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醒了
肖战是天才，也是沉迷于各种血腥实验的疯子。他冷血无情、草菅性命。所有动物在他眼里都是试验品，甚至连自小养大的宠物犬也被他毫不手软地剖开了脑子。
肖景池和楚兰一直以肖战为傲，直到他们发现肖战在高报酬招募人体实验志愿者。
任何人不允许进入的实验室，他们第一次踏足，里面堪比恐怖大片现场。肖战洁癖，实验室打理得干干净净，即便如此，培养皿里的各种生物器官标本还是让他们脚底生凉，头皮发麻。
如果有一天，这里面多了人体标本，后果不堪设想。
肖景池动用所有关系才联系上了国际最权威的心理理疗师王一博。
“可以治。”
王一博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像个定心丸，让夫妻两个的心放回了肚子里。
肖战是被肖景池夫妇以见朋友的名义来见王一博的，然后再没离开。
到现在，已经十天了。
而在肖战的世界里，已经数月之久。
凌风越来越大，而且异常聪明。肖战没有训练凌风，甚至在父母面前也是一口一个“蠢东西”称呼它。
只要凌风蠢，就不会被带走。
这天，楚兰叫肖战一起去超市，肖战想着凌风的狗粮快见底了，便没有拒绝。
跟父母的情谊，在他此行回来之后就变了，淡薄到像是熟悉的陌生人。
“儿子，休息了这么久，恢复得怎么样？”楚兰问。
肖战深知楚兰问的是什么，他淡然道：“还好。”
“你爸爸又去林子里转了一圈儿，最近又有异动了。”楚兰状似无意提起。
“是吗？”肖战反应平淡。
两人到了超市，楚兰拿了些日用品放心购物车里，肖战只选了两袋5公斤的狗粮。
楚兰的目光落在狗粮上，欲言又止。
肖战握着推车的手收紧，不敢细想心中的猜测。
“你们没那么做，对吗？”肖战问。
“对吗？”肖战加重了语气。
楚兰沉默，显然清楚肖战问的是什么。
肖战控制不住浑身颤抖，才几个月的小狗，就算被送进去，能干什么？还能指着它安全回来，张嘴就能说话？
“儿子，或者你想起什么了吗？如果你能告诉我们那边的情况，我们的实验就能告一段落了。不然，除了那只小德牧，我们还有四个志愿者。你也认识，赵晗川、李章、范著、王青凡……你没跟他们一起回来，他们一直想着去找你呢！”
肖战看着面前冷血的女人，曾经温柔的母亲正在用感情，用别人的性命安危威胁自己的儿子。
肖战不敢想，如果真有人顺利进入，真的被他们掌握了进入的规律，那边会变成什么样？是不是连那些孩子还有王一博也会成为他们实验的对象？
“儿子，你都记得，对吗？”楚兰问。“只要你说出来，就不需要其他人继续冒险了，你是个好孩子，你知道该怎么做。”
“我不记得……”肖战坚定地摇头。
楚兰淡淡一笑，拿出手机，点开了一段录像。
肖景池拎着一个笼子，凌风在里面蜷缩着，声音小小的，漆黑的眼睛里都是惊恐。
肖景池旁边站着赵晗川他们几个。
赵晗川：“老师，我们一定会把肖战找回来。”
王青凡：“上次是我们没看好肖战。”
范著：“老师，你放心吧，我们有四次机会。”
李章：“就算回不来，我们几个还能做个伴儿。”
肖战眼前一黑，陷入黑暗。黑暗中，他听到了王一博的声音。
“肖战，你回家了吗？你要是不开心，我随时等你回来。如果你在家过得很好，那就等着我，我会找到你的。”
“你别来！”肖战喊道。
“怎么了？你……你不想见到我？”王一博黑漆漆的眼睛都是受伤。
“不是……”肖战立刻否认。
王一博笑了：“那你等我，等我找到你的时候，你一定能认出我的，记住，我叫王一博！”
“你别来！”肖战挣扎着坐起来。
入目是冷白的墙壁，复杂的仪器。
肖战只记得自己在超市气血上头晕了过去，其他的就不记得了。
凌风、赵晗川他们……
那些笨蛋，都去找死吗？
肖战扯下身上的东西，双腿刚垂下，机器就响起了急促的滴滴声。接着门被推开，一个小护士开门进来。
“你……你醒了？你……别动！”
小护士惊艳之后，立刻安抚病人，接着不好意思地扭头。
肖战才后知后觉自己完全是真空状态，好在隐私部位被被子遮挡着。
“王医生，王医生，病人醒了！”小护士站在门口，冲外面喊道。
一分钟之后，进来一个人，肖战目瞪口呆。
“王一博？”肖战不可思议地叫道。
王一博温和点头：“嗯。”
王一博挡在小护士和肖战之间，扭头对护士道：“你先出去。”
门被关上，王一博缓缓走近肖战。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王一博轻生问。
肖战还愣愣地看着面前的人，到底怎么回事？王一博真的来了？那么蠢笨的人，此刻穿着白大褂，摇身一变成了医生？
“在想什么？”王一博耐心地问。
“你……真是王一博？”肖战问。
“是啊，电视上见过我，还是我们……偶遇过？”王一博问。
肖战又愣住了。
不等肖战回答，王一博又道：“我也觉得你很面熟，但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到底怎么回事……
王一博给肖战找了一套病号服，然后才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你是说，我……我是个科学疯子？”
肖战不可置信地听着王一博的描述。
“这是你的监护人告诉我的。”王一博走了两步，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些照片。“你看看这些，眼熟吗？”
肖战接过来，第一张就让他手心冒汗。
那是一只成年德牧，头顶被开了盖，旁边放着一坨软塌塌的东西……脑子。
第二张，第三张……
每一张都让人心理不适。
肖战把照片塞给王一博，颤声问：“你说，这些都是我拍的？这些动物也是我杀的？”
王一博点点头，然后伸手抱住肖战的头：“乖，这都是过去的事了。你现在已经不想这么做了，对吗？”
肖战呆滞地任王一博搂着，脑子里一片血腥。
小动物挣扎、嘶吼、不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