药是苦的,如果是甜的那该多好,我儿子就不会那么委屈了。
她强忍着情绪,颤颤巍巍的说“晚上是不是经常都睡不着,是不是害怕打雷。”
“真的对不起你橙子,那天就不应该在家里和你父亲吵架,就不应该吵完架不去看看你。”
最后她把头抬起看向天花板,但情绪是忍不住的。
“我想,如果我没有把你一个人留在家里,有没有看着你被欺负时不管,也没有在你面前吵,和他吵架,你现在就不会这个样子了吧。”
“妈……”符岑低着头,看不出他脸上的情绪,但声音有点抖。
“橙子,妈是爱你的,但妈不知道如何表达出来。”
“如果把你生下来就和他离了婚,然后我一直陪你,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了是吧橙子……”
“妈也没有几天了。”
“怎么办啊,如果我走了,我的儿子怎么办啊,他会不会一个人在房间里哭,会不会连药都吃不下,会不会感到很孤独,我的儿子他不会做饭,如果饿了该怎么办,外面的饭不卫生……会不会不会一个人照顾好自己,让自己受苦。”
符岑感觉的情绪不稳定,眼眶早已湿润,眼泪在里面徘徊,碍与面子 ,眼眶里的眼泪死死不肯掉下来。
“我怕啊,我怕他一个人照顾不好自己。”
……
出医院的时候是十点半,明明刚才在医院里聊了那么久,但一看时间又过得这么慢。
真是奇怪。
符岑还背着书包,书包明明很轻但此时此刻却变得很重,里面像是装了很多东西一样。
符岑坐在路灯的长椅下,书包半挂在肩上,他一只耳朵戴着耳机,下午放在口袋里眼镜被他拿出来戴了上来,他的那头蓝发长了很多。
他就这样的坐在长椅上,听着音乐放松。
“哥哥,你怎么一个人在这?”
符岑听见声音微微抬起头来,他的面前站着一个大概六岁的小女孩,女孩那着一颗棒棒糖,一双天真无邪的眼睛正看着他。
他没有说话,他觉得喉咙有些干哑,怕说出来的声音不好听吓到小孩。
小女孩看见他的脸上有泪痕,她犹豫的把糖拿到符岑面前说“哥哥不哭,吃糖心情就会变好,不哭。”
符岑看着她递过来的那颗糖,犹豫片刻接过了那颗糖,笑着说了一句谢谢。
小女孩见他笑了,然后蹦蹦跳跳的回到了她家长旁边。
符岑拿着那颗糖,看了一下然后撕开了包装纸,把那颗糖塞进了嘴里。
糖放进嘴里味道散开,符岑细细的品,草莓味的,很甜。
晚上出来散步的人不少,很多,一个个的人从符岑眼底走过。
不知过了多久,符岑看见一个人停在了他面前,他抬起头。
许习柏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符岑眨眨眼。
“你干嘛?”符岑问。
“散步”
“哦”
我真傻,问他这个干嘛,符岑咬碎了口中的糖,见面前人还没有走他又问“你散步停在我面前干嘛?”
“不知道该去哪里散。”
符岑“……”傻逼。
他把另一只耳机摘下,好好的放回口袋里,站起身“那……”
“哥哥带你去玩?”
许习柏皱眉,刚想说辈分是不是出错了,但符岑拉着他的手走的时候他又把那句话吞了回去。
符岑也不知道去那里玩较好,思考了一下,觉得许习柏这个人应该没有去过游乐园,于是他带对方来了游乐园。
游乐园里的项目他都玩过,但现在带着别人只好把玩过的项目都再玩一遍。
“坐过山车吗?”他问。
“嗯”
晚上来游乐园的人也很多,过山车这里排了很长的队,符岑皱眉说“先去玩别的。”
许习柏惜字如金的回了一个嗯。
符岑拉着许习柏来到了鬼屋那里,他担心的问“你怕吗?”
“不怕”
“好”符岑拉着他选择了一个最恐怖的,打算使坏吓一吓这位学霸。
进入鬼屋,明明自己怕但拉着许习柏却让他感到安心了许多。
刚开始的鬼屋没有什么可怕的,只不过是暗了一点,背景音乐恐怖了一点。
中途他看了许习柏好几遍,直到对方反过来问他“你到底是在玩还是在看我?”他才收起了他的目光。
我在看你有没有被吓到。
但是符岑回想起刚才看许习柏,对方脸上的表情还是和平时一样。
好像他还真的不怕……
一会他们分开寻找线索,符岑在一个黑而又有一丁点光亮的房间里寻找线索。
突然
“啊—”
一个扮鬼NPC从他旁边的柜子里突然冲出来,朝他叫。
符岑下意识的想要叫出声来,但声音准备出来的时候,他想如果现在就被吓得叫出来那他是不是会显得太胆小了。
他闭着眼,没有出声,额头上冒了一堆汗。
妈的,这鬼怎么还不走,他想。
然后他就听见一个声音说
“睁眼,他走了”
他什么时候过来的?
符岑边想边睁开眼睛,许习柏正站在他的面前,脸上和平时一样没有什么表情。
他尴尬的咳了一下,动了动嘴,想说线索找到了没有,但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
最后嘴里的话变成一“走吧。”
路上,他走在许习柏旁边,鬼屋里很黑,途中他往许习柏的脸上看了好几遍,但太黑没有看清楚他脸上的表情。
不过就算看清楚了他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吧。
符岑把视线收回来,前面还是一如既往的黑,明明这鬼屋里不算大,却不知道为什么符岑感觉这条路很漫长。
像,像没有尽头那样。
符岑不怕黑,但现在好像又不是那么回事。
他们完的鬼屋的主题背景是一个荒废很久的木屋,这个鬼屋还原得很好,周围很是破旧。
他玩过很多的鬼屋,有很多次是自己来的,当时他的目的是为了练练胆子,结果胆没练成,反而是越练越怕。
他们就在鬼屋的走廊上走着,拐弯的时候头上有一顶破烂的灯,一闪一闪的,增添了鬼屋的恐怖氛围。
在路过那灯低下时,他趁间抬头去看许习柏的脸。
果然,一点表情都没有。
你稍微有一点表情会死吗,这多对不起这鬼屋啊,符岑收回目光。
“哇啊——”
一个女鬼从旁边的过道突然冲出来,对着他们叫,符岑刚把目光往前移就是这样的一个场景,他下意识的就跑,跑时还不忘拉着旁边那个过分镇定的人。
许习柏没有动,任由的让符岑拉着他跑,符岑矮但跑得很快,许习柏被迫的跟上他的节奏。
鬼屋里黑,许习柏看不清楚前面那个人的身影,只感觉到符岑拉着他的手的温度,有点热有点湿。
他们跑了不久,符岑带着他停了下来,他双手放在大腿上撑着,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许习柏站得很直,他站在符岑旁边看着符岑气喘吁吁的样子,他问“怕?”
符岑的脑子里一直漂浮着刚才的场景,耳朵里徘徊着女鬼的声音,没有听清楚许习柏说的什么。
一会他才站直抬起头问“你刚才说的什么?”
许习柏现在不用继续问就知道答案,但他还是重新的问“怕?”
符岑愣怔片刻。
不是,我刚才有病吧,跑干什么?
不是我要看许习柏出臭吗,怎么变成他看我出臭了?
符岑在心里吐槽,没有回应许习柏,然后他听见。
“怕还来玩,胆小又爱玩。”
符岑“……”
“许习柏,你是不是欠打?”他说“你知道吗,你这个样子很欠揍。”
“不知道”
符岑“……”。
没有在等符岑开口说话,他又说“走了,免得你怕得瑟瑟发抖。”
符岑握紧拳头。
他就是欠打!
后面他们玩得还是很顺,只不过是符岑老是被吓到。
出了鬼屋,排队玩过山车的人已经少了很多,他领着许习柏去排了队,他的脸色还未恢复,但却在强装镇定。
很快就排到他们,他们坐上过山车,过山车是双从一排,他们坐在第一排,符岑的脸色看上去已经是正常了的,许习柏坐在他旁边,手放在扶手上。
过山车开始缓缓的前进,刚开始速度慢符岑没有什么感觉,后面开始加速,符岑感觉一般般,没多大事。
过山车开始上坡,上坡时速度变得很慢,他感觉到一丝丝的无趣就偏头看向了许习柏,对方和他一样此时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快要下坡时他偏回了头,上坡有多慢下坡就有多快,过山车快速的从坡上冲下,符岑下意识的闭上眼抓住扶手。
?扶手怎么是软的。
符岑抓住扶手时脑子里不禁弹出这个问题。
这个游乐园的过山车很长,下玩这个坡又有四个圈,过山车的速度在下完坡时的速度。
过这四个圈时,符岑抓扶手的手又抓紧了几分。
突然手被人紧紧的抓住的许习柏看向旁边的这个人,旁边的这个人正闭着眼睛,头发被风刮到后面,他还戴着眼睛,虽然很黑,由于离得近的原因,他看得异常清楚。
符岑右眼角有一颗泪痣,被眼镜遮住一点。
过山车过完那四个圈,速度开始慢了下来,符岑抓的力度也伴随着过山车的速度开始减小,直到最后过山车停了下来他的手也离开了那个所谓“扶手”。
下了过山车,许习柏低头看向符岑,符岑并没有什么事,他又抬起了头忽然问“接下来玩什么?”
符岑随口回“摩天轮”。
旁边的人嗯了一声便没有了声音。
不知道坐了几次的摩天轮,符岑又来到了那个摩天轮摩天轮面前,他看看摩天轮又看看许习柏。
憋出一句“走吧,哥哥带你去看风景。”
许习柏随和的和他上了摩天轮,摩天轮轮得很慢,随着摩天轮的升高他们看到的夜景也越来越多。
一般来坐摩天轮的都是一些小情侣或者是一家人来坐,他们在里面简直格格不入。
“什么时候开始打的架?”忽然间许习柏问,这个问题像是他憋了很久一样,说出来的时候有些快。
符岑看着下面的景色,有点出神,他听见了许习柏的话,他没有及时的回复,只是看着下面的夜景组织了许久的语言才开口“你不用管我。”
“小学?”
“还是初中?”
符岑明显的抿了抿唇,选择沉默。
“初一?”
“行了,初二,你管我那么多干什么?”符岑被他搞得有些不耐烦,脸上的脸色有点黑。
“初二就开始不学好了,纹身也是在初二纹的?”
那里不学好了,如果不学好你现在就看不见我。
“纹身的话是初一。”符岑回答得随意,他并不排斥告诉别人自己的一些事。
“你问这些干什么?”符岑忍不住的问。
许习柏放在口袋里的手抖了一下,他说“想了解你”。
“以前有人和我说过,如果要交朋友首先要了解对方。”
“我没有交过什么朋友,也从来没有了解过一个人,也不知道怎么了解一个人,怎么交一个朋友。”他说到这里的时候顿了一下然后又接着说“也不是没有朋友,但是唯一的那个朋友最后不知为什么就走了,连声告别都没有,之后就不怎么交朋友了,怕被骗。”
“那为什么现在又想和我交朋友?”符岑问。
许习柏看着符岑的眼睛说“那个朋友送过我一条项链,戴了很久。”
符岑看向许习柏脖子上的那一条项链,莫名觉得熟悉。
接着许习柏说“那个人我刚认识不久,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叫什么,只记得他姓符,然后右眼角又一颗痣,性格不太好,好像是初一的时候,我记得他纹纹身,然后经常被别人欺负的一个人,他有时也会打回去,初一的下个学期他就被他的父母带走了”
许习柏说完看向符岑,此时符岑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一直沉默没有说话。
随后一直沉默的那个人才开口“也姓符也纹纹身,挺巧的。”
“我也觉得挺巧的,符岑。”
怪不得我越看越觉得许习柏脖子上的项链那么眼熟,原来是我初一的时候送的。
符岑低下头,继续不说话。
“那你还和我做朋友吗?”
做个屁
……才怪。
“嗯”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皱眉“我们现在不是朋友吗,你脑子抽了?”
“我问的是以前的那一个符同学,不是现在的符岑。”许习柏说完自己不争气的先笑了一下。
符岑“……”
有病。
想打人。
“我不了解你,你说过要和一个人交朋友就要去了解他。”
符岑“…………”
他现在有一个想穿越回去初一把自己当时说的话狠狠的堵回去或者是塞回去。
此时摩天轮已经升到了最高处,符岑站起身来看着摩天轮外面的夜景,许习柏也跟着他站了起来。
底下,灯火璀璨,亮堂堂的,游乐园里人群游动着,有拍照的,有和朋友聊天的,有小情侣一起牵着手散步的,有带着孩子来完的……
过山车已经开到了上坡,然后快速的向下冲,过山车旁边的跳楼机也在向下冲去,上面的游客发出刺耳的尖叫声,游乐园外面是车来车往,道路旁边是出来散步的人,很悠闲。
符岑拿出手机,把许习柏拉到旁边,强行的和他合拍,许习柏任由着他怎么样。
看着镜头里的许习柏僵着一张脸他忍不住的说“你笑一下,不然太丑了。”
许习柏顺着他微微的挑了一下原本是一条直线的嘴唇。
符岑立马拍下这一瞬间。
……
坐完摩天轮,符岑看着游乐园里的游乐设施,不知道现在该玩那一个。
“许习柏你想玩那一个”他看了一眼许习柏问。
“随你便。”
许习柏把手重新放回口袋,看着面前那个人的背影。
不是,你就没有什么想玩的?
符岑转头,想了想然后说“算了,游乐园里面的游乐设施我玩过很多遍了,不好玩,走哥哥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你去不去。”
许习柏看着他的眼睛,回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