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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值与等

狼人杀火了。

不是一般的火,是那种——你打开灵网,到处都在讨论的火。

热搜挂了三天,直播间里所有人都在玩,连那些从来不玩游戏的人都下载了,因为“黛色做的,必须支持”。

上线一周,下载量破五亿。

不是五百万,不是五千万,是五亿。

全世界每十个人里,就有一个人下载了狼人杀。

慧优黛看着那个数字,沉默了很久。

她想过会火,但没想过会这么火。

她只是一个九岁的——不,她前几天过完生日了,十岁了。

她只是一个十岁的小女孩,做了一个自己玩过的游戏。

她不知道这个世界会这么喜欢。

她不知道这个世界这么缺一个可以“说话”的游戏。

不是打打杀杀,是说话。

是撒谎。

是猜谁在撒谎。

是笑着把朋友推出去。

这个世界的人太孤独了。

他们需要说话。

需要和很多人一起说话。

狼人杀给了他们一个说话的理由。

游戏公司的电话是第三天打来的。

不是一家,是好几家。

最大的那家叫“星河互动”,做过多款爆款游戏,市值几千亿。

他们的CEO亲自打电话来,不是打给慧优黛,是打给温若晴。

温若晴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厨房里煲汤。

她看到来电显示——

“星河互动”,以为是诈骗电话,没接。

又响了,又没接。

第三次响的时候,她接了。

“您好,请问是慧优黛女士的母亲吗?”

温若晴愣了一下。

她从来没有被人叫过“慧优黛女士的母亲”。

她一直都是“温若晴女士”。

“我是。”

“您好,我是星河互动的CEO,我叫周星河。

我们想和慧优黛女士谈一下狼人杀的合作。”

温若晴沉默了一会儿。

“她十岁。”

“我们知道。

但我们想和她谈。

可以吗?”

温若晴想了想。

“我问问她。”

她走到慧优黛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慧优黛正在电竞房里打游戏,头都没抬。

“进来。”

温若晴推开门。

“黛黛,有个叫星河互动的公司想和你谈狼人杀的合作。”

“谈什么?”

“不知道。

他们的CEO打来的。”

“CEO?”

“嗯。

他说想和你谈。”

慧优黛放下手柄,想了想。

“好。

你让他晚上八点打过来。

我现在没空。”

温若晴看着她,笑了。

“好。”

她走出房间,关上门,对着手机说:“她让你们晚上八点打过来。

她现在没空。”

周星河沉默了一会儿。

“好的。

晚上八点。”

晚上八点,周星河准时打来了。

慧优黛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数学作业。她一边写作业一边接电话。

“你好,我是慧优黛。”

“你好,我是周星河。

狼人杀这个游戏,是你一个人做的?”

“嗯。”

“代码、界面、音效、配音,都是你一个人?”

“嗯。”

周星河沉默了很久。

“你十岁?”

“刚过完生日。

十岁。”

“……你是个天才。”

“我知道。

你想怎么合作?”

周星河又沉默了一会儿。

“我们想买下狼人杀的全部版权。

你开价。”

慧优黛想了想。

“不卖。”

“那你想怎么合作?”

“你们帮我运营。

服务器、客服、推广、赛事,你们做。

我拿股份。

游戏还是我的。

你们只是帮我管。”

周星河沉默了很久。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

“你知道股份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

意味着游戏还是我的。

你们不能乱改。”

周星河笑了。

“你这个小女孩,胆子很大。”

“嗯。

我妈妈说的。”

周星河想了想。

“好。

股份你占多少?”

“三十。”

“太高了。”

“那你们去找别人做狼人杀。”

“……二十五。”

“二十。”

“成交。”

挂了电话,慧优黛继续写数学作业。

她写了一道题,停下来,想了想。

她不知道二十的股份值多少钱。

但她知道,狼人杀会一直火下去。

因为这个世界的人需要它。

她不需要算。

她只需要做对的事。

狼人杀的语音包是后来加的。

玩家们强烈要求——

“我们要黛色的语音!”

“我们要听黛色说‘天黑请闭眼’!”

“我们要听黛色说‘狼人请刀人’!”

慧优黛想了想,觉得可以。

她录了一套语音包,包括所有角色的台词。

预言家、女巫、猎人、小白、狼人、平民。

和游戏里的一样,但更长了,更多了,更好玩了。

录完之后,她发了一条动态:

“语音包上线了。

免费的。”

评论区炸了。

“免费的?不要钱?”

“黛色你是天使!”

“我要天天用!”

“我要设成闹钟!”

“我要设成短信铃声!”

但游戏公司不同意。

“这么好的语音包,怎么能免费?

你知道这套语音包值多少钱吗?”

慧优黛不知道。

游戏公司找专业人士评估了。

评估报告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沉默了。

估值:九千五百万。

不是九千五百块,是九千五百万。

一套语音包,九千五百万。

因为她是黛色。

因为她的声音能让灵力者的情绪稳定。

因为全世界有上亿灵力者,每个人都需要她的声音。

游戏公司的人来找她。

“黛色小姐,这套语音包,我们建议定价销售。

哪怕只卖一块钱,也是一笔巨大的收入。”

慧优黛想了想。

“不卖。

免费。”

“为什么?”

“因为灵力者已经很苦了。

我不想再收他们的钱。”

对方沉默了。

然后他鞠了一躬。

“黛色小姐,你是我见过最好的人。”

慧优黛说“谢谢”。

然后她想了想。

“但如果你说的‘巨大收入’是真的,那我可以考虑授权给其他公司。

不是卖语音包,是授权他们使用我的声音。

用在他们的游戏里。”

对方愣了一下。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

我的声音,值钱。”

消息传出去之后,慧优黛的私信爆炸了。

不是几十条,不是几百条,是几万条。

全是游戏公司发来的合作邀请。

“黛色小姐,我们想请你为我们的游戏配音。”

“黛色小姐,你开价。”

“黛色小姐,多少钱都可以。”

慧优黛没有自己回。

她让小昭帮她筛选。

小昭写了一个程序,自动筛选出报价最高、信誉最好、游戏质量最高的公司。

筛选结果出来的时候,小昭沉默了。

“优黛,你知道最高报价是多少吗?”

“不知道。”

“两亿。”

慧优黛正在喝牛奶,差点呛到。

“多少?”

“两亿。

星月城邦的一家游戏公司。

他们想请你为他们的新游戏配音。

主角。

全部台词。”

慧优黛沉默了一会儿。

“还有呢?”

“还有一家报价一亿五千万。

还有一家一亿两千万。

还有一家一亿。

一亿以下的,我没列进来。”

慧优黛放下牛奶杯,看着屏幕上的那些数字。

她知道自己的声音值钱,但她不知道值这么多。

“优黛,你接吗?”

小昭问。

慧优黛想了想。

“接。

但不接全部。

只接那些好的游戏。

那些烂游戏,给再多钱也不接。”

“怎么判断好和烂?”

“你帮我玩。

你觉得好玩,我就接。

你觉得不好玩,就不接。”

小昭沉默了一会儿。

“你信得过我?”

“信得过。”

小昭的眼眶红了。

她擦了擦眼睛,说 “好”。

慧优黛接了三家。

一家报价两亿,一家报价一亿五千万,一家报价一亿。

两亿的那家,游戏是一个开放世界的冒险游戏,玩家扮演一个可以安抚怪物的少女。

主角没有名字,玩家自己取。

慧优黛觉得这个设定很有意思,因为她自己就是那个可以安抚灵力者的人。

她接了一亿五千万的那家,游戏是一个音乐游戏,玩家需要根据节奏点击屏幕。

她可以配所有的歌曲。

她接了一亿的那家,游戏是一个解谜游戏,玩家需要通过对话来解开谜题。

她可以配所有NPC的声音。

她接了。

合同签了,钱到账了。

慧优黛看着银行账户里的数字,沉默了很久。

她以前也有钱,但不是这种钱。

这种钱是“你的声音值这个价”的钱。

不是她写了多少字、画了多少画、做了多少游戏。

是她自己。

她的声音。

她的人。

她的存在。

值这个价。

她没有告诉温若晴和林飒。

不是想瞒着,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妈妈,我接了几个配音的活,赚了四个多亿。”

这句话说出来,温若晴可能会晕倒。

林飒可能会直接把她举起来转圈。

她不想让她们晕倒,也不想被转圈。

所以她没说。

她把钱存着。

一部分投资,一部分捐了,一部分给妈妈们买东西,一部分给那些女孩们买礼物。

苏糖糖的糖升级了。

不是手工糖,是定制的。

每一颗糖上都印着豆豆的脸。

苏糖糖收到那盒糖的时候,哭了。

“优黛,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你对我好。”

苏糖糖把糖抱在怀里,哭得更厉害了。

林诗音的笔升级了。

不是钢笔,是定制的。

笔身上刻着她的诗——

“你坐在窗前看书,我在后面看你。”

林诗音收到的时候,把笔握在手心里,握了很久。

“这首诗,是我写的。”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你每次写诗的时候,会咬笔头。”

林诗音低下头,耳朵红了。

唐棠的拳套升级了。

不是普通的拳套,是定制的。

上面绣着她的名字——

“唐棠”。

唐棠收到的时候,把拳套戴上,握了握拳。

“刚好。”

“嗯。”

“你怎么知道我的尺寸?”

“你每次打拳的时候,我会看你的手。”

唐棠的脸红了。

“你偷看我?”

“不是偷看。

是正大光明地看。”

唐棠把脸埋进拳套里,不肯抬头。

赵雪儿的暖手宝升级了。

不是豆豆形状的,是定制的。

上面绣着她的名字——“赵雪儿”。

赵雪儿收到的时候,把暖手宝贴在脸上,蹭了蹭。

“好软。”

“嗯。”

“谢谢优黛。”

“不客气。”

顾清霜的手链升级了。

不是银色的,是定制的。

上面刻着她的名字——“顾清霜”。

顾清霜收到的时候,把手链戴在手腕上,看了很久。

“你从来没有叫过我全名。”

“顾清霜。”

“嗯。”

“好听吗?”

“好听。”

慧优黛笑了。

顾清霜也笑了。

不是嘴角微微翘一下的笑,是真正的、从心里涌上来的笑。

她很少笑。

但今天她笑了。

因为慧优黛叫了她的全名。

凰九音的书升级了。

不是精装版,是典藏版。

封面是皮的,烫金的字,每一本都有编号。

第一号,她送给了凰九音。

凰九音收到的时候,把书拿在手里,翻了翻。

“第一号?”

“嗯。”

“为什么给我?”

“因为你是我认识的第一个灵力者。”

凰九音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把书抱在怀里。

“谢谢。”

白夜的头带升级了。

不是定制的,是限量的。

全世界只有一条。

黑色的,上面绣着一个白色的“夜”字。

白夜收到的时候,把头带戴在头上。

“好看。”

“嗯。”

白夜没有说话。

她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是她想笑但没笑出来的表情。

阿冰的瑜伽垫升级了。

不是定制的,是限量的。

全世界只有一张。

冰蓝色的,上面印着她的名字——“阿冰”。

阿冰收到的时候,把瑜伽垫铺在地上,坐上去,摸了摸自己的名字。

“谢谢你记得我。”

“我记得你们每一个人。”

阿冰的眼眶红了。

阿瑰的舞鞋升级了。

不是定制的,是限量的。

全世界只有一双。

粉色的,缎面的,鞋带上绣着她的名字——“阿瑰”。

阿瑰收到的时候,把舞鞋捧在手心里,像捧着一只小鸟。

“好漂亮。”

“你试试。”

阿瑰穿上,跳了几步。

刚好。

“谢谢。”

她的眼泪掉下来了。

小昭的工具升级了。

不是定制的,是限量的。

全世界只有一套。

每一把螺丝刀的手柄上都刻着她的名字——“小昭”。

小昭收到的时候,把工具一样一样地拿出来,摆在桌上,看了很久。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因为你对我好。”

小昭低下头。

“我没有对你好。

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你做了很多不该做的事。

比如在小圆里装定位器。”

小昭的身体僵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慧优黛。

慧优黛的表情很平静。

“你知道?”

“知道。”

“你不生气?”

“不生气。

因为你是担心我。”

“你不怕我一直在看你?”

“不怕。

因为我知道,你不会伤害我。”

小昭的眼泪掉下来了。

她蹲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哭了很久。

慧优黛蹲在她旁边,没有走。

等她不哭了,慧优黛说

“好了,吃饭了”。

小昭擦了擦眼睛,站起来。

“嗯。”

白没有收到礼物。

不是慧优黛忘了,是她不知道送什么。

白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

她想了很久,最后决定送她一句话。

不是写在纸上,是当面说。

“白。”

“嗯。”

“你是北境的特工,S级灵力者,你的任务是监视我。

但你没有报告。

你一直在保护我。

谢谢。”

白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了一句:“你知道?”

“知道。”

“什么时候知道的?”

“从你第一次来健身房。”

白沉默了。然后她说:“你不怕我?”

“不怕。

因为你是白的。”

白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握住了慧优黛的手。

她的手很凉,很软。

慧优黛没有挣开。

她让白握着,握了很久。

然后白松开了,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停下来,侧过头。

“谢谢你的礼物。”

慧优黛说“不客气”。

白走了。

她的背影在路灯下很长,很长。

日子还在继续。

慧优黛每天上学、放学、写作业、直播、做豆豆、送礼物、PUA陆星辰、给周雨棠说晚安。

和以前一样。

但不一样了。

她更有钱了。

不是多一点,是多很多。

多到花不完。

她把一部分捐了,给灵力者基金会、给儿童教育、给音乐教育。

捐完之后,她的账户里还有很多。

她不知道怎么花。

她问温若晴,温若晴说“存着”。

她问林飒,林飒说“买房子”。

她问周雨棠,周雨棠说“买钢琴”。

她想了想,买了三架。

一架放在家里,一架放在学校,一架放在周雨棠的房间里。

周雨棠看到那架钢琴的时候,哭了。

“你买钢琴干什么?”

“你不是说想买吗?”

“我说的是想买,不是让你买。”

“你说想买,我就买了。”

周雨棠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只是走过去,把慧优黛抱进怀里,抱了很久。

“优黛,你这个小鬼。”

“嗯。”

“你太会花钱了。”

“嗯。”

“但谢谢你。”

“不客气。”

那天晚上,慧优黛躺在床上,想着今天的事。

狼人杀火了,语音包卖了,股份拿了,配音接了,礼物送了,钢琴买了。

她做了很多事。

但她最开心的事,不是这些。

是白握着她的手,说“谢谢”。

是周雨棠抱着她,说“谢谢你”。

是那些人——苏糖糖、林诗音、唐棠、赵雪儿、顾清霜、凰九音、白夜、阿冰、阿瑰、小昭、白。

她们收到礼物的时候,眼睛里都有光。

那种光,不是钱能买到的。

是她用心换来的。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窗外的月亮很圆,很亮。

她看着那个月亮,嘴角翘了起来。

然后她笑了。

笑出了声。

隔壁的周雨棠听到了,问“优黛,笑什么呢”。

慧优黛说“想到好笑的事了”。

周雨棠说“什么好笑的事”。

慧优黛说“不告诉你”。

周雨棠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也笑了。

“行吧,你开心就好。”

慧优黛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还在笑。

笑着笑着,睡着了。

梦里,她站在一个很大的舞台上,灯光很亮,台下坐满了人。

她手里拿着一个话筒,说“天黑请闭眼”。所有人闭上了眼睛。

她笑了。

然后她醒了。

阳光照在脸上,暖暖的。

她起床,洗漱,吃早餐。

今天又是新的一天。

有新的钱要赚,有新的礼物要送,有新的游戏要做,有新的声音要录,有新的笑话要讲。

她不怕忙。

她只怕没事做。

她背上书包,走出房间。

周雨棠站在走廊上,手里拿着一杯温水。

“给你的。”

“谢谢。”

慧优黛接过水杯,喝了一口。

温的,刚好。

她看着周雨棠,周雨棠看着她。

两个人都笑了。

“走了。”

“嗯。

路上小心。”

慧优黛走出家门,安宁和安静跟在后面。顾清霜站在小区门口,手里拿着一本书。

看到慧优黛,她把书放进书包里。

“今天坐车。”

“嗯。”

两个人坐在豪车里,车子驶过青崖都的街道。

窗外的风景一帧一帧地后退。

慧优黛看着窗外,忽然说了一句:“顾清霜。”

“嗯。”

“你会一直等我吗?”

“会。”

“等我长大?”

“嗯。”

“等我娶你?”

顾清霜转过头,看着她。

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了一句:“等你长大。

等你娶我。”

慧优黛笑了。

不是嘴角微微翘一下的笑,是那种从心里涌上来的、憋了很久的、终于可以笑出来的笑。

顾清霜看着她,也笑了。

两个人笑着笑着,车子停了。

校门口到了。

慧优黛推开门,下车。

顾清霜也跟着下车。

苏糖糖站在校门口,手里拿着一颗糖。

看到慧优黛,她跑过来。

“优黛!今天的糖!焦糖味的!”

“谢谢。”

慧优黛接过糖,放进口袋里。

口袋里还有小圆、小光、白送的石头。

小圆的天线碰了碰糖纸,发出“嘀”的一声。

苏糖糖笑了。

“小圆又在说谢谢。”

“嗯。”

慧优黛走进校门,走进教学楼,走进教室,坐到靠窗的位置。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课本上。

她翻开课本,第一课是《海上日出》。

她看着那篇课文,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上辈子第一次看到海,想起这辈子第一次看到海,想起顾清霜站在海边看着她的样子,想起周雨棠在摩天轮上说“等你长大”。

她翻到第二页。

窗外的梧桐树沙沙地响,叶子绿了又黄,黄了又绿。

她在这里坐了好几年了。

从一年级到五年级,从六岁到十岁。

她还会坐下去。

直到毕业。

直到初中,高中,大学。

直到长大。

她低下头,继续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