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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把房子给我全都砸了

高档会所里来来往往的都是名人或权贵,王一博就这么大大咧咧的揽着肖战的肩膀,光明正大的招摇过市。

来往的精英人士都西装革履,礼服加身,就穿着简单家居服的肖战在其中显得十分格格不入。

“天亮,怎么穿这么点就出来了。”

王一博浅笑着,将自己的外套给肖战披上,让人把手塞进袖子,他再将纽扣仔细扣好。

一路走到停车场,王一博单手扶着车门,笑看着肖战问:“找我什么事儿?”

“违约的事情,你能帮我解决吗?”

肖战知道这圈子里有什么事情都瞒不过王一博,索性省略掉铺垫合适的理由,直白的说出要求。

“可以,不过……”

王一博话还没说完,肖战就十分主动的凑上来亲了一口。

“这样够吗?”

王一博摸了摸脸,哑然失笑,“你倒是把利益互换这一套学的明白。”

肖战笑的坦然,“就是想着背靠大树好乘凉才找上太子爷你的啊,不该物尽其用么?”

王一博摸摸他的脸颊,“好,如你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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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战的经纪约以履行与前司艺人周闫文的所有合作为代价成功被新公司签走,前司一个闷屁都没敢放,恭恭敬敬的发了解约函,礼貌的把人送走,就差大张旗鼓的办个欢送会。

新经纪公司的空降CEO正是前段时间举着爱的号码牌在贺骞处走后门的王颐。

当王颐知道自己的职位居然是因为王一博签了肖战才得到的时候,身为小叔的他迫不及待的想见见这位好侄媳妇儿,谁知道肖战病好之后光速进组,无缝衔接,连喘口气说话的机会都没给他这个CEO留。

贺骞作为过来人,十分贴心的为小叔画了重点。

“被招惹肖先生,公司其他的事情,王先生你可以随意发挥。”

“切,还真当我怕他一个脑子有问题的小屁孩啊。”

贺骞一副你非要找死我也没办法的表情,摊摊手, “好自为之。”

新剧开机,虽然不是什么要紧角色,肖战还是勤勤勉勉,每天按时到,最后走,时不时的还请吃饭请喝水,剧组人都很喜欢这位到处送福利的财神爷。

只是就连这样,肖战都躲不掉任何一项跟周闫文的合作,毕竟当时前公司同意解约的唯一条件就是必须得履行之前定下的和周闫文的所有合作。

据陈默的八卦关系网说,公司已经全面停掉了周闫文所有活动,除了之前和肖战一起定下的几项活动外,几乎是到了被雪藏的地步。

都不用动脑子就知道肯定是周闫文父母的杰作,他们这样的大家族,孩子玩玩可以,到时间了必须收心回归家族。

他是个有契约精神的人,但也招架不住已经订婚还被分手的周闫文没皮没脸的纠缠。

剧组的夜戏刚结束,准备回家的肖战就被堵在了剧场门口。

他们这段地下恋情知道的人不少,前段时间周闫文的订婚传闻也闹得沸沸扬扬,公司方面并未出面澄清直接冷处理,话题中心的两人同框,少不了闲言碎语。

门口人来人往不少人都好奇的观望,窃窃私语说着什么。

“想见你一面还真难。”

周闫文依旧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似乎完全没把一个月前肖战给的羞辱放在心上。

“周少,时间很晚了,我该回家了。”

“好啊,不介意多带我一个吧?前、男、友”

最后三个字周闫文咬字很轻,除开他们没人能听见。

肖战不想在这个是非之地久留,“走吧。”

陈默开车上路,走到一个分叉口,一直没说话的周闫文忽然开始指挥起来。

“不去这里,我们换个地方。”

肖战皱眉,“事到如今,你还想搞什么花样?”

“我又不会害你,好不容易等到你愿意见我一次,就不能听我一次么,之前都是听你的。”

“陈默,听他的,换位置。”

周闫文露出得逞的笑,肖战,这就是你说的不爱我么?

出轨?怎么可能,你这种有情感洁癖的人,根本不可能做出出轨这种事情。

这件事,一定有蹊跷。

一直板着脸盯着车窗外的肖战看着逐渐熟悉的街道,心里大概知道周闫文到底想干什么了。

按照导航的位置越开越熟悉,这里是他们之前一起去看过的房子,二层的复式公寓,他当时喜欢的不得了。

“哥,到了。”

周闫文率先跳下车,在陈默准备开门下车的时候一把按住驾驶位的车门,弯腰探头冲后座正襟危坐的肖战说:“放心,我只是想跟你故地重游,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肖战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觉捏紧,他不是怕周闫文会做出什么偏激的事情,他更怕的是王一博。

虽然被王一博安排保护他的安保不经常出现,但心思敏锐的他还是能隐约察觉到对方的存在,明着只有三个,暗处他不知道。

和周闫文的分开已经成为既定事实,即便做不成朋友,肖战也不想周闫文因为自己再受磋磨。

身不由己的滋味,没人比他更懂。

“我只给你半个小时时间。”

这是肖战最后的妥协,同时也是对陈默说的,半个小时后他要是没下来就通知王一博。

周闫文苦涩一笑,“你跟他越来越像了。”

重新踏入熟悉的环境,从走上电梯开始,肖战的心跟随着电梯门的关闭而变得沉郁。

他不该再给周闫文希望,这样对谁都没有好处。

肖战抬手想去按开门键离开,洞悉他想法的周闫文按住了他的手。

“就当可怜可怜我,可以吗?”

短暂的肌肤相亲,肖战的手背染上了周闫文的温度,不知怎么的,他脑子里忽然想起王一博。

他微凉的手,冷冰冰的唇,还有笑起来也丝毫没有情绪波动的眼眸……

“叮咚——”

楼层到了,电梯提示音让肖战回神,周闫文已经走出电梯门外回头看他。

肖战的心不在焉全都落在周闫文眼里。

一个月而已,时间能改变的东西,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近乡情更怯,肖战站在熟悉的门牌号前不敢再进一步,刚刚在电梯里被阻止的逃生意志此刻疯狂生长,他很想头也不回的甩手离开,可看见周闫文那双含泪的眸子。

肖战认了,最后一次,不管这次纵容带来的结果是狂风还是暴雨,他都认了。

周闫文拉着他的手按指纹,电子门锁打开,肖战惊讶不已。

门打开的瞬间,客厅的灯光亮起,无数的花束簇拥着一个无比巨大的礼盒。

礼盒扎着好看的蝴蝶结,仔细观察,似乎还有动静。

周闫文推着肖战走近,“打开看看。”

小心翼翼的拆开礼盒上的丝带,取下盖子,柔软的圆形毛绒垫子上趴着一只奶呼呼的长毛矮脚。

胎毛未退,看样子才刚断奶不久。

“阿战,一周年快乐,虽然迟了一点。”

“猫妈妈一直不生,我急得不行也没用,好在他是这一窝里最可爱的,也算没辜负我这么久的等待。”

周闫文的话语中都带着苦涩,要不是订婚的消息走漏,他们还是原本幸福的一对。

肖战愣了好几秒,他确实很喜欢这只小猫,可却一下都没触摸。

他转头认真的看向周闫文,“你要订婚的事情,是什么时候决定的?”

“半年前。”

周闫文知道说出这个答案,肖战对他的最后一点愧疚和心疼会彻底消失。

可他不想也不敢再欺骗肖战了。

二十多年的人生,他第一次因为一个无足轻重的谎言失去了最爱的人。

如果这是学会坦诚的代价,那这代价也太大了。

“嗯,我知道了。”

肖战低头看向正在酣睡的猫仔,轻轻的将手里的东西放下,蹲下身子扶着礼盒的边缘静静地看了很久。

再多的不甘心都在听到这个确定的答案后被扼杀。

他们认识两年,相爱一年,就在这一年的时间里,周闫文有一半的时间都在欺骗他。

肖战相信,曾经的爱是真的,信赖是真的,现在的不舍是真的,后悔也是真的。

可同样的,欺骗带来的伤害也是真的。

长达半年的骗局,想是给一个将死之人编织了一副有关未来的美好画卷,美丽却易碎。

控制不住的泪水顺着鼻梁滑下,肖战擦的很快,没有给泪水滴落的机会。

他站起身,“感谢你的好意,房子我就不要了,至于它,麻烦你给他找个好人家。”

“你不要它么?它就是为了你才出生的啊。”

“不了,我没时间照顾。”

“那房子呢,车呢……我们的感情呢?这些对你来说全都一文不值么?”

“我可以为你放弃一切,什么家族责任,财产继承,我统统全都不要。这样的话,你愿意再给我们一次机会么?”周闫文的情绪不免有些激动,说话都有些卡壳。

肖战第一次觉得文哥说的很对,和富家子弟最不该谈的就是感情,特别是年纪小的。

年纪稍长的肖战只释然一笑,“别说气话。”

“闫文,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他深吸一口气,让语气尽量平静听起来不带情绪,“我知道你有你需要为家族承担的责任,在你的位置你也有你的身不由己,那么同样的,我也有我无法退让的原则和底线。我没有用感情绑逼迫你改变,也没有让你放弃一切跟我走,更没有让你给我一个说法。”

“好聚好散再也不见,是我们之间最好的结局。”

已经实处浑身解数的周闫文完全听不进去,只觉得肖战是在闹别扭,故意这么说往他的心上插刀子。

肖战看了看时间,抬脚转身准备离开。

周闫文冲上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声泪俱下的问出最后的一个问题:“你爱王一博么?”

肖战面色平淡的掰他的手,“成年人的世界不只有情爱,乖,成熟一点。”

“他逼你的对不对?”

周闫文不肯放手,“你不喜欢他对不对,战哥,你的心里还是有我的,只有我对不对。”

问题的答案肖战无从作答,付出全部不求回报的勇气一生只有一次,周闫文没接住,他也再给不出。

如果非要一个答案。

“钱,权,地位还有资源,每一样都比感情贵的多。”

“王一博能给你的,我也可以!我跟他有什么不同,他最后也是要结婚的,你为什么选他不选我!”

小时候语文老师口中的“对牛弹琴”,时隔二十多年过去,肖战对此词又有了新的理解。

肖战深深的看了深陷在自己情绪中无法自拔的周闫文,莫名觉得他像一只在动物园里被关出刻板行为的灰狼。

“因为我爱你。”

再简单不过的一句话,让周闫文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开,振聋发聩。

因为爱,所以眼里揉不得沙子。

因为爱,所以对细枝末节都吹毛求疵。

因为爱,所以不能接受隐瞒和背叛。

“这就是我们一定要结束的原因。”

曾经护他的盾如今成了刺向自己的矛。

他很难过,却绝不会回头。

公寓门外听了半天墙根的王一博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两手插兜走进来。

“半个小时到了,很晚了,该回家了。”

“嗯。”

肖战顺从的牵上王一博的手一齐离开,这背影好眼熟。

悲痛之余的周闫文猛的想起,他订婚那天屏风后和王一博在一起的人就是——肖战。

电梯下行,王一博依旧面无表情的双手插兜,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一般。

原以为要大闹一场的肖战余光看他面色如常,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没有感情是好事,只是身体足够忠诚,思想上的短暂放纵也可以被原谅。

两人一起出了公寓楼大门,想跑过来的陈默被安保拦住,只能隔着好几米看着肖战上了王一博的车。

隔着人墙,陈默看见哥对他摆摆手,示意他“我没事,回家吧”。

即便如此,陈默还是很担心,他在想,自己给太子爷通风报信这件事是不是做错了。

两人并排坐在后座都没说话,开车的贺骞明显感觉气氛不对,透过后视镜偷瞄一眼立马被瞪了回来,讪讪的不敢多话。

“少爷,现在是回家还是……”

王一博眸色晦暗,看着身边人的侧脸,答非所问。

“明天天一亮,你带着人去把这套公寓给我砸成清水房,里面一块瓷砖都不能剩下。”

“是。”

贺骞:哦豁,少爷这次是真的生气了,肖先生,祝你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