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铁龙穿山，暗流涌动

开春第一场雨落下来的时候，青溪县到青州的铁路段终于破土动工了。肖战熬了三个通宵改出来的施工图贴在工地最显眼的地方，旁边立着个大木板，用红漆写着招工条件：管两顿饭，一天三十文钱，多干多得，按月结钱，不拖欠。告示刚贴出去半个时辰，报名的老百姓就排了半里地的长队，连隔壁县的青壮年都赶着马车过来报名。以前朝廷征徭役都是白干活，还要自带干粮，谁见过给工钱还管饭的好事？王老头扛着锄头挤在队伍里，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堆成了花：“我活了六十岁，头回赶上这么好的差事！干三个月就能给我家小子攒够娶媳妇的钱，肖大人和王大人真是活菩萨啊！”王一博带的边军都当了监工，一个个穿着短打，跟着老百姓一块儿扛铁轨，干得比谁都起劲。肖战戴着草帽蹲在路基旁边，手里拿着个测量仪测水平，脸被太阳晒得红扑扑的，王一博跑过来给他递了杯冰绿豆汤，用袖子擦了擦他额头上的汗，心疼得不行：“你别在太阳底下晒着，去工棚里歇会儿，我盯着就行，不会出问题的。”“没事，这一段路基软，我得盯着点，不然以后火车跑过来容易出事。”肖战喝了一口绿豆汤，凉丝丝的甜，他指着旁边正在帮忙搬玻璃的林舟，笑着说，“你看林舟比我还拼呢，为了抢第一个坐火车的名额，把他工坊里所有的工人都派来帮忙了。”林舟听见这话，抱着块钢化玻璃跑过来，累得满头大汗还笑得一脸嘚瑟：“那可不！这可是大靖朝第一辆火车，我得把我做的琉璃灯全装上去，以后别人坐火车都得念叨我的好，我那玻璃工坊的生意还不得翻十倍？对了，我昨儿收着个信，说青州城的几个士族凑钱要去京城告你们的状，说你们修铁路坏了风水，还抢了他们马帮的生意，你们可得小心点。”王一博挑了挑眉，根本没往心里去：“让他们去告，皇上那儿我上个月刚送了十箱琉璃摆件和两车细盐，他巴不得我们多搞点新鲜玩意儿，才不会理这群老顽固。”他话音刚落，就有个监工跑过来，脸色慌慌张张的：“大人不好了！今天刚铺的三段铁轨被人撬了，螺丝全被拔走了！还有两个工匠被人打了，说是谁要是敢再来干活，就打断谁的腿！”肖战脸色一沉，放下手里的测量仪就往那边走，刚到事发地，就看见几个穿着锦袍的家丁站在路边，手里还拎着撬下来的螺丝，看见他俩过来，不但不害怕，还趾高气昂地抬下巴：“我们家老爷说了，这地方是我们家的祖坟地，你们在这儿修铁路坏了风水，赶紧滚，不然我们就不客气了！”“哦？祖坟地？”肖战冷笑一声，掏出手机晃了晃，屏幕上正放着这群人半夜偷偷撬铁轨的监控录像，是他从现代带回来的太阳能摄像头拍的，高清得连脸上的痣都能看清，“我怎么查了地契，这地方是官地？你们半夜偷撬国家财产，还动手打人，按律该关三年，你们家老爷没教过你们？”那几个家丁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旁边的亲兵已经冲上去把人按住了，王一博拎着领头的那个家丁的衣领，眼神冷得像冰：“回去告诉你们家张老爷，明天要么来工地赔礼道歉，把偷的螺丝全还回来，再赔五十两银子的误工费，要么我就把他勾结马帮破坏朝廷工程的证据送到京城去，看看皇上是信你们的鬼话，还是信我的证据。”那群家丁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跑了。周围围观的老百姓本来还怕士族报复不敢来干活，现在看见他俩这么硬气，瞬间就放心了，当天下午就都回来上工了，干得比以前还起劲。那群士族不死心，果然凑了钱派了个代表去京城告御状，结果半个月不到，那个代表就被皇上派人打了三十大板，赶了回来，还带了圣旨：“青州铁路乃利国利民之举，任何人不得阻拦，若有再敢破坏者，按谋逆论处！”顺带还赏了肖战和王一博黄金百两，让他们放心修，缺多少钱朝廷出。那些士族本来还想闹，看见圣旨直接就怂了，连屁都不敢放一个。没过两天，张老爷就拎着厚礼来赔罪，把偷的螺丝和五十两银子全送了过来，还腆着脸问：“肖大人，王大人，你们这铁路修完了，能不能给我们家的货留几个位置？运费我们照给，比马帮贵点也行。”肖战笑着点头：“位置有，不过要是你们愿意入股修后面青州到京城的路段，以后运费给你们打五折，年底还有分红，干不干？”张老爷一算账，以前马帮拉货从青州到京城要半个月，要是修了铁路，三天就能到，运费还便宜，就算不搞马帮了，入股分红赚的钱比以前多三倍，当场就拍板答应：“干！我们张家出五千两！”其他几个士族一看有利可图，纷纷凑过来要入股，半天功夫就凑了二十万两银子，够修到京城三分之一的路段了。林舟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对着肖战竖大拇指：“牛啊！我以前只知道你会搞发明，没想到你搞招商也这么厉害，这空手套白狼的本事，搁现代你能当上市公司CEO。”肖战笑得眼睛都弯了，刚要说话，就觉得头晕目眩，腿一软差点摔了，王一博眼疾手快把他抱住，一摸他的额头烫得吓人：“发烧了？是不是这几天熬夜熬的？赶紧回去休息，工地上有我盯着呢。”王一博把人抱回官邸，守在床边熬了一整夜，给肖战擦身子喂姜汤，天亮的时候肖战才退了烧，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见王一博眼睛里全是红血丝，手里还攥着个草莓糖，是从现代带回来的，他平时舍不得吃的。“醒了？饿不饿？我给你煮了青菜粥。”王一博把糖剥了塞进他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散开，肖战靠在他怀里，鼻子有点酸：“你守了我一整夜啊？是不是没睡觉？”“没事，我身体好，熬几天都没事。”王一博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以后不许熬通宵了，你要是病倒了，我怎么办？”养了两天病，铁路刚好铺完最后一段，蒸汽机车也改好了，黑黢黢的铁家伙停在起点站，车头还系了个大红花，车厢全换了林舟做的透明玻璃窗，里面装着琉璃灯，擦得亮闪闪的。试运营当天，整个青州城的老百姓都来了，挤在铁路两旁，伸长了脖子想看这个“能跑的铁家伙”。肖战拉了拉操纵杆，蒸汽机车“呜呜”地鸣了一声笛，喷出一阵白汽，慢慢动了起来，越来越快，风从车窗吹进来，吹得肖战的头发飘起来，旁边的林舟扒着窗户嗷嗷叫：“我靠！真跑起来了！比马车快十倍啊！太爽了！这比我以前玩的过山车还刺激！”火车从青州跑到青溪县，只花了一个半时辰，以前坐马车要走整整三天。车刚停稳，站台上的老百姓就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有人扔鲜花，有人放鞭炮，王老头拎着一筐鸡蛋塞给肖战，激动得手都抖：“我年轻的时候去青州走亲戚，要走三天，现在半天就到了，你们真是给我们老百姓做了天大的好事啊！”之前反对的那些士族，站在旁边脸都绿了，心里偷偷庆幸还好当初入了股，不然以后钱都被别人赚走了。正热闹着呢，一个亲兵跑过来，脸色有点凝重，递给王一博一个铁牌子：“大人，我们在工地附近抓到一个北狄细作，身上搜出来的，还有封信，说让他想办法把火车炸了。”王一博接过铁牌子，上面刻着个歪歪扭扭的“004”，是第四个穿越者的标记。肖战皱了皱眉，之前林舟说北狄那边有个穿越者在搞军事化改革，还弄了火器，看来是不死心，想破坏铁路。“没事，他敢来，我们就敢打。”王一博把铁牌子揣进怀里，伸手把肖战搂进怀里，对着他笑，“等把青州到京城的铁路修完，我们就带兵去北狄，把那个搞事的穿越者抓回来，让他给我们修铁路当苦力。”肖战靠在他怀里，看着站台上欢呼的老百姓，看着冒着白汽的蒸汽机车，看着远处连绵的青山，笑着点头：“好，等铁路修到京城，我们就去北狄，把那些想搞事的都收拾了，以后全天下的老百姓都能坐火车出门，都能吃饱饭。”风刮过来，带着桃花的香气，蒸汽机车又鸣了一声笛，“呜呜”的声音传得很远。林舟在旁边跟老百姓吹牛皮，说这火车是他跟肖大人王大人一起发明的，以后还要造能飞的铁家伙，听得老百姓一愣一愣的。肖战握着王一博的手，两枚素圈戒指碰在一起，凉丝丝的。他知道后面还有很多事要做：要修到京城的铁路，要建大学教数理化，要收拾北狄搞事的穿越者，要把大靖朝建得越来越好。但是没关系，他身边有王一博，有林舟，还有这么多信任他们的老百姓，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能解决。【叮：完成铁路首通成就，奖励贡献度2000，解锁现代工业基础图纸包。】系统提示音跳出来的时候，肖战抬头看王一博，刚好王一博也在看他，两个人都笑了，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好日子还长着呢，他们有的是时间，把这个世界变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