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做他的模特
肖战顺从地靠向王一博,温软的头颅轻轻蹭着男人的手臂,像是在寻求某种慰藉。
王一博能感受到肖战近在咫尺的体温,以及鼻腔里那股因受伤而带着淡淡腥气的柠檬草香。他本能地收紧手臂,想要将怀里这个柔弱又无助的人揉进骨血里。
他的目光从肖战苍白的侧脸扫过,落在他微微颤抖的指尖上,一股极致的渴望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想要这个人,比任何时候都想要。
但是现在,不行。
他陪肖战躺了一会儿便匆匆离开了
肖战也没有挽留,而是在他离开前,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夜色如同墨汁般浓稠,将整个庄园都吞噬在无尽的黑暗中。
王一博坐在监控室冰冷的真皮座椅上,看着监控画面里,肖战独自蜷缩在床角,像一只受惊的小兽,薄薄的被子仅仅盖到腰间,露出了裹着白色纱布的胸口。
他侧躺着,背对着镜头,身体的弧度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脆弱。他似乎睡得很不安稳,时不时地轻颤一下,然后将自己缩得更紧些。
王一博的视线死死地黏在屏幕上,喉结上下滑动,干燥得像被火烧过。他能感受到胸腔深处那股压抑的狂躁正在蠢蠢欲动,一种强烈的生理性渴求撕扯着他的神经。
他想靠近肖战,想抚摸他,想将他从噩梦中解救出来。可他不敢,他怕惊动他,吓跑他,更怕就此失去他。
时钟指向凌晨五点,东方天际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王一博终于还是没忍住,猛地从椅子上起身,大步流星地朝主卧的方向走去。
卧室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晨光给房间镀上了一层冷灰色。
肖战依旧蜷缩在床角,一动不动。
王一博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想要触碰肖战身上那层薄薄的纱布。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碰到纱布的瞬间,肖战猛地动了一下,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和精准度,一把就抓住了王一博的手,但他依然闭着眼睛没有睁开。
王一博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击震了一下,身体顿时僵在了原地,一动也不敢动。他只感觉到肖战的掌心冰凉,带着一丝微弱的颤抖。
接着,肖战缓慢地将脸贴进了王一博的掌心,那张苍白的面孔在晨光中散发着一种令人心疼的美感。
他干涩的嗓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哀求:“先生,把那些......都关掉好不好......”
肖战的呼吸显得有些急促,像是隐忍了许久,终于爆发的低语:“......否则......否则我就绝食,也不画画了......”
他虽然没有明说“那些”是什么,可王一博瞬间就明白了。他盯着肖战那张略显苍白的脸,内心的挣扎如同两股洪流在猛烈对冲。
安全感,那是他一直以来最渴望的东西,是他用尽一切手段也要掌控的东西。
可现在,肖战却用自己最擅长,也是他最无法抵抗的“撒娇”方式来挑战他的底线。
“……好。”最终,王一博沙哑地吐出了一个字,妥协像是一块沉重的石头,重重地砸在了他的心上。
他立刻转身走出房间,去配电室亲手切断了主卧内的所有电源。
顷刻间,主卧彻底陷入黑暗。
王一博回来后,继续躺在肖战身边,直到阳光透过落地窗,在画室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起床吃早餐的时候,他将一份筹建“私人美术馆”的方案连同早餐一起端到肖战面前。
文件的厚度仿佛承载着他所有的补偿与期盼,他希望能通过这种方式来弥补他对肖战社交自由的限制。
然而肖战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那份厚厚的合同,连翻阅的兴趣都没有。
他从手腕上解下一根带着柠檬草香气的红色丝带,眼神落到画室那张专门为模特准备的高背木椅上:“先生,我想画一幅画。”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病后特有的柔弱,目光从王一博身上掠过,带着一种审视猎物的专注:“您能坐那里,不动吗?”
王一博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他仿佛从肖战的眼神里读出了一种近乎挑衅的意味。可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
等肖战吃完早餐,他便乖乖地走到画椅前,依言坐下,看着肖战拿着那根丝带一点点地靠近他。
肖战的指尖轻柔地搭上他的手腕,然后将那根丝带松松垮垮地环绕上去。
他系了一个看似随时都会散开的蝴蝶结,可王一博却感觉到那根丝带已经以一种他意想不到的方式,将他的腕骨牢牢地固定在了一起,只要他稍一用力,就会被勒得生疼。
这是一个精巧的死结,看似无害,实则巧妙地阻碍了他所有的发力方向。
王一博维持着僵硬的坐姿,指甲深深地陷进了扶手的皮革里,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在这场名为“模特”的博弈中,主动放弃了肢体的主导权,沉溺于被肖战支配的错觉里。
他盯着肖战那双专注得近乎冷漠的眼睛,忽然觉得这仿佛是一场无声的较量,而他似乎有点享受这种被掌控的感觉。
这时,画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周扬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他刚要开口汇报关于王凌浩的处理进度,视线却不经意地落在王一博被丝带束缚的手腕上。
周扬愣在原地长达三秒钟,眼神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探究与疑惑。
“总裁,关于王凌浩......”他的声音在看到王一博那略显苍白的脸色后,下意识地放低了音量。
他有意无意地将一份关于“冷库血迹异常”的报告放在了距离肖战极近的画桌边缘。那份报告的标题被他巧妙地翻开,露出了一小部分刺眼的关键词。
肖战正拿着调色刀,在木质托盘上切割着一块固体颜料。
他连头都没抬一下,只是轻描淡写地对着刚进来的女佣苏雅吩咐道:“苏雅,左边那桶松节油好像洒了,你去清理一下。”
苏雅是新来的女佣,也是周扬安插进来监视肖战的“眼睛”。她闻言立刻俯下身,假装去擦拭地板上根本不存在的松节油。
她的手臂在擦拭的过程中,刻意却又显得漫不经心地触碰到了肖战的画具箱。
“啪嗒!”
画具箱应声倒下,各种画笔、颜料滚落一地。
苏雅下意识地惊呼一声,连忙道歉:“对不起,肖先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可就在她弯腰去捡拾画具时,肖战手中的调色刀在空中划过一道银光,精准地扎入了苏雅指尖旁边的木缝中,刀尖离她的手指只有不到一毫米的距离。
肖战的声音依旧温润,语气听不出丝毫波澜:“抱歉,手滑了。”
冰冷的刀尖反射着窗外投射进来的日光,明晃晃地照着苏雅的眼睛。她吓得花容失色,身体僵在原地不敢动弹,甚至连呼吸都忘了。
周扬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知道肖战这是在做无声地警告。然后他发现王一博正盯着肖战的侧脸,虽然没什么表情变化,但如果他再不带人离开的话,王一博的怒火随时都可能爆发。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不适与恼怒,对着苏雅沉声喝道:“苏雅!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滚出去!”
他不敢再看肖战,只是对着王一博略一躬身,然后拖着瑟瑟发抖的苏雅快速离开了画室。
画室的门“吱呀”一声合拢,将所有的喧嚣与不安都隔绝在了外面。
王一博的视线从门口收回,重新落到肖战身上。
而肖战正慢条斯理地将调色刀从木缝中拔出来,然后用一块沾满松节油的布擦拭着刀刃,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