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间
“你还记得些什么吗?”我问着,但估计不会得到什么信息,我对此不抱有太大希望。
“你要去找一个人,那个人我见过。”他就这样平平淡淡的说了出来,他说的是谁?黑瞎子?还是那个万物之神?
“他有跟你说些什么吗?”我咬着唇说,希望他的这个信息对我来说有点用。
“他给了我一封信,然后就走了,我不知道这封信里写了什么。”他突然起身去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了一封信,说实话就是一张白纸,然后写了点字,都没个像样的包装。
我拿过的那张纸,字数很简短,内容并不多:
你的想法是荒唐的,我和小哥都不希望你出事,我先去给你求个安稳日子了,不要在意我们两个人的死亡,当做什么也没发生。
没有署名,但也差不多猜到是谁了。如果我是荒唐的,那他也好不到哪去。他肯定去找那个人了,但是至于我怎么去找他是个问题。
“你可以去青铜门,那里是入口。”小哥突然说着,我扶着的额头,听到他的话慢慢抬头,他不是什么也不记得了吗?这又搞哪出?
“你怎么知道的?”我盯着他那清冷的眸子,如今他像一个落魄的神,被打下人间,马上迎接他的死期。
“记忆。”就是简单的一个词。好……好。
“我的命在你身上,我愿意跟着你,但至于去不去是你的想法。”是啊,他的命在我身上,我一个人要背两条命。
没有过多的说,第2天我就带着他去了长白山,先在旅馆休息了一晚,那一晚我过得无比煎熬。如果我真的去了,我可能就会害了两条命,我不在意我这条,但小哥那条我得管管,如果我死了,他也就死了,像是给我背上了一个大大的砝码。
这或许是黑瞎子和小哥的目的,拿小哥的命来威胁我,不要来捣乱,真是俩疯子。
睡不着,我坐在了民宿的客厅里。最近不知道为什么,老是耳鸣,声音越来越大,有时候还会伴随着头疼,或许是没休息好吧。
月亮高挂在天上,整个房间暗的可怕,黑夜里总会有些东西,到底是什么?小孩子认为,黑夜里有怪物,它们会吃掉小孩;大人认为,黑夜里有沉思,它们会告诉大人该往哪个方向走;老人认为,黑夜里有思念,他们会告诉老人,接下来的日子该怎么熬下去。
我的黑夜里有什么?不知道,每个人的都不一样,我还不清楚我的黑夜里有什么,我看不清,摸不着,月光的朦胧像是给我带上了一层纱,勒住我的脖子,蒙住我的眼睛,我看不清我的夜里有什么。
或许是心魔吧,它一直徘徊于我的梦中,噩梦、美梦都有,如果是个美梦,就让我沉醉其中吧。
“你应该休息。”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我猛的一转头,小哥正站在他房间的门口,整个人融入黑暗,只有那清冷的眸子稍微有些反光,能让我稍微看清他的轮廓。他的声音清清淡淡,没有一点感情,像是只是在执行一个任务。
我不应该对他抱有太大期待,他现在的行为不知道为什么让我觉得难受,他失忆了,我要清醒一点,不能对他再有更多要求了,他活着就是目前最大的好消息。
“哦……我抽根烟酒回房睡觉。”我从口袋里拿出烟,直接咬在嘴上,拿起一旁桌上的打火机,用手捂上,火光在我的手心里一下子闪烁,刚准备点上,一只手突然抢走了我嘴里的烟。
“对不起,我的下意识动作认为我应该拿掉它。”小哥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我这边,我仰头看着他,神情里多了下意识的生气。
或许小哥的身体没有忘记我,只是他的精神忘了。这到底是好还是坏?我感觉心里有了一层慰藉,又好像空虚成了一个无尽的峡谷,这是忘了还是没忘?我该如何接受?
我缓过神,点点头,又将脸歪向窗户那,不再看他:“你先回去吧,我自己清静清静,过会儿就去睡。”
“冒险是一个非常费体力活的事情,你现在应该休息。”小哥不知道为什么坐到了我旁边,当时我还没察觉,他没有看我,只是手里拿着那根烟,低着头。
“我现在感受不到这些了,事情是超自然的,你可能不太理解。”我说着,今晚的月光不知道为什么灰蒙蒙的,像塑料袋套住了我的心一样,难受。
“……”
我有时候也该洗洗睡了,熬太晚对身体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