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朝暮相伴,岁岁无忧
魔族之乱彻底平息后,幻宁宗又恢复了往日的清净祥和,山间云雾常年缭绕,灵草仙木郁郁葱葱,晨钟暮鼓伴着弟子们的修炼声,日子过得安稳又绵长。
苏欣曼与沈情的居所,依旧是简一凌当初为苏欣曼准备的那间寝殿,就在宗主殿左侧,庭院宽敞,栽满了沈情偏爱的白色灵花,风一吹,花瓣簌簌飘落,满院都是清甜的香气。
自打两人心意挑明,苏欣曼平日里清冷疏离的性子,在沈情面前彻底没了棱角,从前杀伐果断、眼神带煞的仙门师姐,如今满脑子都是如何哄身边这只九尾小狐狸开心。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柔软的床榻上,暖融融的。
沈情还窝在苏欣曼怀里睡得香甜,九条雪白的尾巴随意地铺散在床榻上,有的轻轻搭在苏欣曼腰间,有的缠在她的手腕上,毛茸茸的耳朵时不时微微颤动,鼻尖蹭着苏欣曼的脖颈,呼吸均匀,模样乖巧得不像话。
苏欣曼早已经醒了,却舍不得起身,只是低头看着怀中人的睡颜,指尖轻轻拂过她额前的碎发,动作轻柔得生怕惊扰了她。
沈情的生得极美,平日里闹脾气时眉眼带俏,安静睡觉时又眉眼柔和,肌肤白皙,唇瓣透着淡淡的粉色,怎么看都让苏欣曼移不开眼。
许是被苏欣曼的指尖扰得痒了,沈情嘤咛一声,缓缓睁开眼,一双清澈的眼眸刚睡醒还带着水汽,懵懵懂懂地看着苏欣曼,声音软糯慵懒,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欣曼……”
“醒了?”苏欣曼低头,在她额间轻轻一吻,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再睡会儿?还早。”
沈情往她怀里又钻了钻,脑袋蹭着她的胸口,九条尾巴也跟着收紧,把两人紧紧裹在一起,像一只找到温暖巢穴的小狐狸,闷闷地开口:“不睡了,肚子饿了。”
她向来贪嘴,尤其爱吃幻宁宗后厨做的灵果糕、蜜酿团子,还有苏欣曼亲手为她剥的各种灵果,自从在苏欣曼身边安顿下来,原本清瘦的小脸渐渐圆润了几分,看着更显娇俏可爱。
苏欣曼失笑,伸手揉了揉她头顶的狐狸耳朵,指尖划过柔软的绒毛,惹得沈情耳朵猛地竖起,又害羞地耷拉下来:“馋猫,早就给你备好了,起来洗漱,我去端过来。”
说着,苏欣曼便要起身,可沈情的尾巴还死死缠着她的腰,她轻轻扯了扯,无奈道:“情情,松开,不然你的灵果糕该凉了。”
“不要,你抱我一起去。”沈情仰起头,眨巴着眼睛看着她,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平日里的傲娇劲儿在晨起时全然不见,只剩依赖。
苏欣曼最受不住她这般模样,无奈又宠溺地叹气,伸手将人打横抱起,沈情顺势搂住她的脖子,脑袋靠在她肩头,尾巴还得意地晃了晃,嘴角勾起小小的笑意。
寝殿外的庭院里,石桌上早已摆好了精致的早膳,都是沈情爱吃的吃食,晶莹剔透的灵果糕,裹着蜜糖的糯米团子,还有一碗温热的灵乳粥,旁边摆着刚剥好的晶莹灵果,色泽诱人。
苏欣曼抱着沈情坐在石凳上,没有将人放下,反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拿起一块灵果糕,递到她嘴边:“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沈情张口咬住,甜而不腻的果香在嘴里化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吃得一脸满足,时不时还抬头,把自己咬了一口的糕饼递到苏欣曼嘴边:“欣曼,你也吃,这个超好吃。”
苏欣曼从不挑食,顺着她的口咬下,看着她吃得满脸香甜的模样,比自己吃还要开心。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花瓣随风飘落,落在沈情的发间,苏欣曼抬手,轻轻替她拂去,指尖不经意间划过她的脸颊,惹得沈情脸颊微红,偏过头去,却悄悄往苏欣曼怀里靠得更紧。
平日里,苏欣曼依旧会按时修炼,她修为高深,却从未懈怠,而沈情就安安静静地陪在她身边,或是趴在一旁的软榻上,晒着太阳,尾巴轻轻晃动,偶尔偷瞄认真修炼的苏欣曼,一看就是小半天;或是窝在她身边,跟着一起吐纳梳理灵力,有苏欣曼在旁指点,她的狐族本源之力日渐深厚,九尾之力愈发精纯。
若是苏欣曼处理宗门琐事,或是与简一凌商议事情,沈情就乖乖待在庭院里,要么摆弄那些白色灵花,要么追着院子里的灵蝶玩耍,九条尾巴在身后蹦蹦跳跳,全然没有了昔日魔界至尊的冷艳,反倒像个无忧无虑的小姑娘。
偶尔有幻宁宗的弟子路过,看到这般模样的沈情,也早已没了最初的忌惮,反倒会笑着上前,递上一些自己做的小点心、采的新奇灵果。
毕竟当初宗门危难,沈情与苏欣曼并肩作战,护下整个幻宁宗,再加上她平日里性子单纯,娇俏可爱,整个宗门上下,都打心底里接受了这位苏欣曼心尖上的九尾狐。
午后阳光正好,是两人最惬意的时光。
苏欣曼会搬一张软榻,放在庭院的花树下,沈情就慵懒地躺在她怀里,苏欣曼一手轻轻揽着她,一手慢悠悠地梳理着她身后的九尾,指尖穿过柔软的绒毛,动作娴熟又温柔。
沈情舒服得眯起眼睛,时不时发出细碎的咕噜声,像只被顺毛顺得惬意的小狐狸,偶尔转头,在苏欣曼颈间蹭一蹭,小声说着话。
“欣曼,你说后山的灵桃熟了没有,我昨天路过,看着都泛红了。”
苏欣曼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吻,温声道:“熟了,等傍晚凉快点,我带你去摘,挑最甜的给你。”
“好!”沈情眼睛一亮,随即又瘪了瘪嘴,“可是上次摘的被大师兄抢走了两个。”
她说的是原主的大师兄许念安,自从苏欣曼离开苍凌峰,许念安时常会来幻宁宗看望她,性子温润的他,对沈情也十分亲近,偶尔会跟她抢些小零食,逗得沈情炸毛。
苏欣曼失笑,指尖捏了捏她的脸颊:“没事,这次我们多摘些,不让他抢到,全都留给你。”
“还是欣曼最好。”沈情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凑上去,在苏欣曼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又立刻害羞地低下头,耳朵通红。
苏欣曼眸色一深,反手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温柔又缱绻,直到沈情喘着气,伸手推她,才依依不舍地松开,看着她泛红的唇瓣,眼底满是笑意。
沈情嗔怪地瞪了她一眼,却又往她怀里缩了缩,小声嘟囔:“就知道欺负我。”
“只欺负你。”苏欣曼说得坦然,语气里满是宠溺,这辈子,她也只想欺负眼前这一个人,把所有的温柔和偏爱,都悉数给她。
日子久了,沈情也渐渐放下了所有防备,从前背负的血海深仇,随着灭族仇人伏诛,也彻底烟消云散,她不再是那个孤身一人、颠沛流离的魔女,只是苏欣曼身边,被宠得无法无天的小狐狸。
她会在苏欣曼修炼走神时,悄悄用尾巴缠住她的手腕,调皮地捣乱;会在苏欣曼处理公文疲惫时,笨拙地替她揉肩捶背;会在夜里抱着苏欣曼的胳膊,说着悄悄话,讲自己年少时在狐族的趣事;也会在苏欣曼逗弄她时,炸毛反驳,却又在苏欣曼稍微示弱时,立刻心软妥协。
这天傍晚,苏欣曼如约带着沈情去后山摘灵桃,山间灵气浓郁,灵桃树上挂满了红彤彤的果子,果香四溢。
沈情看着满树的灵桃,兴奋得不行,立刻化作九尾白狐的原形,轻盈地跳上桃树,叼着最饱满的灵桃,递给树下的苏欣曼。
雪白的狐狸在树枝间跳跃,九条尾巴在空中舒展,模样灵动又可爱,苏欣曼站在树下,仰头看着她,眼底满是温柔,时不时伸手,接住她不小心晃落的果子,又轻声叮嘱:“慢一点,别摔着。”
沈情叼着灵桃,跳到苏欣曼肩头,蹭了蹭她的脸颊,才化作人形,拿着灵桃,开心地啃了起来,甜汁顺着嘴角滑落,苏欣曼伸手,用指尖轻轻擦去,动作自然又亲昵。
两人坐在桃树下,分享着鲜甜的灵桃,看着天边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整片天际,将山间云雾都染成了暖红色,晚风拂过,带着花香与果香,岁月静好,不过如此。
“欣曼,”沈情靠在她肩头,轻声开口,“以前我总觉得,这辈子都只能活在仇恨里,无家可归,身边全是敌人,从来没想过,还能过上这样的日子。”
苏欣曼握紧她的手,指尖与她相扣,语气坚定:“以后每一天,都会是这样的日子,有我在,你永远都有家,永远都不会再孤单。”
她穿越到这个世界,原本是为了完成系统任务,为原主报仇,可遇见沈情,才是她此生最大的幸运。
系统月儿早就化作白猫,整日在两人身边蹭吃蹭喝,偶尔冒出来吐槽两句,看着宿主整日沉浸在温柔乡里,早就把所谓的许愿卡抛在了脑后,也只能无奈地叹气,毕竟宿主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原主的仇早已报,心愿也在离开苍凌峰、被真心之人呵护的日子里圆满,至于那个待探知的任务三,在沈情认出苏欣曼,两人彼此倾心、生死相依的那一刻,也悄然完成。
只是这些,苏欣曼早已不在意,比起虚无缥缈的许愿卡,身边这个满心都是她的小狐狸,才是她最想要的。
沈情抬头,看着苏欣曼的眼眸,里面盛满了星光与温柔,全是她的身影,她笑着,主动踮起脚尖,吻上苏欣曼的唇,尾巴轻轻缠绕着她的腰。
“欣曼,有你在,真好。”
夕阳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九尾白狐的虚影在身后若隐若现,与身旁的白衣女子紧紧相依,山间的风都变得温柔,见证着这份跨越仙魔、至死不渝的情意。
回到寝殿时,夜色已深,简一凌让人送来了新酿的蜜酒,还有几碟精致的下酒菜。
庭院里摆上小桌,两人相对而坐,沈情不胜酒力,只浅尝了两口,脸颊就泛起红晕,眼神迷离,看着苏欣曼,傻傻地笑。
“欣曼,你真好看……”
苏欣曼看着她醉态可掬的模样,心头发软,伸手将人揽进怀里,替她擦去嘴角的酒渍:“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我不喝了,”沈情搂着她的脖子,把头埋在她颈窝,声音软糯,“我要你抱我。”
苏欣曼依着她,抱着她起身,往屋内走去,沈情在她怀里,乖乖地蹭着,嘴里不停念叨着喜欢她,一遍又一遍,毫无保留。
将人放在床榻上,苏欣曼刚想起身去收拾庭院,就被沈情拉住衣袖,她回头,对上沈情湿漉漉的眼眸。
“别走,陪我。”
“好,不走。”
苏欣曼躺下,将人紧紧搂在怀里,沈情立刻像找到依靠一般,钻进她怀里,尾巴缠住她的腰身,很快便沉沉睡去,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苏欣曼看着怀中人安稳的睡颜,低头在她唇间轻轻一吻,轻声呢喃:“情情,余生漫漫,我会一直陪着你,朝朝暮暮,岁岁年年,永不分离。”
窗外月光皎洁,洒进屋内,照亮了两人相拥的身影,满室温馨。
曾经的苏欣曼,是穿越而来、带着任务的局外人,沈情是背负血海深仇、人人惧怕的魔女;
而如今,她们是彼此的救赎,是彼此的归宿,是仙魔殊途却执意相守的恋人。
不用再理会宗门纷争,不用再背负血海深仇,不用再孤身一人面对世间风雨,此后岁月,三餐四季,朝夕相伴,闲时赏花摘果,静时相依修炼,一屋两人,九尾相伴,岁岁无忧,幸福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