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镜头之外的试探

第二天一早，肖战是被手机消息震醒的。

铺天盖地全是昨天综艺同框的热搜，#博君一肖眼神#、#王一博没印象#、#肖战耳尖红了# 几条词条牢牢挂在前面，点进去全是现场截图和慢放镜头，连他指尖微颤的细节都被扒得一清二楚。

经纪人的电话紧跟着打进来，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祖宗，你跟他昨天后台是不是又近距离接触了？站姐图都流出来了，团队已经在压了，你最近注意点分寸。”

肖战捏着手机坐在床边，眼底带着一丝没睡醒的倦意，轻声应道：“知道了。”

“还有，”经纪人顿了顿，“下午品牌活动，你们俩又撞档了，官方那边安排了同框合影，你提前做好准备。”

肖战心口一紧，指尖不自觉蜷缩起来。

躲了三年，怎么最近反而处处避不开了。

挂了电话，他望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舌尖似乎还残留着昨晚那颗橘子糖的甜意。王一博那句低沉的“我等你”，在脑海里反复盘旋，挥之不去。

下午的品牌活动现场，红毯两侧围满了粉丝和记者，长枪短炮密密麻麻。

肖战穿着一身浅灰色西装登场，步伐从容，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浅笑，一路挥手示意，举止挑不出半点错。

走到签名墙前，他刚拿起笔，身后就传来一阵更激烈的尖叫。

不用回头，他也知道是谁来了。

王一博一身黑色西装，身形挺拔，眉眼凌厉，径直走到他身侧站定。两人之间隔着半臂距离，是对外最安全的位置，可空气里的拉扯感，却藏都藏不住。

拍照环节，摄影师不断调整角度：“两位老师靠近一点，对，再自然一点。”

肖战身体僵硬，下意识往旁边微侧，却被王一博不动声色地往回带了带。动作很轻，只有两人能察觉到，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小臂，烫得他一颤。

快门声接连不断，闪光灯亮得刺眼。

肖战维持着笑容，目光平视前方，不敢往身侧看一眼。他能清晰感觉到，王一博的视线一直落在他身上，灼热又直白，几乎要将他灼伤。

合影结束，两人一前一后走向内场。

工作人员簇拥着，一路嘈杂。走到拐角僻静处时，王一博突然放慢脚步，与他并肩，压低声音开口：“早上看热搜了？”

肖战脚步没停，语气平淡：“工作相关，都会看。”

“那你应该看到，大家都很想我们同框。”王一博侧头看他，眼底带着一丝笑意，“不止我想。”

肖战喉结动了动，没接话，只想快点走完这场流程。

内场落座，两人座位恰好相邻。

台上主持人串场，台下镜头时不时扫过来。肖战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刚放下，手腕就被王一博在桌下轻轻碰了一下。

他猛地一僵，身体坐得笔直。

桌布遮挡下，王一博的手指一点点靠近，轻轻勾住了他的小拇指。

力道很轻，一触即走，却带着不容抗拒的试探。

肖战浑身紧绷，耳尖又开始发烫，强装镇定看着舞台，心脏却跳得飞快，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周围全是人，镜头无处不在，只要一个小动作，就能掀起轩然大波。

可王一博没有收手。

指尖再次碰过来，这一次，轻轻握住了他的指尖。

温热的触感包裹而来，带着不容挣脱的温柔。肖战微微挣扎，却被握得更紧了点，对方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只有两人能听见：“就一会儿，别怕。”

声音很轻，带着安抚的意味。

肖战彻底不动了。

台上的讲话声模糊不清，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桌下相触的指尖上。滚烫的温度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三年来筑起的所有防线，在这一刻摇摇欲坠。

他侧眸飞快瞥了王一博一眼。

对方目视前方，脸上没什么表情，看起来冷静淡然，只有握住他的那只手，微微泛着力道，泄露了心底的情绪。

肖战心口一软，所有的抗拒，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无力。

活动过半，中途休息。

肖战起身想去洗手间，刚走两步，手腕就被人拉住。王一博跟在他身后，语气自然：“一起。”

走廊无人，灯光柔和。

肖战停下脚步，抽回手，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慌乱：“王一博，你别这样。”

“哪样？”王一博看着他，眼底带着几分认真，“牵你一下，还是靠近你一点？”

“我们现在的身份，不合适。”肖战别开脸，不敢看他的眼睛，“被拍到，对你我都不好。”

“那你心里，觉得合适吗？”王一博步步紧逼，目光牢牢锁住他。

肖战哑口无言。

合不合适，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只是理智告诉他，不能越界，不能回头，不能再重蹈当年的覆辙。

可感情，从来都不讲理智。

见他不说话，王一博没再逼他，只是轻声道：“我知道你在怕什么。但战哥，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柔：“我不想再和你，只活在镜头和流言里。”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肖战心头一紧，慌忙推开他，快步往前走：“我先回去了。”

看着他慌乱逃离的背影，王一博站在原地，没有追。

只是眼底，多了几分势在必得的温柔。

他不急。

三年都等过来了，他有的是耐心，一点点拆穿他所有的伪装，等到他心甘情愿，主动走向自己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