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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诱人

肖战闻着他身上的味道,露出一口洁白的大门牙,醉眼微醺,仰着头一个劲地憨笑,嘴里猝不及防喊了一句男人名字。

王一博怔了怔,一瞬的功夫,冷酷无情的男人居然让他给强吻了。

肖战勾紧男人脖子,主动抬头凑过去吻上他冰冷的唇。

王一博喉头一紧,目光深邃如火地看着眼前这张漂亮的脸,那双迷人的眼睛像是仿佛蒙上一层水雾,泛着多情又勾人的盈盈水光。

司机谨慎小心地往后探头偷瞄了眼,下一瞬便恨不得立马刺瞎自己双眼,他们王总居然没有把人推开,那现在这情况,他是不是应该识趣一点。

等后面终于安静下来,他临深履薄,恭敬而忐忑不安地开口问,“王总,现在是先送肖公子回去,还是……”

男人将一旁黑色大衣搭在肖战身上,只露出那张红得像桃一样的脸,黑长的眼睫像两把蒲扇把微微扑闪,睡着的人,异常乖巧。

王一博的视线盯着他看了半晌,再度开口,声线明显软和了下来,“直接回去吧。”

司机得了命令,在下一个路口打转方向盘。

夜色越来越浓,沉寂如墨,街道两侧的高层建筑,霓虹错落的光线投射在树隙间一晃而过,将整个城市都装点得五彩斑斓。

逼仄的车内,一道平稳的呼吸声,温柔泛黄的路灯晃过他睡熟的脸。

男人低头静静注视着他的脸,一道明亮的车灯在黑夜里一闪划过,逐渐将后面那喧嚣热闹的都市抛在身后。

王家,北城别墅。

男人坐沙发上,双腿交叠翘起,骨节修长的指间夹着细烟,缭绕的白色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男人面上神情。

权管家将医生送出去,回到偌大辉煌的客厅。

他在王家已经待了几十年,两鬓已有少许白发,两只深邃精明的眼睛在看向沙发上的男人时包藏了无限意味,仿佛早就已经将这一切看破。

王一博掐灭烟头,漫不经心地开口,“他怎么样了?”

管家一脸和蔼可亲,咧着嘴笑得可亲热了,“少爷就放心吧,肖公子已经睡着了,这还是我第一次见您带人回来,老爷子若是知道了,肯定乐得合不拢嘴。”

况且这还是个Omega,要是夫人和老爷也知道了,肯定会很欣慰,他们老王家总算是后继有人了。

王一博似有似无地点了下头,起身迈开修长双腿往二楼房间走去。

权叔在他身后趑趄片刻,还是没忍住想给年轻人提个醒,“肖公子虽然体质特殊,却极其容易受孕,少爷若是真想,还是得先问问他的意思。”

劣质Omega应该不易受孕才对,但医生刚才给他检查时,却说这位肖公子体质特殊,这种情况,活了大半辈子他还是头次见。

王一博明显拧了下眉,脸色有些古怪。

他上楼回到卧室,床上的人身上已经换了一身干净崭新的睡衣,睡姿谈不上多好看,反正就很随意。

许是太热,脸上红晕仍旧未褪,睡觉不老实,被子也踹到了一边,宽松的裤腿也微微卷到了小腿位置。

管家刚才已经让他喝了醒酒汤,粉嫩的唇比新鲜樱桃可口。

王一博看得喉咙不由收紧发干,脑子里不合时宜地冒出刚才老管家的话,若真是易受孕体质,那会不会一次就怀上自己孩子。

得亏肖战没醒,不然这事他绝对有发言权。

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想的这个问题,男人脸色越发变得冰冷。

床上的人翻了个身,吧唧了两下嘴,却完全没有要醒的意思,再次熟睡过去。

床边的男人静静站了许久,才转身离开。

东方的天空开始泛白,黑夜悄然褪去,窗外缭绕浓浓的白雾逐渐散开,微光照进窗户,等床上的人再次睁开眼,窗外已经大亮了。

看着头顶奢侈华美的吊灯,和自己的卧室完全不一样。

他思绪这才逐渐回笼,意识到这里不是自己的家,下一瞬倏地变得警惕起来,翻坐起身左右巡视了番,转身就要下床,余光却不经意瞥过一旁桌上的相框。

“小熙!”他心中大惊,顾不上穿鞋,慌乱踩在地上,拿起桌上的相框,心里疑惑,小熙的照片怎么会在这里。

“肖公子醒啦。”权叔推开门,蔼然可亲笑着。

肖战看着来人,还没从一开始的震惊中回过神,“啊,那个你是……”

“我是这里的管家,你叫我一声权叔就好,你是少爷带回来的。”进来见他一直盯着桌上的相框看,权叔金丝镜框下的眼睛划过一抹精光。

“那是我们少爷小时候的照片,若是肖公子与少爷将来也有孩子的话,一定也跟我们少爷小时候一模一样。”他态度温和,笑得温蔼。

肖战:“……”谁要跟他有孩子啊。

昨晚自己虽然喝得太多,记忆也是支离破碎不完整,却隐隐约约中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现在细细想来,不用说也知道他口中的少爷应该就是王一博了。

余光扫向桌上摆放的相框,他心底难免“咯噔”一声,四年前早就已经模糊不清的记忆,突然如决堤般涌来。

如果那晚的人真是王一博,那他若是知道了真相,凭男人的手段,想要将小熙从自己身边带走还不是轻而易举,若真失去了小熙,自己肯定会疯的。

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他不露声色地朝权管家怡声说,“权叔说笑了,王总人好,昨晚的事还真是感谢他了。”

“哈哈哈……”权管家欣慰看着他,抬手薅着自己本就不算浓密的胡须,“我已经让人准备了早餐,少爷不在,肖公子也无需拘谨。”

肖战脸上肌肉微微抽搐,言语委婉,态度温和,礼貌说了句谢谢,离开卧室前微微顿脚,转身看了眼床柜上的相框。

只有变得足够有钱,他才能将小熙留在身边,什么都给他最好的。

可即使就算这样,王一博若是知道了小熙的存在,自己其实并没有什么把握,能将孩子留在身边。

王氏集团。

杜惊寒跟着男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王一博浑身外露强烈的压迫感。

杜惊寒则不然,从内自外散发出随和的气息,只是在没人留意的瞬间,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听说阿云最近都在老宅,真是可惜,我都没机会跟他说说话。”他惋惜叹道。

男人毫不顾忌两人情面,冷冷绷着脸,扎心道:“他不喜欢你。”

杜惊寒摆出一副伤心欲绝的表情,自怨自艾地说,“我知道自己招人嫌,不过阿云这样故意躲着我,还真是让人伤心。”

王一博这才淡淡睨了他眼,“我等会让权叔回去看看。”

杜惊寒怎么肯,神色怡然笑出声,“倒是许久不曾与王叔叔下棋了,等会散会,我顺便过去一趟。”

招人嫌还上赶着挨揍,像这种没觉悟的人,王一博也没闲心管这烂事。

刚出电梯便接到权叔的电话,说肖战已经离开了,挂断电话,男人深邃的眸微微眯起。

肖战离开王宅原本是打算赶来公司的,结果被权叔告知,王一博已经给自己批了假。

该说不说,要不是自己已经是个孩子的爸爸了,他真的会很感动。

虽然现在这样也挺感激,不管怎么样,昨晚的事,自己还是得再好好找个时间,去跟他说句谢谢。

不知为何,心里某个位置莫名升起一丝暖意,许是被人惦记、放在心上的感觉属实不错,昨晚那个点,他以为王一博肯定不会去的。

但刚出王家,他就傻眼了。

这年头真是操了,生活生活,他没日没夜的拼死累活,最后还是过着牛马的生活,左右巡视一番,王家方圆几十里怕是压根就没其他住户,更别说要在这里拦辆出租。

在他正犯难时,一辆布加迪威龙在他面前缓缓停下,司机打开车门走下来,绕到另一边,为他主动打开后排车门,这司机他有印象,好像叫高淮来着。

高淮冲他眯眼笑了笑,让出一条道,言行谦恭请道:“王总离开前特意吩咐过,肖公子若是醒了,让我直接送你回去好好休息。”

他最后两字落进肖战耳朵里,总觉得有什么地方很怪异,什么叫好好休息。

自己明明才睡醒,身体无碍,这话若不细想,倒也没什么歧义,可从高淮嘴里出来,肖战莫名有些心虚。

他努力安抚自己,别多想,青天白日的,自己问心无愧。他和王一博本就没什么丝毫瓜葛,也无需做贼心虚。

但一想到两人四年前种下的苦瓜,他脸色瞬间便如丧夫一般。

好吧,除了在他身上借了个种。

一夜未归,电话也打不通,肖妈妈看见他时都快急哭了,小的不让人放心,大的也是,这一个两个早晚要担心死她。

“你这孩子真是的,都是做爸爸的人了,就算不为老娘死活着想,也要为咱们小熙想想啊。”肖妈劈头盖脸就是一顿。

肖小熙还没睡醒,孩子本来就小,昨晚又睡得晚。

肖战没回来,那孩子说什么也不肯睡,无论她怎么哄,就坐在沙发上静静等人回来,硬生生熬到后半夜,在沙发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