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麻烦
碍于沈今朝周身那股自带的压迫感，季扬就算心里惦记着自己的蛋糕，也没敢凑上去要，只能缩在一旁，偷偷在心里小声嘀咕着抱怨他。
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准时响起，清脆的声响在校园里散开。
“朝哥，他们已经在侧门等着了，咱们现在过去吗？”季扬凑到沈今朝身边，低声问道。
许岁欢闻言微微一怔，没多做停留，默默收拾好书包，起身走出了教室。学校周六周日不用穿校服，她今天穿了自己的衣服，走在人群里显得格外清浅。
沈今朝拿起椅背上的外套，随手往肩上一搭，神情淡漠地迈步往前走，语气疏淡：“走。”
许岁欢回家本就必经学校侧门，往常走这条路都安安稳稳，从没出过事，没曾想今天偏偏撞上了麻烦。
“喂，认识沈今朝吗？见过他在哪不？”一个染着红毛、顶着乱糟糟爆炸头的男生猛地拦住她，嘴里叼着烟，穿着紧身衣裤，踩着半拖，语气蛮横无礼，身后还跟着一群打扮怪异的男生，头发染得五颜六色，一看就不是善茬。
许岁欢厌极了二手烟的味道，轻轻往后退了半步，抬手虚掩住口鼻，抬眸平静看他，声音清软却坚定：“不认识，没见过。”
红毛一时愣在了原地。
眼前的女生素面清妍，乌黑的长发半扎成一个低马尾，余下的发丝柔顺垂落，唇瓣透着天然的浅粉，眉眼干净又温柔。米白色针织衫搭配浅蓝长裙，外搭一层轻薄的蕾丝开衫，整个人清灵又纯粹，在乱糟糟的校门口格外惹眼。
红毛瞬间起了歹意，把烟丢在地上用脚捻灭，往前凑了两步，一脸猥琐地嬉笑道：“小妹妹，没谈恋爱吧？有没有男朋友？你看哥咋样，交个朋友呗？”
许岁欢心头一紧，连连后退，转身就想往学校正门跑，可红毛手快，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疼得她眼眶瞬间发红。“跑什么呀，聊两句又不吃亏。”
情急之下，许岁欢抬脚狠狠踢向他的膝盖，红毛吃痛松手，她趁机挣脱，头也不回地朝着正门狂奔。
“砰——”
她一头撞进一个温暖结实的怀抱，清冽干净的气息瞬间包裹住她，许岁欢慌乱抬头，撞进了沈今朝深邃的眼眸里。
沈今朝伸手虚扶了她一下，眼底带点笑：“小同学，这是第二次往我身上撞了。”
许岁欢没心思理会他的玩笑，小手紧紧攥住他的衣角，声音带着惊魂未定的慌张，语速极快：“校门口有人找你，刚才那个人抓我手腕，我踢了他一脚，他们在追我。”
她边说边紧张地往后瞟了一眼，拉着他的胳膊急声道：“沈今朝，我们去找老师吧，老师们应该还没走。”
听到“有人找他”，沈今朝立刻就知道是那群人，可他没想到，这帮人居然敢对许岁欢动手，还一路追着她不放。若是他晚来一步，她怕是要受委屈，想到这，他眼底的笑意淡去，掠过一丝冷意。
“还敢跑？看你往哪跑！”红毛带着人很快追了上来，气急败坏地瞪着许岁欢，语气嚣张。
许岁欢吓得往沈今朝身边缩了缩，手指死死攥着他的衣角，清澈的眼眸里满是不安，身子微微发颤。
沈今朝当即脱下外套轻轻裹住她，将人半护在身后，轻轻披在她身上，遮住她的慌乱，语气放缓，带着安抚：“转过去，别看，等我送你回家。”
许岁欢抬头看了他一眼，乖乖转过身，背对着那群人。沈今朝看着她乖巧的模样，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再转头看向那群混混时，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眼神锐利如冰，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不敢靠近。
“给我上！”红毛色厉内荏地喊了一声。
沈今朝身形利落，抬手轻松挡开挥来的拳头，动作干脆又迅猛，几下就将冲上来的人制住，没有多余的狠戾动作，却尽显强势。他一脚抵住红毛的胸口，眼神冷冽地盯着他：“哪只手碰的她？”
红毛被吓得脸色发白，哆哆嗦嗦地说：“右、右手……”
沈今朝眸色沉了沉，力道微重，红毛立刻疼得求饶。
“沈今朝，好了吗？我想回家了。”许岁欢乖乖站在原地，轻声喊他，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依赖。
沈今朝闻言，收回力道，冷声呵斥：“滚，别再出现在这附近。”
红毛几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朝哥，小同学，我先回家啦，你们慢走！”季扬见状，挥挥手识趣地离开。
沈今朝走到许岁欢身边，周身冷意淡了些：“走，我送你回去。
两人并肩走在昏黄的路灯下，一路安静却不尴尬，晚风轻拂，氛围悄然多了几分暧昧。没一会儿，就到了许岁欢家的单元楼下。
许岁欢抬头看着他，眼神认真又感激：“谢谢你刚才帮我，也谢谢你送我回来。”
沈今朝抬手挠了挠后脑勺，神色难得有些不自在，带着愧疚：“他们本来是找我和季扬的，连累你被欺负，是我不对。”
许岁欢轻轻笑了笑，眉眼弯弯：“可你保护了我，还送我回家，我还是要谢谢你。”
她抬手想把外套脱下来还给他，沈今朝却伸手轻轻按住她的肩膀，目光落在她手腕淡淡的红痕上，想来是刚才被红毛攥住时弄伤的，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关切：“晚上冷，你穿着回去，明天再还我就好。”
许岁欢心头一暖，再次朝他郑重道谢，转身走进单元楼，按下电梯。
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沈今朝拿出手机，拨通了季扬的电话，语气冷了几分：“找几个人，盯着那伙人，别让他们再靠近学校。”挂了电话，他才慢悠悠地转身离开。
沈今朝刚到家，手机微信就弹出一条消息，备注是“小同学”。
【沈今朝，你到家了吗？】
沈今朝唇角不自觉微微上扬，眼底漾着淡淡的笑意，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
Z：【刚到。】
很快，对方回了消息，还附带一个软乎乎的小兔子挥手表情包。
【好的～】
“儿子，这是跟谁聊天呢，抱着手机傻笑？是不是上次那个干干净净的小姑娘？”江曼端着一盘水果从厨房出来，看着自家儿子难得的温柔模样，忍不住笑着调侃。
沈今朝若无其事地把手机锁屏收好，经过江曼身边时，慢悠悠丢出一句话：“妈，我爸出差前，特意叮嘱我，让我留意你最近的动向，还问你去的地方，到底合不合规矩。”
江曼瞬间瞪大了眼睛，端着水果盘转身就往厨房钻，嘴里还念叨着：“哎呀，我锅里的汤要糊了，我啥也不知道！”
沈今朝勾了勾唇角，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翌日一早，许岁欢刚走进教室，盛瑶就咋咋呼呼地凑了过来，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圈，满眼心疼地抱住她：“欢欢宝贝，你昨天晚上没事吧？可吓死我了！”
想来是季扬那边随口提了一句，消息传到了盛瑶耳朵里。
许岁欢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笑着安慰：“我没事啦，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别担心。”说完，便拿出早读课本，准备开始早读。
没过多久，沈今朝一脸困倦地走进教室，眼底带着淡淡的倦意，显然是没睡好。经过许岁欢座位时，他随手将一支药膏丢在她的桌上，药膏管身还带着一丝微凉。
对上许岁欢疑惑的目光，沈今朝淡淡开口声音放得很低，带着不易察觉的在意：“手腕，青了，涂这个。”这是他昨晚回家前，特意绕路去药店买的。
许岁欢拿起桌上的药膏，心头一暖，抬头朝他甜甜道谢：“谢谢你，沈今朝。”
他是什么时候注意到她手腕的淤青的？是昨晚她要还外套的时候吗？
许岁欢忽然想起那件外套，连忙转头看向沈今朝，轻声解释：“沈今朝，昨天你那件外套我看着有点脏，晚上回家已经洗了，晾晒着还没干，明天再还给你可以吗？”
沈今朝脚步微顿，侧头看了她一眼，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轻轻“嗯”了一声，才走回自己的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