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属于盛夏的热风轻轻拂过南城二中的梧桐树。
被风吹下的几许叶悠悠飘落在许习柏的桌子上。
趴在桌上的少年浑然不知。
夏天的太阳格外的大,尽管教室里风扇已经开到最大了,但教室里的抱怨声依然未减。
十七岁的少年总是朝气蓬勃,一身热血的。
几位男生满头大汗走进教室,坐在比较靠门近的一个女同学问"你们那么热的天还去打球?"
为首的男生擦了擦额头的汗回答"我们这叫锻炼身体,那像你们女生,每逢夏季就窝在风扇下面"
"……嗯,对对对,就你会傻傻去晒黑"那个女孩想了想又补充道"本来就黑"
"你……!"刚才那个男生一时间竞不知怎样怼回去
"行了行了,范哥"在范舒旁边的几个男生安慰着
"行吧"
范舒回到座位上刚才那个女孩又问"唉,等等,听说我们班要来新同学,是不是真的"
范舒把水放下说"是的,刚才我路过办公室听到了"
他刚刚说完那一群女生就立马抬起头接连不断的问
"真的?你看见了吗?长得帅不帅?"
"是来我们班吗?"
……
范舒被这些问题问得不知东西,过了半响才回答
"看见了,长得白白净净的,总之就一个字帅"
"那有学神帅吗"
范舒被这个问题呛住了,回头看着那个正在睡觉的学神,想了一下,他的大脑正在进行的对比……总结出了四个字一一差不多。
"差不多吧"
那帮女生还想问上课铃刚好响了,她们无奈只好静静等待老师。
"柏哥,还睡呢,起床了,上课了"范舒拍了拍后面那个人的桌子。后面那个人才抬起头来。见后面那个人起来,他也便转了回去。
许习柏看着桌子上的几片叶子,用手拨了拨便不再理会,又趴了下来。
此时此刻转校生符岑正站在老师的办公桌前,聆听着老师源源不断的话。
坐在椅子上的年轻的女老师正是高二A的班主任—夏萋。
"符岑,老师刚才看了一下你的成绩,分析了一下,对比了一下我们学校成绩最好的同学,差不多,就差几分"
说完老师忍不住的问
"老师挺好奇的,你以前明明在一所比较重点的高中,但为什么要突然转学呢"说完女老师抬起头看着符岑。
"不知道,我妈转的"少年的声音清脆而响亮。
夏萋并没有去再加追问。
"嗯,突然转过来的话课程应该会落下许多,虽然压力有点大,但是只要努力一把还是会跟上来的,老师相信你"。
"知道了老师"。
"嗯,老师也不多说,现在教室里就只剩下一个空位了,虽然有点靠后,但是没有办法,你先将就将就,不过你的同桌学习很好,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去问他"
"还有,你刚走过来还不熟悉,你可以适当交几个朋友,认识认识,他们很好交朋友的"。
符岑走出办公室,南城二中的环境并不差,走廊摆放着一些盆栽,显得格外清新。
符岑走进教室,刚刚上课一分钟老师还没有来,此刻的教室是安静的,并不像其它班一样吵。
符岑看了几眼教室,还不错。
他刚走进教室就有几双眼睛看着他,他感觉到不自在。
符岑看了一眼教室,立马看见了那个空位,他径直走过去。
他的同桌正趴着桌子睡觉,符岑也没管那么多就坐了下来,刚刚把书包放好,老师就已经走近教室了。
老师走上讲台发现有人还在睡觉啧了一声便拿起粉笔,往最后一排府桌睡觉的学生扔去。
符岑看着粉笔精准无却的砸在他同桌头上,内心不禁感叹:老师扔的真准。
他的同桌学神许习柏才慢慢抬起头睁开眼睛,发觉全班一部分同学都往这儿看了那么一会。
这个老师是整个年级脾气不好的一位,只要是她的课只要有学生睡觉无论学习成绩怎么样,她都会丢一个粉笔过去。
"许习柏,起桌了!"
老师的声音在教室里徘徊着,教室里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这节课和下一节是物理课,只见老师手里拿着试卷说"这两节课我们测试"
老师刚刚说完,下面的学生异口同声
"啊—"
就连刚刚转过来的符岑也在心里操了一声。
"啊什么啊"老师说完就把卷子发了下去"啊也没用,照样得测"
符岑拿到卷子时钝了钝,过了一会,他拿起笔开始答题。
时间过的很慢,此时的教室里虽然风扇开着,但符岑依旧感觉很闷热。
符岑写的很快,写题的路上顺顺溜溜的但到最后一题他突然卡笔了。
符岑看着题目,仔细思考着。他思考的时候时不时晃晃椅子,转转笔,总之就三个字"不安分"。
[当金属棒稳定下滑时,在水平放置的平行金……B2=3T,在下板……m2=3×10-4kg、所带电荷量为q=-1×10-4C的………要使带电粒子……,初速度v应满足什么条件?]
题目在他的脑子里到处晃悠,他想了很多解法,但依旧解不出来。
一向物理很差的他此时此刻不知道怎么办,他看了看那道题的分数。
很好,10分。
"你就不能安分点?"
符岑耳边传来冷冷的声音,他把头转过左边,恰好对上许习柏那冷冷的眼神。
"不能"
你让我安分我就安分,那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符岑没有继续看他,回过头来继续思考刚才那题。
符岑现在的脑子像一张白纸一样空白,他现在想着如何杀死出题的人。
他开始玩着按动笔,心不在焉,时不时看一眼题目。
B2=3T……m2=3×10-4……的液滴以初速度v水平向左射入两板间,初速度v应满足什么条件……什么条件……什么条件……
B2=3T……m2=3×10-4k……q……
啊啊啊啊,脑子要疯了,符岑绝望的看着那道题。
突然一张小纸条进入了他的视野,他拿起那张纸条,毫不在意的打开,里面竟是他思考了二十来分钟都没有解开的题
他看着那个清晰的解题思路,直到看到最后一行,那张纸的最后一行,整整齐齐的写着一行字:下次,安分点,别晃桌子,烦!
符岑刚才那份喜悦立马变成愤怒,他转过头,发现他那个学神同桌已经睡着了。
他攥紧拳头,慢慢吞下了刚才那口脏话。
他怎么那么欠
他看着那张纸条陷入了沉思,该不该写下去呢?
写吧,又显得自己很什么,不写,但是这题十分。
符岑攥着那张纸条,经过一系列的思考后,他选择前者。
不就是十分吗,大不了不要了!
他工工整整在纸条上写上:我稀罕你的答案吗?还有你让我安分我就安分?
随后他便把纸条以物归原主的名义扔了回去。
不过,他扔的是挺准的,正中门心。符岑在心里感叹了一番:我自己扔得真准。
符岑转来时已经是下午的最后两节课,下课符岑把卷子交上去后并不像其它同学那样冲去食堂。
只是戴上耳机,往嘴里塞了一颗糖就睡下了。
府下的那个瞬间,他看来一眼旁边的座位,他的同桌交完卷子后又倒头大唾了,根本没有要去吃饭的动作。
符岑心里顿时产生了一个疑惑;学神都不去吃饭的吗,过了半响符岑发现他正在担心这货。
关我屁事啊,不想了不想了,睡觉。
今天他一大早就被他妈妈叫起来收拾东西,搞东搞西的,累得很。
所以过了不久他便睡着了。
符岑这一觉睡的并不好,他一向睡眠很浅,只要有一点声音他都睡不着。
恰巧的是,放学后许多男同学都会去球场打篮球,他的座位比较靠窗,他听觉比常人都要好。
声音,外面那帮打篮球的男生的打骂声他都听得一清二楚,一字不差。
他忍着外面的喧杂声,继续补充睡眠。
教室里人并不多,与外面形成鲜明的对比,风扇还是开着,虽然到了这个时候,太阳已经落下了许多,但热意依旧未减。
符岑清楚感觉到身边的座位的椅子动了动,那个人从座位上站起来。
被这一系列的噪音打扰,符岑连睡意都没有了。
符岑缓缓抬起头,教室里还残留着几许同学,他们正在写卷子。
符岑往旁边的座位撇了一眼,座位上已经空掉了,他也并没有在意那么多。
时间时儿溜得快时儿溜得慢。
就这样符岑拿着笔玩了不下十来分钟,后来经不住寂寞,便拿起了买的试卷刷了起来。
按道理来说符岑是一个比较懒的人,很少写试卷,写试卷只不过是无聊打发时间的。
过了几许,才同学们陆陆续续进入教室。
符岑写题时常常会忽略身边环境的变化与声音,他很专注,连上课了都不知道。
直到他听见老师的声音才发现已经上课了,他放下笔,将试卷麻利塞进桌肚里,又从里面拿出今天班主任拿给他的数学卷子。
无聊的看了几眼题目,便拿起笔写了起来。
同学们的试卷早就发了,他们也早就写完了,只有符岑的试卷一片空白,只有刚刚写上去的几个答案。
老师在上面讲着题目,老师分析得很仔细,但做笔记的学生很少,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同学作笔记
毕竟只有做错的才会去做笔记,那些没有做错或根本没有错的同学都在写其它科目的试卷。
夏天的天气比较神奇,明明白天骄阳似火,而到了晚上却开始下起了雨。
符岑很清楚的听到了雨滴声,明明雨不大,不明显,但他却听得清清楚楚。
窗外的雨势愈下愈大,时不时打在窗上,窗外的梧桐树被雨打着,好似被打疼了发出"沙沙"的声音。
符岑带上耳机,继续默默着写着题,他并不喜欢雨声,反到觉得越听越烦。
不知不觉间,他好像听见雷声。
"轰隆隆一"
"妈!"
窗外电闪雷鸣,雨下得很大,房子内一个女人瘫坐在地上,脸上被打出了印子,迟迟没有消散。
女人的前面站着一个男人,男人的脸很黑。
符岑刚刚放学回来看见的便是这样的一个场面。
"妈!"
符岑脸上的表情飞快的变化,他想冲去扶他妈起来。
符岑的妈妈摇了摇头,又指了指他的房间,示意让他回房间,乖乖的写作业。
他没有办法,他向来都听母亲的话,所以他默不作声走进了房间里,他将房间门反锁。
试图让自己听不见外面的声音。
但房间的隔音不好,外面的声音他听得很清楚。
"你有什么用!"许穆拿起酒瓶狠狠的砸向符暮晚。
酒瓶碎了一地,女人的额头流出鲜血。
她也不甘示弱站起来给许穆一巴掌,巴掌重重的打在许穆的脸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许穆,你就是个畜生!"
房间内符岑捂住自己的耳朵,但声音依旧未减几分。
符岑手上的笔写到一半钝了钝,目光无神。
他的耳朵里满是父母吵架的声音
"许穆,我当初真是瞎了眼,看上你这个畜生!"
"我当初就不应该相信你"
"你又是什么符暮晚,我畜生,你又算什么,哈?"
"符岑同学?"
听见老师的声音他才回过神来。
"嗯?"
"上课别走神"说完老师又继续讲起了题。
符岑收起混乱的心思,继续写着题。
刚看试卷他才发现试卷他早就写完了,只不过是走神了很久。
窗外的雨还在下着,但比刚才小多了许多。
第二节课符岑是一边听一边听音乐上完的,他也会拿几张英语试卷作作,但也会走神。
他也时不时看向窗外,但总总会被他的同桌挡住。
他看向窗外的时候发现,他的同桌许习柏上课的时候不管是什么课都是在写其它科目的卷子,有时也会回过了作一丁点笔记。
符岑上课时会有些小动作,但都不明显,老师也很少发现,就除了他的同桌以外。
"你一天不动四肢会脱臼是吗"
符岑听到许习柏的话后停下了晃椅子,安安分分的坐了回来。
转过头对他的好同桌不急不慢的说了一句"你一天不说话会死还是咋滴"
"会死,还有以后你少动点,烦"
符岑没有再理他,丢了一句"你闭嘴"就转过头继续写题了。
逃过了三节课后符岑终于解放了,终于不用坐在那个冰块旁边了
他就纳闷了明明人长得不错,但嘴为什么那么欠呢?
回家的路上,雨停了。
周围的空气湿漉漉的,又有一些闷热,道路旁的树叶上还残留着小水珠。
符岑单肩背着书包,带着耳机,外套的帽子被他拉起来带着,露出少许头发。
这个路很少有人来,周围来往的车辆也很少。
符岑走在这条路上,周围的路灯照着,空气中弥漫着丁香的香气,在灯光的照耀下空气中的细细的雨丝很明显,渲染出寂静而温雅的气氛。
符岑走得不快不慢,明明这条路很短,但此刻却显得很长,似乎没有尽头。
"哥哥"
他听见一个小女孩的声音,他下意识低头去看,看见一个小女孩背着书包站在他的面前。
"哥哥,可以接你的手机打电话给我的家长吗"
小女孩的手紧紧抓着书包带子
"我忘记家里的路怎么走了,可以吗,大哥哥?"
小女孩用真诚的眼光去看着符岑,这让符岑不忍心拒绝。
"那你家长电话是多少"符岑拿出手机,看着女孩。
女孩报出了一串电话号码
符岑拨通电话,过了许久都不见对方家长接电话。
符岑无奈只好告诉女孩她的家长没有接电话
"等等,打给我哥哥吧,他应该在家"
符岑再一次播了一个号码,这次对方接电话了。
"喂"
电话那头传来冷冷的声音,符岑听得耳熟。
他刚想说你的妹妹迷路了,但他又想了想发现这个声音好像是他的那个嘴欠同桌。
"你的妹妹现在在我的手中,如果想要人就……"
符岑的话还没有说完对方就打短了他。
"那你拿走吧,我不要了,没钱"
符岑:……
这人怎么连自己的亲妹妹都不要,真冷血!
"还有什么事吗,没有的话我挂了"
听到对方要挂符岑连忙制止住了他
"许习柏,你真的不要你妹妹了吗"
过了一会对方才说"没钱"
"你……不要钱!"符岑看了看时间也不早了,就也不跟对方开玩笑了。
"在哪?"
"南城泉清街"
符岑正准备挂电话,突然对方来了一句"太远了,不去,要不你帮我送过来?"
我……符岑用尽了毕生所学的教养才没有把脏话说出来。
"不……"不送没有说完对方便挂了电话。
符岑带着小女孩找了一个长椅坐下,等待许习柏的到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等了十几来分钟还不见对方来,符岑把自己所有的耐心都花费在了这个等待上。
妈的……他是乌龟吗,十分钟了怎么还没有来……
坐在他旁边的小女孩很乖,并没有说话,也没有哭闹。
女孩的话很少,像极了她哥。
"你叫什么名字"符岑开始无聊找了一个话题
"许萋夏,芳草萋萋的萋,夏天的夏"
"好听"符岑并不怎么会夸人,他也像不出什么好的形容词来夸。
"谢谢"女孩很有礼貌的回答
符岑心里默默想为什么同样是一个爸妈生的而他妹妹那么有礼貌而他却……嗯嗯一言难尽。
"许萋夏"符岑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便打断了思绪。
许习柏已经来到了,他站在许萋夏的旁边。
"哥"
许萋夏站起来,像符岑告别。
"那哥哥我走了拜拜。"
她说完便跟着许习柏走了,符岑也没有在哪里多待一会,便匆匆忙忙赶回家了。
他推开家门,客厅黑漆漆的空荡荡的,像是没有人来过,没有人住过一样。
符岑也习惯了,他的妈妈很少回来,只有过节的时候会来几天。
他熟练的走进厨房,随便热了几道菜。
吃完饭后他很快就去洗了澡,便坐在房间椅子上看着微信。
他微信的朋友很多,一翻下去都是一排小红点,有许多没有看的消息,他随便看了一会就放下手机,拿出老师今天布置的试卷作了起来。
凌晨一点,少年房间的灯依旧亮着。
符岑坐在椅子上,桌子上放着一张试卷,试卷写得差不多了,只差最后一题没有写。
这张试卷是物理试卷,最后一道题他想了好久都没有接出来。
物理怎么那么难啊,符岑脸趴在试卷上,唉声抱怨着。
符岑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好家伙凌晨一点多。
最后困意战胜了。
他躺在床上,很快就入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