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松动的边界

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肖战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他愣了一瞬——是王一博。

他盯着手机看了三秒，才缓缓接起，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喂？”

“醒了？”王一博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清晨特有的清润，“昨天姜汤喝了吗？没不舒服吧？”

“喝了，没事。”肖战下意识坐起身，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床单，“你怎么这么早打电话？”

“怕你感冒，问问情况。”王一博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刚晨练完，路过你小区附近的花店，给你带了束花，放门卫那儿了，记得去拿。”

肖战心口一软，刚想说“不用麻烦”，听筒里已经传来了车子启动的声音。挂了电话，他匆匆洗漱完下楼，果然在门卫处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包装——是他以前在剧组常买的那种洋桔梗，浅粉配浅紫，插在透明玻璃瓶里，还带着露水。

他抱着花往回走，路过小区花园时，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经纪人。

“肖战，你跟王一博到底怎么回事？”经纪人的语气带着焦虑，“今天早上#博君一肖 旧糖#又上热搜了，还有人扒出王一博昨天送你回家，小区门口的生图都流出来了！团队已经在撤热搜了，你最近真的收敛点！”

肖战抱着花站在花坛边，指尖捏着花瓣，轻声道：“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低头看着怀里的洋桔梗，眼底漫上一层复杂。王一博的温柔像温水煮茶，一点点浸软他的防备，可外界的压力却像无形的网，让他喘不过气。

回到家，他把花插进客厅的花瓶里，刚打理好，门铃又响了。

这次开门，门外站着的是王一博的助理小陆，手里拎着早餐：“战哥，一博哥让我给你带的豆浆油条，还有你爱吃的水晶虾饺。”

肖战接过早餐，刚想说谢谢，小陆又塞给他一个保温袋：“这是一博哥早上炖的冰糖雪梨，说你昨天淋雨，润润嗓子。对了，一博哥今天去剧组拍戏，中午收工早，想过来跟你吃个饭，方便吗？”

肖战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头：“行，让他来吧。”

小陆笑着应了声“好”，转身离开。肖战看着桌上的早餐和保温袋，心里乱成一团。他随手打开保温袋，里面的雪梨还温热着，炖得软烂，连冰糖都放得刚好，是他的口味。

中午时分，王一博果然来了。

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休闲裤，卸了妆，眉眼少了几分凌厉，多了些少年气。手里拎着一个水果篮，进门就熟稔地走到厨房，把水果放好，又去洗手，动作自然得像在自己家。

“刚吃早餐了？”王一博走到客厅，看到桌上没动的早餐，挑眉道，“那中午少吃点，我做。”

“不用，我点外卖就行。”肖战连忙阻止。

“外卖不健康。”王一博不由分说，走进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有鸡蛋、青菜、虾仁，我给你做虾仁滑蛋和青菜粥。”

肖战站在厨房门口，看着王一博系上围裙的背影，指尖不自觉攥着衣角。

以前在剧组，王一博也总这样。他拍戏累了，王一博就会偷偷溜进厨房，给他做简单的饭菜，少年的身影在狭小的空间里晃来晃去，满是烟火气。那时候他只觉得是朋友间的照顾，如今再看，却多了几分说不清的心动。

王一博很快做好了饭，两菜一粥，简单却精致。

两人坐在餐桌前，安静地吃饭。王一博不停给肖战夹菜，虾仁滑蛋的虾仁全挑到了他碗里，青菜粥也盛了满满一碗。

肖战小口吃着，鼻尖微微发酸。他抬头看向王一博，对方正好也看过来，目光撞在一起，又飞快移开。

“对了，”王一博放下筷子，轻声道，“我跟导演说了，把你新戏的档期调了两天，周末陪我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肖战下意识问。

“去了就知道。”王一博唇角上扬，眼底带着笑意，“保证你喜欢。”

肖战没再追问，心里却隐隐有了期待。

吃完饭，王一博没急着走，而是坐在沙发上，打开笔记本电脑，给肖战看他新拍的赛车视频。视频里的他穿着赛车服，戴着头盔，风驰电掣地驶过赛道，最后冲线时，他摘下头盔，对着镜头笑，眉眼张扬。

“好看吗？”王一博抬眼看向肖战。

肖战点点头，轻声道：“好看。”

王一博凑近了些，肩膀轻轻碰到肖战的肩膀，温热的触感传来，肖战浑身一僵，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

王一博的动作顿了顿，却没再靠近，只是轻声道：“肖战，我知道你在顾虑。但你看，我现在能站在最高的领奖台上，也能护住你。”

他顿了顿，目光认真地看着肖战：“我不想再等了，周末跟我走，好不好？”

肖战看着他眼底的坚持，又看了看桌上没动的冰糖雪梨，怀里还带着露水的洋桔梗，还有这三年来，王一博从未改变的温柔。

他张了张嘴，最终轻轻点了点头：“好。”

王一博的眼睛瞬间亮了，像盛满了星光。他上前一步，轻轻握住肖战的手，指尖摩挲着他的指节，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喜悦：“谢谢你，肖战。”

肖战的手微微发烫，没有抽回。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也洒在他们脸上，温暖而柔和。

三年的距离，在这一刻，终于松动了。

而周末的那场约定，像是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两人心底，漾开了层层涟漪，也预示着，一场即将席卷全网的，顶流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