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得了,又不是什么重大的事"
符岑推开范舒,从草坪上捡起外套,转头问"去吃饭吗?"
食堂
"我和你说,我们班就只有你会跳高,而且拿了第一,我们难道不应该高兴吗?"
符岑把碗里的洋葱挑出来,说"不至于。"
范舒看着符岑,突然想起"对了,今天你和柏哥怎么没有一起来吃饭?"
符岑坐直身子,把挑好的饭菜送入嘴,皱了皱眉。
难吃。
"你看见他了吗,就来问我?"
"哦"范舒放下筷子,接着补充"好像也是,校庆这个时间都很难找见他们人。"
"岑哥,你说他们这个时候能去哪里?"
符岑抬起头来,一脸无语的看着他,随后解释"这个时间可是一个黄金时间,因为没有领导抓早恋,所以懂了吧,就你单身。"
刚开始范舒没有那么的伤心,听到符岑说的最后四个字时他感觉自己已经受到了极大的伤害。
晚饭过后,符岑回到教室,教室里没有什么人,大多都是去做烧烤去了。
他整个人对烧烤没有什么兴趣,他趴在桌子上,整个人闷闷不乐的样子。
要死,还有1000米和4x100接力跑,还有一个班级接力。
他用力的把脸在桌子上擦了擦,然后抬起头来。
现在该干什么呢?
他看着手机上的手机,开始感觉到无聊。
手机屏幕还停留在和范舒他们聊天那个界面。
放学他没有在学校多停留,直接就回了家。
家里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清,看了一眼时间,不早了。
简单吃过晚饭,他进浴室洗澡。
浴室里他看着镜子里狼狈不堪的自己,水从他发间流下,浴室里水雾很大,温度高,镜子上开始起雾。
夜里他翻来覆去,都睡不着,自从他发生了那件事后他经常失眠。
安眠药瓶也空的见底了,他起身走到阳台,阳台不大只能容得下两个人,阳台上种植者几株植物。
都是多肉和仙人掌,没有花。
阳台上的这几株植物已经枯了,只有仙人掌还活着。
他半个身子靠在阳台的杆子上,下面是夜景,很好看。
他在阳台上吹够风后才进屋,躺在床上,又睡不着,没有安眠药。
又不想去医院找医生开。
算了。
他起身随便换了一套衣服,披上外套,走出了家门。
晚上的气温没有白天的那么高,有点微凉。
在外面随便逛逛,不知不觉的就到了医院门口。
他怔愣片刻,进了医院,他站在病房外面,没有直接就进去。
他听护士说,他妈最近精神有点问题,有时会在那里和空气聊天。
符岑打开病房的门,病房里面没有开灯,黑漆漆的。
病床上面的女人靠着床坐着,头发凌乱,看不见脸上的表情。
符岑在原地站了好一会,才走动起来,他走到病床面前蹲了下来。
床上的女人还在坐着,没有任何动作,通过外面照进来的光,可以大概看到女人面容。
她脸色苍白,脸比原来要瘦了许多眼神黯然失色,整个人看起来没有一点活气。
"妈"
符岑轻轻的叫了一声,床上的女人没有回应。
女人的手放在被褥上,白的很,也很瘦,差不多要见骨。
女人回过头来,眼神依旧无光,她看着符岑,好像有很多话要说,但又说不出来。
她拿起符岑的手,在他的手心画着,她故意画得慢,画完一遍好像怕符岑看不懂,又重复画了好几次。
符岑默默感应着她的手指划过的地方。
18
还能活18天是吗?
"知道了"
出了医院,走在大街上,他突发奇想的去看恐怖电影,买了票后他后悔了,他发现来看电影的都是一些小情侣。
电影院内,他周围坐满了情侣,一到恐怖的片段他都能吃到狗粮。
我这是脑子抽了,还是什么了,干嘛来看恐怖电影,有病?
他脸上的表情复杂,脏话在他嘴里边徘徊,他想现在就走出去。
看电影的过程突然变得十分漫长,符岑闭上眼睛,静静的等待着电影结束 。
说真的,这是他第一次感到看电影的漫长。
等到电影结束的一分钟后他走出了电影院。
看完电影后,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11:43。
还早,他把手放进外套的口袋里,外套很单薄,当时他买的时候没有看清楚尺寸,买的大了点。
外套的颜色就只有两种配色薄蓝配白,不仅显白,还显瘦,穿起来挺小众。
他就这样在外面玩直到玩到12点,但却还没有感到累。
我这是怎么了,符岑坐在公园的长椅上,仰着头看着头顶的路灯思考着。
怎么还没有困……
想把自己敲晕,要不去医院找医生看看,在让医生开一点?
他猛的坐直,随后低下头。
靠,刚才不是去医院了吗,我怎么就忘了。
他拿出手机,打开百度搜索"如何才能快速入睡"输入完后他又改成"失眠怎么办"
搜完他才发现上面的方法他都试过,可惜没有用。
星期二早上,符岑顶着黑眼圈去比赛,他刚来到,范舒就发现了他脸上的黑眼圈。
"哥,你昨天晚上几点睡的,那么大的黑眼圈,感觉像是被人打了一样。"
听到范舒的话符岑立马清醒了起来,他勾住范舒的脖子"你是不是欠打?"
"没没没,我错了哥"范舒连忙认输。
放开范舒后,他感觉自己累的要死,困的不行。
"那个哥,比赛可以吗?"
符岑犹豫了一会,他昨天晚上折腾了一个晚上,找尽了所以入睡的办法,还是没有用。
现在他很累,很困,如果上场比赛的话恐怕不行。
但也没有严重到那种地步,上场跑还是可以的。
于是他开个玩笑的说"不行,困死了,昨天晚上我折腾了一个晚上都没有找到入睡的办法,现在困死了,根本没有办法上场比赛。"
"那要找一个人代替你跑。"范舒叉着腰东张西望,不知道他要找谁来代替。
见到对方那么认真,符岑拍了拍范舒的肩膀说"开个玩笑,我可以的,放心。"
星期二上午比的本来是1000米的,符岑做好准备后又该成比2000米。
已经准备好1000米的选手"……"
已经准备好的符岑"……"
2000米的选手"………………"
符岑默默的退出比赛场地,他实在受不了他们那么大的吐槽声和奔溃声。
今天上午没有我的事了,符岑坐在比赛场地上面的台阶上,一只手撑着脸,一只手随意的摆放着。
高一的他没有什么兴趣看,敷衍的看了几下。
2000米报名的大多都是男生,很少或者说
根本没有女生报名。
坐在台阶上的符岑以为发现高一的2000米竟然有女生报名。
他们班是没有人了?符岑不经疑惑。
观看2000米的人很多,开跑的时候,加油声都没有停过。
啧啧啧,声音意外的大呢。
他看手机的一会儿功夫高一的就比完了,直到裁判员念到许习柏的名字他才意识到高一已经比完了
他放下手机,一会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遍,随后那起手机打开摄像头,准备录像。
随着裁判员哨声响比赛选手冲了出去。
跑的是2000米,所有的选手都会在刚开始就跑慢一点。
符岑拿着手机站了起来,跑道旁边围满了人,就算他站起来都被挡住。
操。
符岑爬上台阶,想着站得高看得远的道理。
刚开始的3圈选手们发挥还算稳定,许习柏也是,等到后2圈已经就有选手放弃了。
接着是一个一个的选手放弃比赛,现在跑道上只剩下7名选手。
跑道上的加油声也在这个时候比刚才要大了好几倍。
跑道上的选手争先恐后,谁也不让谁,符岑站在台阶上,看着许习柏逐渐落后到了最后一个。
不行啊,干什么也不要最后吧。
A班的声音已经覆盖住了其它班的声音,比学校广播都要大声。
就连站在台阶上的符岑也感觉到震耳欲聋。
"柏哥,加油!"
"柏哥,冲第一啊!"
"柏哥,至少拿个前三吧!"
"冲第一啊!"
"至少不要最后啊!"
符岑堵住耳朵,他走到裁判员那,询问了对方可不可以接话筒。
得到裁判员的允许,他拿起话筒,对着话筒说"许习柏,冲第一,第二也行,第三也可以,就是不要最后,不然就丢脸了,你知道吗!"
学校的音箱很给力,跑道上的许习柏听见声音后开始加速。
符岑看着许习柏开始加速,心跟着跳动,他感觉他自己这辈子都没有这样紧张过。
他拿起手机继续开始录像,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拿着话筒,时不时给许习柏喊加油。
跑道上,许习柏超过了一名选手,离下一名更近了一些。
"加油!"
接着又是一名选手,还有四名选手,他们之间的差距不是很大,但想超越是有一定的难度的。
超过了第四名选手。
"啊一"
"加油,柏哥,冲第一!"
"柏哥,冲第一!"
……
A班的同学们都希望许习柏冲第一,随后符岑也跟着喊起来"冲第一,许习柏!"
他不习惯叫别人哥,也不会叫。
跑道上许习柏加速和第三名不分上下。
听到了符岑的声音,他用尽全力超过了第三。
接着又超过了第二,和第一开始争先恐后,不分上下。
"许习柏,我要你拿第一名,不要第二,可以吗?"
……
"柏哥,第一名,拿第一名,在快一些!"
"柏哥,加油!"
"超过第一,我们就是第一!"
疯了,符岑在心里骂了他们一句,我也疯了。
第一名是B班的一名同学,此时的B班也在为他加油,连话筒也用上了。
他用尽全力的跑着,想拉许习柏。
他们跑得差不多一样,在快要到终点的时候两人有了明显的差距。
许习柏慢了,他在第一名后面,距离不大。
"许习柏,加油,第一!"
符岑冲着话筒大声的喊,把Ba班的声音都压了下去。
就在B班的以为他们第一的时候,许习柏冲了上来超越了第一名,冲过了终点。
"啊—"
"我们班第一!"
"吓死我了。"
"柏哥,厉害!"
符岑没有冲上前,只是在远处看着许习柏被一群人围着。
他把手机放进口带,路过B班的时候,无意间听到了他们说的话。
"不就是第一,有什么了不起的?"
"对啊,搞的就像是什么大型场面一样,下次可没有他们这么好运。"
"难道是有妹子加油的多?"
"不就是长得帅……"
那个人还没有说完,符岑就是一脚踹了过去。
"你!"那个人抬起头来就看见了符岑那张想杀人的脸。
"怎么,拿不到第一就贬低别人?"符岑踩在他手上"也不看一下自己配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