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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我给你反悔的机会

王一博结结实实的挨了周闫文一拳,没还手。

“王一博,我拿你当兄弟,你特么拿我当什么?!”

周闫文的怒吼声大到能将小区一栋楼的走廊应急灯喊亮,王一博自是抬手擦了擦额角的血。

“这次我不还手,算我欠你的。”

周闫文快要气死,张嘴连骂人的词儿都找不到更新鲜的,气的原地跳脚后狠狠地淬了一口。

“王一博,算你狠,我周闫文从此以后再没有你这个兄弟!”

“回家路上慢点,你家里人正满世界追杀你呢。”

“fuck!”

王一博完全没有因为被好兄弟的绝交发言而感到生气,只有对自己只用三天就挖到了墙角的欣赏。

既然挂了彩,那就别浪费。

他婉拒了贺骞一脸无奈递过来的手帕,对着看了看自己眼眶上的乌青和脸颊上的擦伤,满意的点点头。

从电梯出来,沉稳的脚步声唤醒了深夜熄灭的感应灯,一盏熄灭,新一盏亮起。

王一博双手插兜在肖战公寓大开的门前站定,他看着跌坐在地上哭的不能自已的肖战,冰冷多年的心终于有了一丝裂缝。

最后一盏灯熄熄灭,隐匿在黑暗中的王一博居高临下,屋内的光亮与他无关,暖光只停在他面前的位置,光明与黑暗泾渭分明。

“是我把你逼得太紧了么?”

肖战哭的喘不上气,脸埋在臂弯任凭眼泪变的干涸。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对峙了快十分钟,一直没说话也没动作的王一博单膝跪地,冲肖战伸出手。

“我现在给你一个反悔的机会,你要么?”

从小到大浸润在权利斗争中的王一博第一次给对手认输的机会。

此时此刻他终于不得不承认,肖战确实是能轻易牵动他神经的人。

伤心难过到耳鸣还视线模糊的肖战闻言抬头看他,看见王一博脸上的伤口。

“疼不疼?”

“……”

王一博如死水一般平静十年的内心忽然激荡起来,狂风裹挟着乌云,久旱的心田终于等到了一场迟来多年本该属于他的暴雨如注。

他忽然笑了,笑的弯了腰,手抚上肖战的脸颊,轻轻为他拭去泪痕。

“祝贺你,肖战,你失去了最后可以拥有自由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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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闫文这么闹了一通,当天晚上肖战就生了一场大病,高烧烧到昏迷不醒,所有活动全部无条件推迟,连一向不把艺人当人看的大老板都亲自发话,这段时间让肖战好好休息,养好身体。

肖战一个多月没在互联网上露过面,消息封锁的严严实实,住处周边连个苍蝇都飞不进来。

罕见的是,迅速达成挖兄弟墙角成就的王一博也一个多月没露面。

如此神出鬼没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背后的人,不声不响的消失了这么长时间,肖战都快要以为王一博出了什么事情。

肖战并不知道王一博当时脸上的伤是被周闫文打的,也不知道两兄弟已经彻底撕破脸,准备下半辈子都老死不相往来。

之前的公寓肖战没住了,第二天就收拾好了私人物品,委托住房中介帮忙看房子。

第三天,贺骞匆忙赶过来,匆匆忙忙的交付了新房钥匙,多说一句话的时间都没有就火急火燎的走了,看样子最近王一博很忙。

新房子二环最贵小区的一套大平层,一梯一户,将近四百平的面积,一平的价格将近三十万。

肖战单身公寓里那点东西连个衣帽间都放不满,王一博出手阔绰,肖战实在是心里不踏实,硬是在陈默的出租屋里睡了一周确定一切风平浪静才赶回新房。

房子很大,简约雅致的装修更显得空旷清冷,休息的这一个月,肖战最常做的事情就是坐在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太阳缓缓没入地平线,直到最后一抹霞光彻底消散,他才起身回到卧房。

高档小区里的住户不多,非富即贵,肖战清晨出去散步只偶尔碰到过住在对面楼的一位电视台知名主持人下来遛狗。

见过好几次面后,对方主动加了他的联系方式,还说有机会上节目好好聊聊。

文哥来找过肖战好几次,第一次进小区的时候不可置信的确认了好几次门口的招牌,直到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之后,恨不得抱着肖战一顿猛亲。

“出息了啊,这里的房子普通人奋斗三代都不一定买的起。”

肖战苦笑,“那文哥你得给我卖个好价钱才行。”

文哥知道他在自苦,笑着拍拍他的肩膀。

“放宽心,能吃能喝能睡觉,日子就能过。我想卖个好价钱,也有的人看得上才行。”

文哥来主要是确认肖战的人生自由以及病情是否有好转,顺便将推迟后的活动清单也带过来逐条梳理了一番。

说到推迟的合作,文哥欲言又止。

肖战递了水杯过去,面对面坐下。

“阿战,虽然说你跟周少那边闹的十分难看,但我听前段时间安迪的口风,周少那边似乎还是愿意履行合同义务的,只是他除合约外有另外的要求,不知道你能不能答应……”

端着水杯的肖战手一顿,温热的水撒出来弄湿了衣服。

“你先坐,我去换个衣服。”

等待的间隙,文哥在客厅转悠了一大圈,肖战出来时,他正对着一墙的限量版黑胶唱片感叹,“简直天堂。”

“哥,他无论提出什么要求我都不同意。”

“可是违约的话,违约金……”

肖战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底气,“我都住在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了,还怕几百万的违约金么?”

文哥是竖着大拇哥倒着出门的,“好起来了,真是好起来了,没想到我人到中年还能迎来事业第二春,加油,我看好你。”

经纪人大笑三声而去,肖战却忽然想起来,这么久了,他连王一博的电话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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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子拉碴满眼通红的周闫文听床边安迪姐的回复,气的从床上爬起来一个踉跄摔地上。

“什么,他连条件是什么都没问就直接拒绝了?”

安迪姐点点头,“别坚持了,你毕竟订婚了,闹得太大不好跟家里交代,伯父伯母把你交到我手里我也得好好负起责任不是?要是搞砸了你跟苏家小姐的联姻,我的罪过可就大了。”

周闫文才不管那么多,“我不管,我又没提什么过分的要求,不就是正常的上节目参加活动,拍拍照宣传一下而已,怎么就非要违约都不愿意跟我同台了?”

安迪姐对周少的孩子心性十分无奈,“好,我尽量去谈。不过你也得答应我,好好吃饭,绝食这套只对我有用罢了。”

周闫文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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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一博那边也没闲着,周闫文是毫不留情把他自己墙角的事情添油加醋的告诉了王父王母。

好在老两口长居国外办公,一时半会儿没空飞回来谴责,索性直接把王一博小叔给发配了回来。

王一博的小叔就比王一博大六岁,今年才刚过三十,正好跟肖战同龄。

整个人由内而外透出一股子精英味儿,正宗意大利土生土长的华裔。

私人高尔夫场,小叔王颐抬头挥杆,余光瞥见大忙人王一博露面,嘴上不饶人的酸两句。

“家花不如野花香,所以挖小闫文的男朋友?”

“各凭本事,他技不如人还好意思告状。”

“你的手段就光彩了?又是给苏家牵线搭桥让苏小姐跟周家联姻,又是让人故意将风声透给你的小情儿,你这不是蓄谋已久我都不信。”

“他本来就是我的,我只是来迟了。”

王颐挑眉,双手杵着杆儿对着王一博吹口哨,“真霸道啊,这脾气到底是像大哥还是像大嫂?”

王一博懒得废话,他还有个跨国会议要开。

“要什么,直说,我的时间很宝贵。”

“国内文娱行业这么红火,当然是来分一杯羹了,我亲爱的大侄子,一定会满足我这个愿望的吧。”

王一博毫不留情面的拒绝了,“走后门找贺骞排队,我没空。”

“过分,嘴真毒。”

去会议室的路上,这一个月来忙成陀螺的贺骞被五花八门的信息搞的头晕目眩,他已经忘了自己多久没有这么累过了。

王一博进了会议室,特别恩赐贺骞可以休假了,贺骞还没来得及感谢皇恩,会议室的大门就被关上。

贺骞坐在车上终于能喘口气,“又不是明天就要结婚,行程搞得这么紧凑干什么?”

准备眯一会儿的贺骞,接到了肖战打来的电话。

自从肖战入住新房后,基本就没有联系过自己,贺骞聪明的小脑袋瓜咕嘟嘟一转,难不成是找少爷的?

清清嗓子,接通电话。

“肖先生,有什么事儿么?”

“现在方便么,我有事找他。”

“少爷现在正在开会,预计一个半小时后才会有时间,需要我代为您转达么?”

电话那面的肖战沉默了两秒,“不用了,贺总助,麻烦你把他的联系方式给我一个。”

“……”贺骞沉默的这一秒钟,脑子里蹦出了无数个“what”。

不是,你们都纠缠这么久了,连电话都没有,这合理么?

不过转念一想,就少爷的臭脾气,这种事情好像也正常。

贺骞正准备转述王一博的私人联系方式,下一秒王一博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要我的联系方式,让他自己来。”

“是。”

贺骞撇撇嘴,切,不是很重要的跨国会议么,还不是悄悄的在看家里的实时监控,比谁都着急。

转述了王一博的意思,肖战嗯了一声,问了详细地址说了谢谢才挂断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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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饭局躲不掉,一张大圆桌满满当当的坐了二十四个人,坐主位的王一博一直沉默的抽烟,酒喝的甚少,菜也几乎没动。

这样子的场合一年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就算是山珍海味也该吃腻了。

再奢靡的生活,到了一定的地步也会变得乏味,他这样子的人最需要新鲜玩意儿来提提精神。

肖战是他最看好的猎物,可真的看他顺从乖巧毫不意外的走进包围圈,王一博心里最强烈的感受居然是“心疼”。

一个从小就被无数心理医生评价为“先天情感缺失”的精神病人,通过模仿学会了普通人的喜怒哀乐后,有朝一日居然发现自己石头一般的心——会痛。

心疼,疼惜,可怜,这样子的词汇全都汇集在一个失而复得人身上,王一博最先感到的是恐惧。

这一个月,肖战伤心难过一病不起,王一博也揽了一兜子的工作试图让自己会到最“安全”的状态。

一切的努力,就被一通打给贺骞的电话彻底击溃。

“太子爷,周少那样的花花公子都订婚了,咱们什么时候能听到 您的好消息啊?”

“是啊,花花公子都收心了,太子爷也该考虑自己的人生大事了吧?”

“老齐问的这么细是准备让太子爷给您当乘龙快婿?可你女儿今年才上幼儿园呢。”

“我哪儿敢高攀太子爷啊,只想着能喝杯喜酒沾沾喜气就好啦。”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王一博却紧盯着包厢的入口,心中盘算着就算肖战打车过来,这个时间也该到了才对。

众人见王一博兴致缺缺心不在焉,也默契的不再搭话,开始聊起最近的股市波动和八卦趣事。

门外,收到地址的肖战在服务生的带领下到了包厢门口,他不准备进去的。

想着王一博出来,他说完事情就走,不耽误他应酬。

谁知道王一博听服务生说有位肖先生来找,立马放下烟酒,拿上外套潇洒的往身上一批,笑颜如花的跟各位老家伙说再见。

“家里人来催了,先走一步,今日招待不周,各位叔叔伯伯慢慢吃。”

说完,大步流星的出去揽着肖战的肩膀就走,保持了一晚上的冷漠与沉郁消失的无影无踪,徒留背影给一群摸不着头脑的中登。

知晓部分内情的明眼人笑着开口:“咱们这圈子看来是要变天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