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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红绸绕巷,暖炕私语

回青溪县的路走得慢悠悠的,王一博干脆兑了一套简易蒸汽发动机配件,花了两天功夫改出个半大的三轮蒸汽摩托,车斗里铺了三层软褥子,还架了个挡风的棉棚,把拉行李的马车丢给后面的亲兵,自己载着肖战沿着新修的驿道晃,美其名曰“试车”。朔风卷着细碎的雪沫子刮过来,全被前面的挡风板挡得严严实实,肖战裹着王一博的大狐裘,靠在软乎乎的车斗里,手里捧着个烤得热乎乎的红薯,时不时掰一口喂给前面开车的王一博。蒸汽摩托“呜呜”地冒着白汽,在雪地上跑得稳得很,比马车快了一倍还不颠,路过的村民都看傻了,站在路边指指点点,说这是“仙长骑的铁驴子”。“慢点开,别摔了。”肖战咬了一口流蜜的红薯心,甜得眯起眼,抬手把沾在王一博嘴角的红薯渣蹭掉,指尖刚碰到他的脸,就被他叼住指尖轻轻咬了一下,吓得肖战赶紧缩手,“你疯了!后面还有亲兵跟着呢!”王一博笑得露出小虎牙,连耳尖都浸着点红,故意把车开得晃了晃,吓得肖战伸手攥住他的衣角,才慢悠悠开口:“怕什么,他们都知道你是我夫郎,亲一下怎么了。”他靠感知互通察觉到肖战耳朵发烫,心情更好了,特意绕了段路去山脚下的梅花林转了一圈,折了枝开得最艳的红梅递到肖战怀里,“给你,回去插你书房的青瓷瓶里,你之前不是说喜欢闻梅香吗。”肖战抱着那枝红梅,脸比花瓣还红,心里甜得像揣了整罐蜜,连系统提示贡献度涨了都没顾得上看。俩人回到青溪县的时候,县城门口挤了密密麻麻的人,都是之前受了他俩恩惠的百姓——之前肖战在县城开了免费的义诊堂,王一博带着人修了护城河的堤坝,救了去年的洪灾,全县的人都念着他俩的好,听说他俩打了胜仗升官回来,还要补办喜宴,全都挤在门口迎接,筐里装着鸡蛋、腊肉、自家做的糖糕,堆得他俩的蒸汽摩托都放不下。“肖大人!王大人!可算盼到你们回来了!”里正李老头拄着拐杖挤过来,手里攥着个红绸子扎的房契,“知道你们要办喜宴,我们全县凑钱给你们买了城南的三进宅子,就在县学旁边,敞亮得很!”肖战连忙推辞,哪能要老百姓的钱,可李老头说什么都不肯收回去,说这是全县人的心意,要是不收他们就跪在这儿不起来,俩人没办法才收下了。当天下午就去看宅子,果然敞亮得很,前院有大天井,后院靠城墙还有块半亩大的空地,正房坐北朝南,阳光好得很。王一博拉着肖战在宅子里转,一边走一边在脑子里改布局:“后院那块空地我改个试车场,以后做了新摩托就在那儿试,不会吵到你。正房旁边的厢房给你当书房,我给你打个顶天立地的书架,你那些图纸、笔记都能放进去。我还兑换了十块大玻璃,把书房的窗户全换成玻璃的,冬天晒着太阳画图暖和。”肖战走在他旁边,指尖划过回廊的木柱,笑着接话:“我已经画了地暖的图纸,把正房和书房都铺上,冬天你在院子里试车冻着了,回来一进屋就暖乎乎的。我还兑了草莓种子,开春在墙角种一排,你以前不是最爱吃草莓味的能量棒吗,到时候我们自己种。”俩人凑在一块儿改图纸,你加一笔我改一点,连仆人都看傻了,从来没见过哪家的夫夫过日子这么合拍,连个争执都没有,对方想什么都知道——肖战刚想提要不要在厨房整个烤箱,王一博已经把烤箱的画稿添在了厨房的角落,王一博刚皱了皱眉想给试车场加个遮雨棚,肖战已经把遮雨棚的尺寸算好了标在图上,连拌嘴的机会都没有。修宅子的半个月,俩人天天泡在工地里,王一博跟着木匠打家具,给肖战做的书桌特意加高了两寸,怕他伏案画图久了腰疼,桌角都磨得圆乎乎的,怕他磕碰着;肖战带着瓦匠铺地暖,特意在王一博平时坐的靠窗的位置多加了两根管子,暖得比别的地方都高两度。喜宴的东西都是俩人一起准备的,肖战用贡献度兑了五斤奶糖、三斤巧克力,混着本地的麦芽糖做成喜包,挨家挨户送,小孩子拿到奶糖都舍不得吃,攥在手里跑遍整条巷子喊“肖大人给的甜糖!”。喜服是找县城最好的裁缝做的,大红色的云锦料子,肖战的那件绣了满襟的白玉兰,针脚细得像头发丝,王一博的那件绣了踏雪的黑骏马,领口滚着白狐毛,俩人试穿的时候,裁缝站在边上看呆了,说做了一辈子喜服,从来没见过这么般配的两个人。王一博还特意找了银匠铺的师傅,自己亲手打了个银坠子,小拇指头大,雕成个迷你摩托的样子,底下还刻了个“战”字,打磨得亮闪闪的,趁肖战晚上趴在书房画图的时候,偷偷给他挂在脖子上,冰凉的银坠子滑进衣领里,吓得肖战抖了一下,回头瞪他:“你吓我一跳,哪儿来的?”“我亲手打的,”王一博凑过去,指尖轻轻碰了碰那个小坠子,耳朵尖红红的,“以前比完赛拿冠军,都会给自己打个奖牌,这次这个是给你的,以后你就是我的专属冠军奖品。”他顿了顿,伸手把肖战搂进怀里,声音压得很低,“上次打北狄的时候,我最怕你出事,那时候我就想,等办完喜宴,我就天天守着你,你想搞发明就搞发明,想当官就当官,我给你当一辈子保镖,当一辈子司机。”肖战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怀里,能听见他有力的心跳声,像打鼓似的,刚想说点什么,就听见门外传来裁缝的声音:“肖大人,您的喜服补好了我给您送进来——”话还没说完,裁缝推开门就看见俩人抱在一块儿,老脸一红,连忙转身要走,王一博反而把肖战搂得更紧了,笑着喊住他:“张婶别走,放桌上就行,麻烦您了。”裁缝笑着把喜服放在桌上,边走边念叨:“年轻人感情好就是好,真好真好。”肖战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锤了他肩膀好几下:“都怪你!被人看见了吧!丢死人了!”王一博笑得直不起腰,低头在他发红的耳尖上亲了一口:“丢什么人,我们是明媒正娶的夫夫,抱一下怎么了,我还想亲你呢。”说着就低头凑过去,吓得肖战连忙捂住他的嘴,俩人闹成一团,桌上的油灯晃了晃,把两个人的影子叠在墙上,暖融融的。喜宴前一天,宅子终于收拾好了,红绸子从门口一直挂到正房,红灯笼挂得满院子都是,连后院的试车场栏杆上都系了红绳。晚上俩人窝在正房的暖炕上,炕烧得热乎乎的,肖战靠在王一博怀里,手里翻着礼单,都是乡亲们送的东西,有纳的鞋垫,有绣的鸳鸯帕子,还有送鸡蛋腊肉的,堆得半间屋都满了。“你看李婶送的鞋垫,还绣了小摩托呢,”肖战举着个绣得歪歪扭扭的鞋垫给王一博看,笑得直抖,“肯定是看着你平时开的铁驴子绣的。”王一博接过鞋垫塞到枕头底下,伸手把他往怀里搂了搂,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软乎乎的:“明天拜堂的时候,你可别紧张,我都跟司仪说了,那些乱七八糟的规矩都免了,就拜个天地敬个茶就行,累了我们就回来睡觉。”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个小盒子,打开是两枚素圈的银戒指,是他跟着银匠学了三天打出来的,圈口刚好合适他俩的尺寸,“这个也是我打的,我们那边结婚都要戴这个,戴了就是一辈子的人。”肖战拿起那枚稍微小一点的戒指,套在左手的无名指上,刚好合适,凉丝丝的,他把另一枚套在王一博的手上,抬头看着他的眼睛,声音有点哑:“王一博,遇见你真好。”【叮:喜宴筹备完成,民心贡献度+500,绑定度提升9%,当前绑定度92%!】【系统提示:检测到编号003穿越者信号,当前位置:青州府城,距离宿主120里,暂无恶意行为。】系统提示音落下来,王一博的眉头动了动,伸手把肖战往怀里搂得更紧了,下巴蹭了蹭他的发顶:“没事,不管他是谁,等我们办完喜宴再说,天塌下来我顶着。”肖战点了点头,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松木味道,一点都不慌,他和王一博一起从现代穿过来,一起打退过北狄,一起修过路,什么坎都过来了,别说一个穿越者,就算是十个,也影响不了他们的好日子。窗外的雪又下起来了,落在红灯笼上,红的白的,好看得很,王一博低头吻住他的嘴唇,暖炕上的温度一点点升起来,连空气都浸着甜。他已经想好了,等办完喜宴,开春就带着肖战去看雪山,然后攒贡献度换个大的蒸汽发动机,做个能跑一百码的摩托,载着他把整个大靖朝都逛遍。肖战伸手环住他的脖子,闭眼回应他的吻,指尖触到他无名指上的银戒指,凉丝丝的,却暖得人心里发烫。他以前总觉得穿越是件倒霉的事,直到遇见王一博才知道,原来老天爷把他扔到这冰天雪地的大靖朝,就是为了让他遇见这么一个人,和他过一辈子甜得冒泡泡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