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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暑假,姐有的是人脉

五年级快要结束了。

不是毕业,是快毕业了。

还有一年。

六年级还没上,毕业证书还没拿,各奔东西的日子还没到。

但慧优黛已经开始想了。

不是她多想,是身边的人在提醒她。

苏糖糖说“我爸说六年级可能搬家”,

林诗音说“我妈说六年级让我考艺术学校”,

唐棠说“体校教练说六年级来选人”,

赵雪儿说“我妈说六年级想回老家”。

每个人都在说六年级,每个人说的都是同一件事——以后可能不在一起了。

慧优黛听着,没有说话。

但她心里在想一件事——六年级还没到,你们急什么。

但她没有说出来。

因为她知道,她们不是急,是舍不得。

舍不得每天见面的人,舍不得每天带糖的人,舍不得每天戳后背的人,舍不得每天拍肩膀的人。

还有一年才分开,但她们已经开始舍不得了。

慧优黛想,那就趁着这个暑假,好好玩一次。

不是毕业旅行,是暑假旅行。

和毕业没关系。

就是想玩。

她拿起灵网终端,给凰九音发了一条消息。

“暑假,去北境和南境。

各一个半月。

你去不去?”

凰九音回复:“去。”

白夜:“去。”

阿冰:“去!”

阿瑰:“去~”

小昭:“去。”

白:“好。”

苏糖糖:“我去不了,我爸说要搬家准备。”

慧优黛回复:“我跟你爸说。”

林诗音:“我去不了,我妈说要备考。”

慧优黛回复:“我跟你妈说。”

唐棠:“我去不了,体校要集训。”

慧优黛回复:“我跟你教练说。”

赵雪儿:“我去不了,我姥姥病了。”

慧优黛回复:“我帮你找医生。”

顾清霜:“我去。”

周雨棠:“我去不了,要上课。”

慧优黛回复:“我跟你领导说。”

苏糖糖的爸爸接到慧优黛电话的时候,正在打包行李。

电话是安吉拉打的,用慧优黛的口吻。

“苏糖糖同学的爸爸,慧优黛同学想邀请苏糖糖同学暑假去北境和南境旅行。

为期三个月。

所有费用由慧优黛同学承担。

如果你们担心苏糖糖同学的安全,慧优黛同学会安排六名保镖全程陪同。

如果你们担心苏糖糖同学的学业,慧优黛同学会安排两名家教随行。

如果你们担心苏糖糖同学的牙齿,慧优黛同学会安排一名牙医随行。

另外,搬家的事,慧优黛同学说可以等暑假结束再搬。

如果需要帮忙,她可以联系搬家公司。”

苏糖糖的爸爸沉默了。

“……她去。”

林诗音的妈妈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备课。

她是音乐老师。

安吉拉说:“林诗音同学的妈妈,慧优黛同学想邀请林诗音同学暑假去北境和南境旅行。

为期三个月。

所有费用由慧优黛同学承担。

如果你们担心林诗音同学的学业,慧优黛同学会安排两名家教随行。

如果你们担心林诗音同学的艺术学习,慧优黛同学会邀请青崖都大学音乐学院的林羡鱼教授随行指导。

备考的事,慧优黛同学说可以等暑假结束再准备。

艺术学校更看重作品,不是考试。”

林诗音的妈妈沉默了。

“……她去。”

唐棠的教练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训练场。

安吉拉说:“唐棠同学的教练,慧优黛同学想邀请唐棠同学暑假去北境和南境旅行。

为期三个月。

所有费用由慧优黛同学承担。

如果你们担心唐棠同学的训练,慧优黛同学会安排一名体能教练随行。

如果你们担心唐棠同学的比赛,慧优黛同学会安排一名康复师随行。

另外,慧优黛同学愿意为体校捐赠一批训练器材。

集训的事,慧优黛同学说可以等暑假回来再补。”

教练沉默了。

“……她去。

训练不能停。”

“不会停。

体能教练是联邦队的退役运动员。”

教练又沉默了。

“……好。”

赵雪儿的姥姥病了。

不是小病,是肾病,需要换肾。

赵雪儿的妈妈在老家照顾她,赵雪儿也要回去。

慧优黛知道后,联系了云华联邦最好的医院,最好的医生,最好的肾源。

不是免费的,是她付的。

赵雪儿的妈妈接到电话的时候,哭了。

“你是谁?”

“慧优黛。

赵雪儿的同学。”

“你为什么帮我们?”

“因为赵雪儿每天给我送暖手宝。”

赵雪儿的妈妈哭得更厉害了。

“谢谢。”

“不客气。

赵雪儿暑假跟我去旅行。

三个月。

她姥姥的病,医院会照顾。”

赵雪儿的妈妈擦了擦眼泪。

“好。”

周雨棠的领导是校长。

慧优黛亲自去找他。

不是打电话,是亲自去。

她站在校长室门口,敲门。

校长说“请进”。

看到是慧优黛,他站起来。

“慧优黛同学,有什么事?”

“校长,周老师暑假要跟我去旅行。

三个月。”

校长愣了一下。

“周老师是学校的老师,暑假是她的假期,她想去哪里都可以。”

“好的。

谢谢校长。”

慧优黛转身走了。

校长看着她的背影,想,这个孩子,越来越有大人样了。

温若晴和林飒不用请。

她们是自己要去的。

林飒说“我要去北境看冰湖”,温若晴说“我去南境看花海”。

慧优黛说“都去。

先北境,后南境”。

林飒说“三个月是不是太长了”,慧优黛说“不长。

暑假本来就三个月”。

林飒想了想。

“也是。”

管家安吉拉说“我留下来看家”。

女仆小艾和小莉说“我们留下来打扫”。

厨师老兄说“我留下来做饭。

你们走了,狗和猫还要吃饭”。

帮厨和面点师说“我们也留下来”。

家政团队说“我们定期来打扫”。

宠物护理师们说“我们照顾动物”。

慧优黛看着他们。

“你们都留下来?”

“嗯。

你们去玩。

家里我们看着。”

慧优黛点了点头。

“那你们想要什么礼物?”

“北境的冰雕。

南境的花种。”

慧优黛说“好”。

安宁和安静跟着去。

林安和林宁跟着去。

六名保镖跟着去。

两名家教跟着去。

一名牙医跟着去。

一名体能教练跟着去。

一名康复师跟着去。

林羡鱼教授跟着去。

慧优黛还给北境女王霜和南境女王炎发了消息。

“暑假去你们那里玩。

三个月。

各一个半月。”

霜回复:“来。

我安排。”

炎回复:“来。

我安排。”

消息传出去之后,慧优黛的私信爆炸了。

不是几十条,不是几百条,是几万条。

全是粉丝发来的——

“黛色你要去北境?

我也去!”

“黛色你要去南境?我老家在南境!”

“黛色我能跟你一起去吗?我自己出钱!”

“黛色我开民宿的,你来住,免费!”

“黛色我开餐厅的,你来吃,免费!”

慧优黛看着那些私信,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发了一条动态:“暑假去北境和南境旅行。

三个月。

想来的可以来。

自己出钱。

注意安全。

不要找我。

我是去玩的,不是去见面会的。”

评论区炸了。

“自己出钱也要去!”

“注意安全!不要找她!她是去玩的!”

“黛色你太好了!”

有人在评论区组织了一个“黛色暑假旅行团”,报名人数三天破百万。

不是一百万,是一百万。

一百万个人,要跟着一个十岁的小女孩去旅行。

交通部门瘫痪了,酒店订满了,餐厅排爆了。

北境和南境的旅游局连夜开会,讨论怎么接待这一百万人。

霜给慧优黛发消息:“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

慧优黛回复:“什么?”

“一百万人要来北境。”

慧优黛愣了一下。

“我不是让她们不要来吗?”

“她们不听。”

慧优黛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们接待。

我不管。”

霜看着那行字,笑了。

她转头对身边的人说:“准备接待一百万人。”

礼物的事,慧优黛想了很久。

不是想送什么,是怎么送。

她要给北境女王霜带礼物,给南境女王炎带礼物,给两个国家的很多人带礼物。

不是几份,是几百份,几千份。

她想了三天,最后做了一个决定——不自己买。

她让粉丝们买。

她在灵网上发了一条动态:“要去北境和南境了。

想给那边的人带礼物。

但我不知道带什么。

你们帮我带。

你们觉得好的,帮我买一份。

钱我出。

带不下的,托运。

托运不了的,寄。

寄不到的,我下次再带。”

评论区又炸了。

“黛色你太暖了!”

“我帮你带!我老家北境的!

我知道北境人喜欢什么!”

“我南境的!我知道南境人喜欢什么!”

有人开始列清单——北境人喜欢冰雕、皮毛、烈酒、暖手宝。

南境人喜欢花种、茶叶、丝绸、香料。

清单越来越长,从几十样变成了几百样,从几百样变成了几千样。

慧优黛看着那个清单,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说:“全买。

钱我出。”

全世界的钱开始流动。

不是几百块,不是几千块,是几千万,几个亿。

粉丝们帮她买,帮她包,帮她运。

物流公司的车排了几公里,机场的货舱塞满了,港口的集装箱堆成了山。

北境和南境的海关开了绿色通道,所有黛色的礼物,免检。

霜给慧优黛发消息:“你的礼物到了。

第一批。

三百吨。”

慧优黛回复:“还有第二批。

五百吨。”

霜沉默了。

“你到底买了多少?”

“不知道。

没算。”

霜又沉默了。

“你这个小鬼。”

“嗯。”

“太会花钱了。”

“嗯。”

“但谢谢你。”

“不客气。”

出发那天,机场被挤爆了。

不是记者,是粉丝。

她们来送行。

不是送慧优黛,是送礼物。

她们自己也要去。

一百万人,分批出发。

三架飞机编队飞行。

慧优黛和小女孩们都在同一架——那架最大,有沙发、有桌子、有床,像空中的客厅。

妈妈老师们在另一架。

保镖、家教、牙医、体能教练、康复师、林羡鱼教授分散在三架上。

陆星辰和拉布拉多在第三架,和行李、礼物、宠物们一起。

陆星辰站在候机厅里,手里抱着拉布拉多。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

他只知道,慧优黛问他“去不去”,他说“去”。

然后就来了。

“你带狗干嘛?”

慧优黛看着他。

“你不是说不要给它吃巧克力吗?

我怕别人喂它。”

“飞机上不能带狗。”

“我问了。

可以。

放在航空箱里。

有氧舱。”

慧优黛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你查了?”

“嗯。”

慧优黛没有说话。

她转身走了。

陆星辰抱着拉布拉多,跟在后面。

拉布拉多吐着舌头,摇着尾巴,很开心。

飞机上,慧优黛坐在靠窗的位置。

顾清霜坐在她旁边。

苏糖糖坐在顾清霜旁边,怀里抱着橘猫。

林诗音坐在后面,怀里抱着黑猫。

唐棠坐在林诗音旁边,斗牛犬趴在她腿上打呼噜。

赵雪儿坐在窗边,兔子趴在她肩膀上。

凰九音抱着黑猫,白夜抱着白猫,阿冰抱着冰蓝猫,阿瑰抱着玫瑰红猫,小昭抱着机器猫,白抱着异瞳白猫。

周雨棠坐在慧优黛后面一排,手里拿着一本书,没有看。

她在看慧优黛的后脑勺。

温若晴和林飒坐在一起,林飒兴奋得像第一次坐飞机。

“若晴你看!云!好白!”

“嗯。”

“你拍一张!”

“你自己拍。”

林飒拿起灵网终端,拍了一张云,又拍了一张温若晴。

温若晴没有躲。

她看着窗外,嘴角微微翘着。

飞机起飞了。

慧优黛看着窗外的云,云很白,很厚,像一大片棉花糖。

她想起上辈子第一次坐飞机,也是坐在靠窗的位置。

那时候她很小,趴在窗边,看着云,说“好漂亮”。

妈妈坐在旁边,说“嗯”。

她转过头,想叫妈妈,但妈妈不在了。

她在这个世界的妈妈,坐在后面。

不是同一个,但也是妈妈。

她转过头,看了温若晴一眼。

温若晴正在看窗外,阳光落在她的脸上,把她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慧优黛看了几秒,转回头。

飞机穿过云层,阳光涌进来,刺得她眯了一下眼睛。

她闭上眼睛。

旁边,顾清霜握着她的手。

不是牵,是握着。

手指交叉,掌心贴着掌心。

慧优黛没有挣开。

她让顾清霜握着,握了一路。

第一站,北境。

霜在机场等她们。

她穿着白色的长裙,银白色的头发被风吹起来。

身后站着两排侍卫,穿着白色的制服,戴着白色的帽子。

看到慧优黛走出来,她笑了。

不是女王的笑,是那种——看到很久没见的人时,心里涌上来的、憋不住的、想忍忍不住的笑。

“欢迎来到北境。”

慧优黛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你瘦了。”

“你也是。”

“我带了礼物。”

“我知道。

三百吨。”

“还有五百吨在路上。”

霜看着她,笑了。

“你这个小鬼。”

“嗯。”

“走吧。

带你去看看北境。”

慧优黛跟着她走出机场。

外面很冷,风很大,吹得她的头发乱飞。

顾清霜走在左边,苏糖糖走在右边,林诗音、唐棠、赵雪儿走在后面,凰九音、白夜、阿冰、阿瑰、小昭、白走在更后面。

周雨棠和温若晴、林飒走在最后面。

陆星辰抱着拉布拉多,走在最后面的最后面。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

但他很开心。

因为拉布拉多很开心。

拉布拉多第一次坐飞机,第一次看到雪,第一次在雪地里打滚。

它滚了一圈,站起来,抖了抖毛,又滚了一圈。

陆星辰看着它,笑了。

北境的夏天不热。

风是凉的,天是蓝的,雪山顶上是白的。

霜带她们去了王宫,去了冰湖,去了雪山,去了温泉。

她们在王宫里住了半个月,在冰湖边住了半个月,在雪山脚下住了半个月。

一个半月,每一天都不一样。

第二十天,她们去雪山。

不是爬山,是坐缆车。

缆车很小,只能坐四个人。

慧优黛和顾清霜、苏糖糖、林诗音坐一辆。

缆车升到半空,风很大,车厢晃了一下。

苏糖糖尖叫了一声,抱住了慧优黛的胳膊。

林诗音的脸白了,抓住了慧优黛的衣角。

顾清霜没有说话,但她握住了慧优黛的手。

慧优黛看着她们。

“你们怕高?”

“不怕。”

“那你们抓我干什么?”

“手冷。”

苏糖糖说。

慧优黛没有说话。

她让她们抓着,抓了一路。

到了山顶,她们松开手。

苏糖糖的手心全是汗。

林诗音的手指印在慧优黛的衣角上,皱巴巴的。

顾清霜的手印在慧优黛的手上,红红的。

慧优黛看着那些痕迹,没有说话。

第三十天,她们离开北境,飞往南境。

炎在机场等她们。

她穿着红色的长裙,火红色的头发被风吹起来。

身后站着两排侍卫,穿着红色的制服,戴着红色的帽子。

看到慧优黛走出来,她张开双臂。

“欢迎来到南境!”

慧优黛走过去,被她抱住了。

炎很高,慧优黛只到她胸口。

炎抱着她,像抱一个小孩子。

“你瘦了。”

“你也是。”

“我带了礼物。”

“我知道。

八百吨。”

“还有两百吨在路上。”

炎笑了。

“你这个小鬼。”

“嗯。”

“走吧。

带你去看看南境。”

南境的夏天很热。

太阳很大,花很红,海很蓝。

炎带她们去了王宫,去了花海,去了海边,去了雨林。

又是一个半月。

第四十五天,她们去花海。

不是一片花,是一片海。

花是红色的、粉色的、白色的、黄色的、紫色的,一望无际,像打翻了颜料盘。

慧优黛站在花海里,风吹过来,花浪翻滚,花瓣飘起来,落在她的头发上、肩膀上、手心里。

顾清霜站在她旁边,帮她拿掉头发上的花瓣。

苏糖糖蹲下来,闻了闻花,打了一个喷嚏。

林诗音拿出本子,写了一首诗。

唐棠在花海里打拳,花瓣被她打得满天飞。

赵雪儿蹲在地上,捡花瓣,装进口袋里。

凰九音抱着黑猫,黑猫盯着花丛里的蝴蝶,眼睛瞪得像铜铃。

白夜抱着白猫,白猫睡着了。

阿冰和阿瑰在花海里跳舞,转圈,花瓣跟着她们转。

小昭蹲在地上,把机器猫放在花丛里,机器猫发出“嘀”的一声,花瓣被震落了几片。

白抱着异瞳白猫,站在远处,看着慧优黛。

周雨棠坐在花海边,手里拿着一朵花,转来转去。

温若晴和林飒坐在她旁边,三个人看着花海,没有说话。

第六十天,她们去海边。

不是蓝湾,是南境的海。

海是深蓝色的,浪很高,风很大。

慧优黛站在海边,海水漫过她的脚踝,凉凉的。

顾清霜站在她旁边,苏糖糖站在顾清霜旁边,林诗音站在苏糖糖旁边,唐棠、赵雪儿、凰九音、白夜、阿冰、阿瑰、小昭、白、周雨棠、温若晴、林飒、陆星辰,所有人站在海边,排成一排。

海浪打过来,有人尖叫,有人笑,有人跳起来躲。

慧优黛没有躲。

海水打在她身上,湿了裙子,凉凉的。

她看着海,想,这个暑假真好。

不是风景好,是人好。

所有人都在。

她转过头,看着她们。

她们也在看她。

她笑了。

她们也笑了。

海浪一下一下地拍打着沙滩,像心跳。

她们站在海边,笑了很久。

三个月,结束了。

慧优黛回到家,后院里的猫狗们冲出来,围着她转。

波斯猫蹭她的腿,中华田园犬舔她的手,柯基扭屁股,哈士奇咬她的书包,金毛趴在她脚边,布偶猫跳上她的肩膀,三花猫蹲在门口看她,无毛猫缩在角落里,瘸腿的狗一颠一颠地跑过来,趴在她脚背上。

慧优黛蹲下来,摸了摸每一只。

它们都瘦了。

不是饿的,是想她了。

护理师说“它们每天趴在门口等你”。

慧优黛没有说话。

她把每只都抱了一遍。

抱到瘸腿狗的时候,狗舔了舔她的脸。

她笑了。

她回到房间,躺在床上。

天花板上那些星星贴纸在月光下亮闪闪的。

她看着那些星星,想,暑假结束了。

六年级要开始了。

那些每天都能见到的人,还能见到。

那些可能会离开的人,还没离开。

还有一年。

一年里,她可以每天给苏糖糖送礼物,不是糖,是别的。

每天戳林诗音的后背,不是笔,是手指。

每天被唐棠拍肩膀,不是疼,是暖。

每天收赵雪儿的暖手宝,不是热,是心。

每天和顾清霜一起上学,不是车,是路。

还有一年。

够了。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窗外的月亮很圆,很亮。

她看着那个月亮,慢慢地、慢慢地,睡着了。

后院传来一声狗叫,然后是一声猫叫,然后是护理师们轻轻的笑声。

她在这片声音里,睡得很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