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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来的洞房

两日后,肖战破天荒地回了寝殿用晚膳。

王一博看见他走进来的时候,心里就明白了,日子到了。

两人安安静静地坐着吃饭,肖战吃得心不在焉,筷子在碗里戳来戳去,王一博倒是吃得很认真,一口一口,细嚼慢咽,像是在完成什么仪式。

饭后,宫女们撤了碗碟,屋子里安静下来。

王一博从袖子里摸出那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药丸,放进茶杯里,药丸入水即化,无色无味,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肖战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一气呵成的动作,眉毛微微挑了一下,“喝的什么?”

王一博放下茶杯,抬起眼看他,目光坦然,“药。”

“什么药?”

“助兴的。”王一博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第一次,怕扫了殿下的兴致。”

肖战嘴角抽了抽,他看着王一博那张苍白的脸,沉默了片刻,忽然伸出手,“给我一颗。”

王一博眨了眨眼,“殿下也要?”

“我也是第一次。”肖战面无表情,“凭什么你吃得我吃不得?”

王一博把瓷瓶倒过来,晃了晃,空空如也,“没了。”

肖战盯着那个空瓶子看了三秒,收回手,哼了一声,“行。”

两人各自去沐浴。

王一博泡在浴桶里,热水氤氲,蒸得他昏昏欲睡,他闭着眼睛,靠着桶壁,想着等会儿要怎么应付,忽然觉得不对。

一股热流从小腹升起,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他的皮肤开始发烫,心跳越来越快,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他想站起来,却发现双腿软得像面条,使不上一点力气。

“元宝……”他喊了一声,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没人应。

他这才想起来,元宝被打发走了,现在想想,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水温渐渐凉了,他的体温却越来越高,王一博靠在桶壁上,意识开始模糊,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滑,水漫过下巴,漫过嘴唇,漫过鼻子。

肖战在寝殿等了半天,不见人出来,皱了皱眉,“王一博?”

没人应。

他又叫了一声,还是没人应。

肖战站起来,大步走到净房门口,推开门,雾气还没散尽,浴桶里的人歪靠在桶壁上,半个脑袋都快没进水里了。

肖战脸色一变,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将人从水里捞了出来。

王一博浑身湿透,皮肤烫得吓人,像一块刚从火里捞出来的铁,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肖战的脸,忽然伸出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肖战浑身一僵。

王一博的脸贴过来,滚烫的嘴唇擦过他的下颌,然后是耳垂,然后是脖子,他的动作毫无章法,像一只找不到方向的幼兽,胡乱地蹭着、亲着,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着什么。

肖战被他亲得火大,咬着牙把人抱出净房,湿漉漉的水滴了一路。

“你吃的到底是什么药?”他的声音低哑,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

王一博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觉得抱着自己的这个人身上凉凉的,很舒服,他不安分地扭动着,手伸进肖战的衣领,摸到一片微凉的皮肤,满足地叹了口气。

肖战被那滚烫的手指摸得倒吸一口凉气,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你就这么急?”

王一博根本没听见,整个人烧得迷迷糊糊,只知道往凉的地方贴。

肖战走到床边,毫不客气地把人往床上一摔。

王一博落在柔软的锦被上,湿发披散开来,水珠顺着脸颊滑落,他的脸红得不像话,眼睛半睁半闭,嘴唇微张,整个人像是被火烧过一样,狼狈又诱人。

肖战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是你先招惹我的。”

床幔放下,烛火摇曳,映出两道交叠的影子。

红烛静静燃烧,烛泪一滴一滴地落下。

屋外月色如水,屋内春色无边。那瓶空空如也的瓷瓶躺在桌角,在烛光下泛着莹润的光,像一只偷腥得逞的猫,餍足地眯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