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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惹怒他的后果,你不能承担

周闫文要退圈?

肖战听陈默说的时候也很震惊,不过只是一瞬的事情。

既然已经听从家里安排订婚,那么回去继承家业也是顺利成章,没什么好可惜的。

他只是可惜那套房子,毕竟他真的很喜欢。

新公司领导来剧组探班,那队伍浩浩荡荡的,生怕人不知道是来找肖战的。

毕竟这几年了,肖战是唯一一个破格签约的艺人,在圈里人看来这完全就是飞升。

为首的王颐戴着文雅的金丝边眼镜,在副导演的带路下终于跟肖战见面。

正是组休时间,遮阳棚下摆了两把小椅子,中间一个露营桌放着水杯还有手机等杂物。

陈默不认识王颐,只看总是趾高气昂的副导演如今奴颜屈膝的谦虚样子,大概能猜出来这人是个人物。

肖战也不认识,虽然换了新公司,可养病加上无缝进组,他根本没时间去公司拜山头。

王颐站定,陈默迟疑着让出了自己的位置,王颐满意的点头在肖战旁边的位置坐下。

一边站着的秘书长双手递了名片过来,肖战接过一看,只看了名字就知道这人跟王一博有关系。

王颐笑眯眯的扶了扶自己的眼镜,“肖先生你好啊,我是一博的小叔。”

“王总你好。”肖战礼貌回应。

“正好路过,听下面人说你在影视城拍戏,正好过来看看。”

王颐扫视一圈,皱着眉摇摇头,“这人员配置还是差了,这样,我做主给你再安排几个工作人员,房车和保姆车都安排上。”

肖战不解,“咱们公司对艺人都这么好么?”

“特殊情况特殊处理嘛。”

肖战天生对王颐这种自来熟的笑面虎敌意十足,半开玩笑半试探的说:“我还以为王总是来给我开支票让我滚蛋的呢。”

王颐哈哈一笑,“你还真幽默。”

两人同龄,说话都是点到为止,肖战收下了名片,“有机会一起吃饭,王总。”

“荣幸之至。”

探班的队伍浩浩荡荡的来,又浩浩荡荡的走,几十号人搞这一出阵仗仿佛只是为了来替王一博宣誓主权。

但是肖战现在需要的可不是大佬金丝雀的名头,又不是只盯着名分的小屁孩了,他要的是实打实的资源。

将名片递给陈默收起来,肖战揉揉眉心,“今天没我的戏份了对吧?”

陈默点头,肖战扶着膝盖站起身,“那好吧,收拾一下准备去参加节目了。”

今晚最后的综艺录制,也是他和周闫文最后一项尚未完成的合作项目。

一直拖着没离开剧组,就是想晚点去,没想到王一博小叔跑来搞这一出去,真是扫兴。

好在是美食综艺,主持人加上常驻嘉宾再加上飞行嘉宾,数数也有十几个人,一字排开坐下,肖战和周闫文之间隔着万水千山。

真是让人放心的安全距离。

男女主热度不减,也在飞行嘉宾的邀请行列中,理所当然的坐在了较为中心的C位。

而肖战话少不爱奉承,自然而然找了个边角位置,周闫文则是因为前段时间舆论发酵,也被安排在了另一个角落。

这也是前公司营销策略的一种,男女主既然走的是光明正大的撒糖路子,那给肖战和周闫文安排的则是台前避险台下恩爱的地下恋人设。

只可惜,剧火的还是太晚了,从真地下恋变成假“地下恋”了。

两人之间因为分手导致的刻意避嫌,硬生生被美化成了为了彼此的前途所以选择放手,好一波虐粉。

肖战的旁边是一位刚出道的女爱豆,才入夏,穿着短短的百褶裙,随时都有走光的风险。

女孩子坐立难安,他全都看在眼里,夜晚的海边海风一吹还带着凉意,节目录制起码持续四五个小时。

肖战想了想,原本没准备节外生枝的他还是没忍住让陈默拿了自己的备用外套来。

“披一下吧,晚上还是有点凉的。”

“谢谢老师。”女孩感动的不行,接过陈默递过来的外套打开穿上,“暖和多了。”

角落这一幕自然也被摄制组记录下来,人精似的主持人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增加话题度的好机会,三两句话就将话题中心从男女主的艰难爱情转到肖战对于剧中角色的理解上。

“肖老师,本次大火的剧情片段本身就是因为角色的温柔性格获得了观众们的喜爱,那肖老师你觉得你跟角色在生活中有什么共同的相似点么?”

现场的十几台亮着红灯的摄像机全都齐刷刷对准过来,肖战对着镜头温柔一笑。

“本次我出演的角色能被大家所喜欢是我的荣幸,更多的是作者和导演的启发让我能够理解和共鸣到角色内心的善良底色,能够出演我很荣幸。”

“如果要说有什么共同的话,我想那应该就是”心软“了。”

肖战侃侃而谈,女主持人与其他嘉宾也都频频点头,场面十分和谐。

镜头外的周闫文,听得出神,胳膊打倒了桌面上的玻璃杯,一口没动的饮料撒了一地,连带着裤子和鞋子也别弄湿。

导演急忙喊暂停,由经纪人安迪姐带着周闫文下去换掉弄脏的衣服。

采访持续了很久,飞行嘉宾依次发言,连带着坐在肖战身边的女爱豆都多了不少镜头。

周闫文迟迟没回来,急得满头大汗的安迪姐回来,问到现场男嘉宾谁有带多余的备用服装,借一套。

大家齐刷刷的看向肖战,没办法,他只能起身说:“我带了。”

陈默常年都会在车上给他准备备用衣服,周闫文正是知道这一点,才逼着安迪姐去找肖战借。

他们都知道这是最后一次,安迪姐最后容忍一次他的放纵,厚着脸皮还是去了。

肖战还清楚的记得昨晚上王一博给自己的警告,一个会在全屋每一个角落安监控的疯子,他不能赌上苦心经营多年的演艺生涯。

可不知道摄制组是哪根筋抽了,居然派了游机一路跟随拍摄,大有猛火炒cp的架势。

事已至此,被逼无奈的肖战只能配合表演。

亲自把装着衣服的袋子送到更衣室门口,门打开一条缝,里面伸出一只手接过袋子。

安迪姐是知道王一博有多疯的,大觉不妥,硬是一边开玩笑说周闫文会不好意思的,一边将摄制组赶出安全距离。

远远的录着,肖战站在更衣室门口的背影,导演大为兴奋,拿着对讲机告诉后期组长。

“这一part必须剪到先导片里,绝对大爆。”

屋子里的周闫文知道肖战没走,肖战也知道周闫文有话想说,两人就这么隔着门板,你一言我一语。

“房子我很早之前就转赠到你名下了,过几天律师会来找你办交接手续。”

“我说了,我不需要。”

“就当我欠你的,我骗你是我活该。”

“给我也没用,他不会同意。”

周闫文叹了口气,“房子他没让人砸,因为我告诉他你很喜欢。”

“……”

“小猫我找了合适的领养人,你不用担心,它会被照顾的很好。”

“嗯,谢谢你。”

“我留在你家的东西……哦,你应该搬家之前就丢干净了,那就不用说了。”

“闫文,我……”

“别这么叫我,既然不给我站在你身边的机会,就别再给我能够再次拥有你的幻觉。”

周闫文的声音有些哽咽,染上了哭腔。

“我知道我能力不够,也知道你觉得我幼稚不可靠,哪怕你再也不会给我机会,可这一年的相处对我来说是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光。”

周闫文长叹一口气,背靠着门板仰着头默默流泪。

“肖战,你说你和角色最大的相似点是”心软“,不,不是的,你们最大的相似点是”狠心“。戏里我们死别,现实则是”生离“。”

肖战保持着缄默,他没反驳,因为周闫文说的对,冷漠是他最好的保护色。

孤身一人走到如今,如果不冷心冷情,那只会被吃的骨头都不剩。

只要环境不安全,他将会率先抛弃一切逃跑的人。

“今晚我就要回港城了,阿战,我们说不定不会再见面了。”

“一路顺风。”

“宝宝,你真的很狠心,订婚的事情我对不起你,可作为被抛弃的恋人,我恨你。”

周闫文吸了吸鼻子,收拾好心情,最后嘱咐道:“最后多说一句,一博他情绪”不太稳定“,你们在一起尽量别惹他生气,不然后果你恐怕承担不了。”

节目录制还没结束,制作组那边就说周闫文家里出了点急事,匆忙离开了。

剩下的半个小时录制围绕着男女主为中心,肖战则沉默的看着手边的酒杯,看了不知道多久,似乎是下定决心放下,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彻底醉倒了。

商务车上,陈默把人给扶上车,帮忙系好安全带,脑袋都给认真扶正,这才开车送他回家。

车开到半路,肖战忽然想吐,拍着车座让陈默停车,划拉一声推开车门跑到路边,扶着膝盖一阵干呕,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录了四个小时的节目,他的胃里却只有酒没有食物。

陈默着急的下来开后备箱拿水拿纸巾,一边给拍背一边抽空拧开矿泉水瓶盖。

“哥,还难受么,要不要去医院啊,我好担心你。”

肖战猛灌一大口水,摆摆手,“没事,就是有点难受。”

胃部剧烈的抽痛让他止不住的干哕,可又没东西可吐,咳的眼泪狂飙,止都止不住。

原来人伤心难过到极点,真的会出现躯体化症状。

“哥,我们去医院吧。”

“我,没事。”

眼泪怎么都擦不完,陈默心疼的抽纸巾给他。

“哥,要不我们逃跑吧,我们换个地方生活,换一个没有周闫文也没有王一博的地方隐姓埋名。我可以挣钱养你的,我不想你这么难过。”

肖战苦笑着,“没出息。”

他站直身子,“为什么要逃呢,命运让我屈膝,我偏不要。”

“我想做,就要赢。”

无论代价是什么。

“别担心,陈默,伤心难过只会是一阵子,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就像我们小时候一样。”

陈默瘪着嘴,强忍着情绪,重重点头,“一定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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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一博晚上有应酬,却早早结束离场,十点不到就到家了。

一进家门,看着屋里漆黑一片空空荡荡的,心下不爽。

贺骞把东西分类归置,“肖先生今晚上在海边有综艺录制,估计得十一点十二点才能回来了。”

“太晚了。”

“嗯?什么太晚了?”

王一博灭了他一眼,贺骞了然。

“知道了知道了,工作时间太长了,回家时间太晚了,陪你的时间太少了~”

“属下这就约经纪人,下次接剧本的时候把晚上十点前回家写在合同里,强制履行,太子爷满意了吗?”

贺骞一顿阴阳怪气,王一博却跟听不懂似的赞同的点点头,“可以啊,九点更好。”

贺骞无语的掐人中三十秒才紧急救活自己,欲哭无泪。

“我的祖宗,我的少爷,我的爷,人家肖先生是演员,是艺人,是公众人物,人家要拍戏,要录节目,要出差的。人家是个人,又不是你养在家里什么都不用干只需要等你回家宠幸的宠物,适当的自由还是要给一点的吧。”

“你吃那么多苦受那么多罪,好不容易回到京城,挖空心思的把人扒拉到自己碗里来,最后却因为控制欲太强把人逼狠了,得不偿失啊。”

王一博的情绪没什么波动,平淡的说:“以前的事,我不太记得了。”

他不记得,贺骞可记得清清楚楚,作为助理他全都听命行事,作为朋友他做不到冷眼旁观。

“哎,算了,你还是得继续吃药才行,我会跟主治医师联系……”

贺骞还没说完,陈默扶着肖战进门,跟贺骞面面相觑。

视线相交的这一秒,贺骞的脑子里在想,陈默听到了多少?

“贺特助,快来帮我扶一下,哥喝多了,走不了路。”

“哦,来了来了。”

陈默应该没听到什么吧,等找个机会试探一下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