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男高6:贵圈太乱
圈外人传:“楚家分了蒋家一杯羹,要被高层封杀了。”
殊不知圈内人笑:“是楚家私生子上赶着贴蒋家的孟夫人,要挖蒋震的墙角。”
“禽兽虫蛇,狼子野心。”
“也不怕适得其反。”
“楚家连好狗都不会当,尤其私生子,认回来当个摆设吗?”
贵圈——满天飞舞的钞票、红男绿女、杯觥交错。
华灯酒影下,是个醉了的女人。
两坨微红的面颊昭示着她早已透支了的酒量,可她依旧不间断地接过酒保递来的弗拉格。
宿醉,畏光得像老鼠。
纤细修长的手指紧攥高脚杯,穹顶的星光碎了,融进了酒杯。
她仰头灌下,吐了浊气,高浓度的烈酒恶心得让人呕吐,胃里发酸,像是要将她悬吊起来示众。
无能、无力、无权、无言。
悲哀得像个怨妇,从她身边穿梭而过的人,难逃讽刺,难逃咒骂。
“蒋家要我当条替死狗,要把我的皮扒下来遮盖他冲天的臭气。”
她颓废,“我……好像别无选择。”
当今夜万众瞩目的【天幕流金】铺陈寂寥的夜空,“滋啦——!砰!”随着烟火一起喷洒的是一束久远的蓄谋已久的张牙舞爪的白光,只是霎那,便瞬间扫射她脆弱的心跳,她想:谁他妈多管闲事。
可现实是,有从天而降的神明,拉她出了吃人的地狱。
他说:“孟梦,我也蹭被人碾在脚下,逼我去舔他脏掉的鞋。”
他突然哽咽:“可是,我能够从地里爬出来,谁把我揣下去,我就当着他的面掘土,当着他的面回魂。”
他扎着小虎牙,硬要开玩笑,“艾莱岛最美的灵魂?我可以邀请你跳今天的第一只舞吗?”
怕她误会,补了句:“无关身份,无关条件。
喝了那么多弗拉格,快要升华成了艾莱岛。
我们是朋友,孟梦,你该做回自己了。”
为友谊跳的第一只华尔兹炸响了卡德爱斯庄园冷寂的夜,在今夜的聚会,我的朋友,你属于你自己。
“砰——!”是一记截然不同的闷响,从卡座内侧传来。
围成圈的群众突然乍惊!反应过来,瞬间作鸟兽散。
不知谁家的小姐瞧到了什么,“啊”了一声,本该窃窃的私语的内容,此刻却亮在看客的耳中。
那抓挠尖刺的惊吼声震得耳膜沙沙作响。
“啊!!!!是血!是血!”刘家晕血的少爷嗷了一嗓子。
众人急躁躁地后退,“天哪!楚翼给蒋震开瓢了!”
“卧槽!神了!这他妈是楚翼?!”
“我没听错的吧?!楚家私生子是刚认回来的吧?!”
“一周未过?他这是上赶着过头七呢?!”
果然,不作就不会死。
“有种。”
“艹!”蒋震骂了一句,血沫涌到唇边,五六十的人了,硬压下那口血水,比酒水还要烫。
因为那是他的血。
该死的!他被人抡了,还是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
空气没有半刻喘息,众人惊悚地僵在原地。只有楚翼被蒋震薅着头发,卡座一路掼到会场门口,像拎个小鸡仔一样。
孟梦被李森海拦在原地。
干着急,“你放开我!我没让楚翼去抡蒋震,他干不过蒋震的!”孟梦急得快哭了,其实她根本就没有停止过哭泣,从刚进卡德爱斯庄园伊始。
李森海无所谓地挠挠耳朵,“你慌什么,给他开瓢的又不是你。”
孟梦震惊地看着他,她不敢相信,这人是楚翼的朋友,“那是楚翼啊,我宁愿是我亲自开的瓢。”
李森海把人看好,也没打算诓人,对差点像他动手的女人说:“我说孟小姐,楚翼有他哥,你有什么?”
“啊?”孟梦翻译了一下李森海的话,“你是说楚家大少爷认了楚翼?认了一个私生子?!”
你吹呢?
李森海抿嘴,有些无奈:“私生子是楚大少爷亲自去找的,疯得都快把整个越城翻了个底朝天才找到。”他看向楚翼方才落座的位置,只留了一只空酒杯。
“你瞧瞧,这不找到了吗?楚家家产攒了这么久,继承人也是楚朔英。楚翼一来倒好,大少爷把继承权拱手让给了楚翼,据说还是亲手握着人的手签的。”
“楚翼跟我说:他不想要,哥硬塞。”
上百亿的资产,说给就给。
李森海突然顿了一下,他斜睨着眼,四周瞟了一眼,偷偷摸摸跟孟梦说:“楚家可不止管娱乐产业,国外的大型医疗设备,要是没有楚朔英签字,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也得在海关卡着。”
也就说,国内医疗掌握在楚家手里,蒋家根本沾不到边。
李森海嗤笑,他慨叹了一句,姜还是老的辣。
“所以说,孟梦,你瞎担心啥呢?楚翼去给你争取自由了,快点准备好迎接你的自由吧。”
“唉唉唉唉唉,你别哭啊,该说的不该说的,我可都说了,你别跟楚翼告我状。”
女孩终于趴在李森海肩头忍不住哭了出来,她满脸泪痕,睁着亮晶晶的桃花眼,她说:“你们为什么要救我?我们明明不认识。”
李森海见孟梦哭得一抽一抽的,心里也不是滋味,他瞎扯:“哎,谁说我们不认识了,小时候我妈带我聚餐我可是看到仙女了,站在中央舞厅上跳芭蕾。
我妈都看呆了,两眼发愣地问我:‘李森海,从明天开始,你也去学。’
我是男孩子啊,‘妈,我不跳那个。’
‘老娘让你干嘛你就去,我管你男孩女孩,反正学会了你跟孟家小姐一块上去跳。’
‘?和漂亮妹妹一起跳吗?我让赵叔给我请老师,我也想和妹妹一起跳。’
怎么样,有印象了没?”
孟梦突然一愣,想了想,好像她当时确实看见一个哭丧脸小男孩,被一个女人逼着跟她同台,不过,跳得跟鸭子一样,只会“嘎嘎”喊妈妈。”
李森海松了一口气,孟梦终于肯破涕为笑了。
李森海依稀记得,当时还有蒋家的少爷蒋锡符来着,长得尤为别致,也高慢得不行。
总是傲慢的人,总是异样的与众不同。
孟梦扯了纸擦眼泪,她又尝了一口醉人的弗拉格,清香扑鼻的酒业凉得像海岛的潮汐。
会圈缩她的脚踝,因为月亮。
隔着鼎沸的人声,沉默不了的另一段。
玻璃渣子碎一地,蒋震扯着楚翼的平滑的衣领,他性子暴躁,满眼血丝:“我艹你妈的!敢给老子开瓢,你他妈算老几!”
唤了蒋家两个保镖,一左一右,架着楚翼,他被迫抬头,被蒋震恶鬼一样的眼神死死盯着。
面前的人恶贯满盈,蒋震疼得咬牙,阴沉地笑:“楚翼是吧?老子送你去看看你死去的妈。”
说罢,一脚踹上他的肋骨。
“闷哼”一声,身子僵住,那后知后觉的痛感像一把钝了的刀,割磨他的肉,牵扯他的呼吸。
“咳咳咳—”楚翼吃痛弓腰,剧烈地咳嗽。
实打实的拳脚,十足的蛮力,要不是早些年在地下打黑拳被蛮子打得多了,楚翼还真抗不住着一脚。
即使是痛,他依然不甘示弱地迎上蒋震的眼神。
倔强,也就他妈会死犟。
保镖压着他一侧的肩膀,强迫他单膝跪地:“装什么?!你以为你楚翼能活着走出这场聚会呢?!你是瞎吗?勾引蒋哥的未婚妻也就罢了,你他妈还敢跟蒋哥叫嚣?!你是嫌自己命太长?”
保镖可不敢说“开瓢”。
楚翼浑身像被铁箍紧锢,动弹不得。
他仰头,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蒋震颧骨出淌下的血,被玻璃滑了,鸡皮都翻出来,像藏在皮肤下蠕动的蛆,真是谁看谁恶心。
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恶心,丑死了。”
也配娶孟梦?
话音未落,“啪!”保镖赏了他一巴掌。
“嘶—”脸侧火辣辣地疼,他心里骂人:妈的,楚朔英去死了?
人呢?
再不来老子都要被揍死了。
……
恍惚,过去多久了,楚影帝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主角是他又不是他,总觉得熟悉,像是亲身经历,可后来想想,这只是一个游戏,而他,不是戏中人。
他没有醒,永远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