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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天改运

【开篇·情绪锚点】

手机贴在耳边,林砚指节发白。

"阿砚!你终于醒了——"

少年人的声音清亮,像晒过太阳的棉被。林砚闭眼,前世画面倒灌而来:惨白病房,消毒水气味,苏清寒躺在病床上,双腿打着石膏,眼神却还在笑,说"砚哥我没事"。

三个月后,沈泽的人闯进出租屋。

钢管砸下去的时候,那双腿已经没了知觉,可苏清寒还是扑上来,用身体挡在他面前。

"……高考完也不能睡这么久啊,快出来,我在你家楼下!"

"好。"林砚声音平稳,"等我。"

挂断。他看向窗外。

前世今天,他失约了。

因为沈泽一通电话,说"想谈谈你父亲工地的事",他像个傻子一样赴宴,错过了这通电话,也错过了救苏清寒的唯一机会。

楼下。白色卫衣。虎牙。自行车。

血光之灾,应在午时三刻。

【下楼·氛围原生】

楼梯间声控灯坏了,林砚三步并作两步,踏在熟悉的裂痕上。

这栋楼要拆了。墙皮剥落处,露出八十年代的红砖,像老人豁口的牙。

楼下梧桐树下,苏清寒正用鞋尖碾着一片落叶。白色卫衣被风吹得鼓起来,他抬头看见林砚,眼睛倏然一亮——

"砚哥!这儿!"

两颗小虎牙。阳光得刺眼。

林砚脚步微顿。先天相力自发运转,沿督脉上行,汇入双目——

血色。

浓郁的血色煞气,如红绸缠柱,自苏清寒天灵盖直冲命宫。印堂黑气翻涌,目光虽亮,眼底却浮着一层涣散的死气。

血光临门。

应劫时辰:午时三刻。

应劫地点:前往古玩市场的必经之路。

林砚掌心渗出冷汗。沈泽的动作,比他预估的快了至少六个时辰。

"不去古玩市场了。"他直接开口,截断苏清寒即将出口的话。

"啊?"苏清寒挠头,卫衣帽子歪到一边,"我都跟摊主约好了,那批货——"

"今天不宜出行。"林砚握住他手腕,指腹压在脉门上,"去了,会死。"

【相力入体·五感细节】

苏清寒愣住。

他认识的林砚,说话永远留三分,像温吞的水。从未这样——

这样锋利。

"砚哥你……"他想笑,想说是玩笑,可林砚的眼神让他笑不出来。那双眼睛太静了,静得像深潭,潭底沉着某种他看不懂的东西。

"信我。"林砚说。

相力自脉门注入,如温水漫过冻僵的四肢百骸。苏清寒打了个颤——

刚才那种莫名的烦躁,像有蚂蚁在脊椎上爬的异样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午后晒过太阳的棉被气味,是小时候发烧时母亲敷在他额头的湿毛巾温度。

"你对我做了什么?"他低头看自己的手腕,那里还残留着林砚指尖的凉意。

"没什么。"林砚松开手,目光投向街道尽头,"只是让你看清,你现在的脸色有多差。"

苏清寒下意识摸脸。

他看不见,但林砚看得分明——那团血色煞气被相力冲散了一角,如沸水遇冰,滋滋作响,却仍在反扑。

不够。

他的相力太弱,改不了命,只能暂缓。

"到底为什么啊?"苏清寒追上来,自行车被他扔在梧桐树下,"砚哥你今天怪怪的,是不是家里出事了?"

林砚没回答。

他看见了。

三百米外,货车。蓝色牌照,尾号473。司机是个中年男人,眼神恍惚,双手死死攥着方向盘,指节青白——被下了暗示,或者药物。

车速六十,还在加速。

路线计算:直行,右转,撞上人行道。而苏清寒原本的计划,是骑车走那条近道,正好在货车失控的轨迹上。

午时三刻。

就是现在。

【劫数·短句爆发】

"退后。"

林砚拽住苏清寒后领,力道大得惊人。少年人被拖得踉跄,后背撞上单元门,铁门发出哐当巨响。

"砚哥——"

"闭嘴。别动。"

林砚将他按在楼道阴影里,自己挡在外面。相力疯狂运转,双目灼烫,死死盯着那辆货车。

八十米。

六十米。

四十米——

货车司机突然抬头,眼神浑浊,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笑。方向盘猛打,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尖叫。

它偏离了原路线。

它直直朝他们冲来。

"操!"苏清寒瞳孔骤缩。

林砚没退。他看清了——司机身后,后座阴影里,还有一个人。戴着鸭舌帽,手持某种仪器,正在干扰司机的神经。

沈泽的人。不止一场车祸,是双重保险。

"低头!"

林砚按住苏清寒后脑,两人同时蹲伏。货车擦着单元门呼啸而过,后视镜刮掉一块墙皮,砸在苏清寒脚边。

砰——

前方路口,护栏扭曲,货车头瘪进去大半。气囊弹出,白烟弥漫。

世界安静了一秒。

然后尖叫声、刹车声、脚步声,轰然炸开。

【余波·心理细节】

苏清寒在抖。

不是害怕,是后怕。迟来的寒意从尾椎爬上来,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指甲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没事了。"林砚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比平时哑一些,"劫数过了。"

"那司机……"苏清寒嗓子发干,"他故意的?"

"被控制了。"林砚直起身,相力最后一次扫过苏清寒周身。血色煞气正在消散,如退潮般汇入地脉,"现在安全了。"

苏清寒抬头看他。

逆光。林砚的轮廓被午后阳光镀上一层毛边,浅淡的眼眸低垂,正在检查他有没有外伤。

那种眼神。

苏清寒忽然想起,小时候他爬树摔下来,林砚也是这样看着他,然后背着他走了三公里去诊所。

"砚哥。"他抓住林砚手腕,这次是他主动,"你怎么知道的?"

林砚任他抓着,目光投向车祸现场。人群正在聚集,有人报警,有人拍照。那辆货车里,鸭舌帽男人已经不见了,只留下司机瘫在气囊上,口吐白沫。

"小时候跟老家的人学过一点。"他说得轻描淡写,"看相,辨气。你刚才印堂发黑,血光罩顶,我就拦了一下。"

"这叫'拦了一下'?"

苏清寒声音发颤,想笑,眼眶却热了。他猛地抱住林砚,力道大得撞得两人后退半步,后背再次贴上冰冷的单元门。

"你救了我一命。"他在林砚耳边说,声音闷在肩窝里,"砚哥,这条命是你的了。"

林砚抬手,拍了拍他后脑勺。

前世的遗憾,在这一刻被体温熨平。

"别说傻话。"他说,"活着。好好活着。"

【暗线·沈泽视角】

街角咖啡店,二楼。

沈泽放下望远镜,陶瓷杯底磕在碟子上,发出清脆的响。

"失败了?"

他身后,黑衣男人低头:"属下失职。林砚……他好像提前知道。货车偏离路线时,他拉着苏清寒躲进了楼道死角,那个角度,不可能看见货车。"

"不可能看见?"

沈泽转着杯柄,目光落在楼下。林砚正从单元门走出来,苏清寒跟在后面,还在比划着什么,少年人劫后余生的激动,隔着一条街都能感觉到。

而林砚。

林砚抬头,忽然看向这个方向。

隔着玻璃,隔着两百米,隔着喧嚣的人群。那双眼睛准确无误地,锁定了沈泽的位置。

沈泽手一抖,咖啡洒在白衬衫上,洇开一片污渍。

"查。"他声音冷下来,"查他最近接触过什么人。查他高考前三个月的所有行踪。"

"少爷,您的衣服——"

"去他妈的衣服。"

沈泽盯着那个已经收回目光、低头听苏清寒说话的少年,心底泛起一丝从未有过的寒意。

林砚。

前世这个名字,不过是蝼蚁。任他碾碎,任他玩弄,最后死在出租屋里,尸体发臭才被人发现。

可现在。

那只蝼蚁,刚才看了他一眼。

像在看一个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