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男高3：剑拔弩张
“会长，这是蒋锡符的资料。”
程纪递来一沓纸，足足八张，用一颗钉子订得方正。楚翼放下手里的“新生报到名单”，随手翻了几页——身高、体重、口味、兴趣……甚至有蒋锡符在国外谈过的几段恋爱。
资料翻来覆去，总结就几个字：蒋锡符没谈过，但喜欢乖的。
没谈过怎么知道他喜欢乖的？
程纪穿着米黄色的卫衣，领口过大将白净的锁骨都露了出来。他自认为备得齐全，扇着长长的睫毛，一张略显乖张的脸蛋靠过去正准备听会长的夸赞。
不过，程纪好像忘了，楚翼从来没有夸过哪个人，在他的字典里，连“赞美”这两个字都不一定有。
楚翼简单翻了两下又放下，“嗯。”了一声后，空气再次变得沉默。
程纪脖子都酸了，眼瞧着会长拿起资料又放下，一句话也不对他说。
楚翼无视他，将资料放下。
程纪：“会长……”他略微尴尬的笑了两下。
楚翼：“说。”
程纪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转了个话题。
“蒋锡符到楼下了，周围都是学生，太子爷他直接把车开进来了。”
楚翼瞥了他一眼，没什么情绪，起身从巨大落地窗向楼下望去，嫌弃得“啧……”了一声。
六楼底，一场硝烟的狂欢持续爆发。
即使是透红的黄昏落日也难掩男人一身的贵气。
像孤高的鹤。
“啊——！蒋少！好帅！”不知是谁叽哇喊了一句，彻底点燃了星火。
楼前围了个水泄不通，跟明星来了似的。
其余人也都跟着喊。
“你看过前段时间的头条没？我艹了！本人比上面的照片还要帅！”
“我还以为那是p图p的，没想到原来真神在这！”
“这屌炸天的发色！如火似阳。”
启秀楼前学生围得水泄不通，人潮压着人潮，一声高过一声。
有识货的人惊叹一句：“太子爷开的是阿斯顿马丁Valiant，全球限量仅38台啊！我人没了！！”
顶级超跑啊。
“我麻了！光顾看人了，原来太子爷的车也他妈这么绝！”
一个长得及其美艳扎着高马尾的女生捂着脸颊，羞赧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蒋锡符挺括的灰黑色大衣。冷风微微吹起大衣的一隅，连带着亮蓝色的围巾在空气中缱绻，男人冷白的肤色恍若神祇降临。
女生无意识地呢喃：“是天上星啊……”
“姐妹！我先谈为敬！”顾小小拉着谭蕴的手，两眼直放光。
谭蕴还没反应过来，傻愣愣地杵在那里，她好像懂了最近网络上流行的“白月光”一词了，太耀眼，太惊叹，太过…遥不可及……
这边，楚翼拧着眉毛，一双眼睛已然盯着下方人群中的焦点。程纪明显能感觉到有一层阴霾遮在会长前额，他不敢妄动。
许是楚翼盯着那一抹又黑又蓝的身影久了，程纪又不是耐得住性子的人，他总是咋咋呼呼的像土拨鼠一样不消停。
“会长……我们要下去吗？”程纪小声地问。
环境总是由沉默变为吵闹，然后再次安静。
楚翼盯着，看着，直到眼睛发疼，世界在他的视网膜上变得模糊，那人的身影凝成一颗黑点，可是黑点总是晃荡，一次又一次侵略他橙棕色的眸子，令他的心也跟着悸动。
心对着蒋锡符跳的好快。
楚影帝：这人他妈完全长在我理想型上了，但我还要装作讨厌他，怎么办？
“替代女主。”楚翼在唇边碾了碾这两个字，轻笑一声：“真有意思。”
楚翼无视甚至是幻听了程纪的话，落地窗映出了他的影子，演的有些忧郁，有些脆弱。
楚翼鲜少出露柔弱的时刻，他不想让自己看到，更不想让那些“不长眼”的人看到，好利用他，拿他为非作歹，用他背黑锅。
半天，楚翼“擦”掉忧郁的影子，他说：“不去。”
楚翼不去，程纪也是意料之中，随便说了两句有关近期圣樱节目筹备的事就推门走了。
楚翼支着一条腿靠着，他调出系统面板，仅一眼就剽到了“楚朔英”的人物设定，令他意外的事，他今天上午随手敲出的【教学备案】那一栏竟然有了回应。
清秀隽丽的小楷：“宝宝来爱我。”
彼时，“叮！请玩家在30分钟内执行教学任务：与关键NPC保持互动。当前教学进度：停滞。请玩家尽快更新男主的【教学备案】，逾期记录，将触发惩罚机制。”
楚翼扫了一眼主脑所说的关键NPC——蒋锡符。
怎么又是他？
楚翼一愣，不仅任务来得快，而且极其不合理，“与关键NPC互动？”那刚才的“替代女主”是什么，连续两个任务，楚翼轻笑：“小J，在你这当宿主，压力还挺大。”
小J心虚地眨眨眼，它也不清楚为什么会同时出现两个任务，即使它们之间不冲突，但主脑似乎从无犯过乱发任务的错误。
“宿主，应该不会影响剧情的，我们下去完成任务吧。”小J好言相劝。
楚翼没有点头，也没有动作。
小J清晰地听到了，宿主说：时机没到。
时机没到？什么时机？
小J在那头可急得要炸毛，这是它的第一个带队副本，一定要完美演绎。
小J‘激’他：“任务呢？！你说好的任务呢！宿主宿主！男主来了呀！！！任务！任务！我们至关重要的mission！”
小J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头一次被宿主诈骗，它感到尤为陌生，楚翼一个眼神也不愿施舍。
“不想去。”
短短三个字差点炸了小J的拟声孔。
小J抱着他的大腿哭：“呜呜呜，宿主，我上有小，下有老，完不成任务像没脑。我的业绩——！”
楚翼：“吵。”
“我*&^%$#@!~`|[]{}\……我求求你了！！！”
楚翼被吵得扶额，背靠在真皮躺椅上，有种想把系统拎过来弄死的欲望。
他闭眼，好似又回到了那个被全网黑的空间维度，压抑得像棺材，暗得出奇，连最容易得呼吸都变得陌生，吞着一口一口的刀片，划破喉管，根本咽不下去。
狭隘灰黑的四方屋，没有自由了。
轻微的受虐倾向，怕黑，怕虚无，人格分裂，但自始自终他的身体里只住着一个人，就是他自己。
他突然想尝尝惩罚的滋味了，他说：“我接受惩罚，就现在。”仅着一团空气，音色冷得像雾气萦绕的冰湖。
小J：“啊啊啊啊！我不接受！我要任务！我要超A评价！评价……”
“滚。”
被吼到了的小J：呆若木鸡
“…宿主你确定吗？我们只要近距离看男主一眼就好了哎，你真的要接受惩罚吗？”
“近距离是？”他想问多远才算近距离，十米之外他都能接受。
小J听到这话，脸色一松，眼里瞬间闪出金光，像救世主降世了一般。它抢答：“10cm，不多不少，刚好可以数清睫毛。”
楚翼：“……”
这他妈都能亲上去了，还数睫毛？
“滚。老子不去。”
这下完了。
任务搞砸了。
小J气得难受，“哼”了一声！它没了任务，失了评分，又要被其他分系统嘲笑！
“你为什么不去？！”小J认为宿主故意的，生闷气，就是不想去。
它思索着倒底哪里得罪人了。
楚翼装的无所谓，“我的设定不是和男主有仇吗，眼不见心不烦，我看他不爽，估计他心里也想把我千刀万剐，仇敌见面分外眼红。”
这就巧妙地掩饰了他对男主的一眼心动。
小J将现如今的状况传给了主系统，等待主脑处理。
一秒、两秒、三秒……
一声“叮——！”过后，惩罚如期而至。
“玩家Live107，新人。
演技水平：糊咖（初级）。”
“【触犯《男配APP》副本规则，惩罚副本《瞎子摸鱼》现已开启——
执行系统：A
场所：GLounge云顶（越城顶级私人会所）
惩罚任务：
一：饮用“宝宝听话水”
二：“取悦”BOSS
倒计时：3小时】”
楚翼：“惩罚会死？”
“一般不会，但……谁知道不人不鬼的东西会不会来…”小J吓得直打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