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如果不是为了生你
医护人员动作麻利地将肖战推往产房跑,王一博紧紧跟在旁边,全程握着肖战的手,一刻都不肯松开,床板颠簸,宫缩的剧痛一次次袭来,肖战疼得意识都有些模糊,却始终攥着王一博的手,嘴里喃喃喊着他的名字:“一博……一博……”
“我在,我就在你身边,战儿,看着我。”王一博俯下身,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哽咽,却又无比坚定:“你要加油,我们的宝宝要来了,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我不能没有你。”
他跟着医护人员冲进产房,消毒换衣,全程寸步不离,产房里仪器的滴滴声,医生的叮嘱声,护士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气氛紧张到了
肖战被推进产房,无菌的冷光刺得人眼睛发疼,器械碰撞的轻响,医生沉稳的指令声,交织成让人窒息的紧张氛围,肖战躺在床上,肚子的剧痛一阵紧过一阵,密集的宫缩撕扯着身体,比起肚子的痛,胸腔里的心脏跳的很乱,跳得忽快忽慢,像一匹脱缰的野马,随时要挣脱束缚。
“心率不稳!”心电监护旁的护士陡然出声,声音里带着难掩的焦急,屏幕上的波形乱作一团,滴滴的警报声刺耳地响起,揪得所有人的心都悬在了半空。
王一博刚换好无菌衣冲进来,看到这一幕,腿瞬间软了半截,他扑到产床边,死死攥住肖战汗湿的手,掌心全是冰凉的冷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战儿!看着我!别吓我!”
肖战已经疼得意识模糊,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毫无血色,每一次用力都牵扯着心脏抽痛,呼吸急促得快要接不上,他死死咬着牙,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声音,目光黏在王一博脸上,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孩子……保住孩子……”
医生眉头紧锁,手里的动作丝毫不敢停,一边指挥护士加急用稳定心率的药物,一边沉声催促:“产夫心脏负荷已经到极限了,不能再拖,用力!再用力一点!孩子马上就出来了!”
药物顺着输液管缓缓推入,肖战的心脏依旧跳的很乱,心电监护的警报声就没停过,每一声都像重锤砸在王一博心上,他跪在产床边,额头抵着肖战的手背,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下来,混着肖战手背上的冷汗,声音哽咽又绝望:“我不要孩子了,我只要你,战儿,你别有事,求你了……”
十个月的小心翼翼,十个月的提心吊胆,他宁愿当初从未留下这个孩子,也不愿看着肖战这般受苦,这般在生死边缘挣扎,可肖战像是听懂了他的话,却依旧固执地摇头,用尽全身力气攥紧他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护在高高隆起的肚子上,眼神里满是决绝。
他等了十个月,拼了命护了十个月的孩子,他一定要让他平安来到这个世上。
“再用力!头出来了!快!”
医生的声音响起,肖战猛地吸一口气,憋着浑身的劲,伴随着一阵撕心裂肺的痛,一声清脆又微弱的婴儿啼哭,终于划破了产房里死寂的紧张。
“生了!是男孩!父子……”
护士的欣喜话音还没落下,心电监护屏幕上传来一声绵长刺耳的长鸣,刚刚还乱跳的波形,瞬间变成了一条冰冷的直线。
“心脏停跳!立刻心脏按压!”
医生的喊声骤然变得急促,产房里瞬间乱作一团,按压心脏,除颤,注射急救药物,所有的抢救措施齐齐用上,器械碰撞声,医生护士的呼喊声,仪器的长鸣声,交织成一张绝望的网,死死裹住王一博。
他僵在原地,看着心电监护上那条冰冷的直线,看着床上紧闭双眼,毫无生气的肖战,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耳边只剩下自己心脏碎裂的声音。
刚刚降生的男婴还在襁褓里啼哭,哭声清脆,可他的妈妈,再也听不到了。
王一博扑在产床边,双手颤抖着想要触碰肖战,却又不敢,怕碰碎了这最后一点温度,他死死抓着肖战的手,那只手还残留着刚刚的力道,此刻却冰凉僵硬,他一遍又一遍喊着他的名字,声音嘶哑破碎,从最初的慌乱祈求,到后来的绝望哽咽:“战儿……你醒醒,你看看孩子,你看看我啊……你答应过我的,要一起守着他长大,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你别睡,好不好?我错了,我当初就不该听你的,我不该留下孩子,我只要你,我只要你啊……”
医生和护士拼尽全力抢救了半个多小时,肖战的心脏再也没有恢复跳动,那抹温热渐渐从他身上褪去,只剩下无尽的冰冷,最终,医生缓缓摘下口罩,对着王一博摇了摇头,语气满是惋惜与无奈:“王先生,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判了王一博此生的无期徒刑。
产房里的抢救声渐渐停下,只剩下婴儿断断续续的啼哭,和王一博压抑到极致的呜咽,他轻轻抱起肖战,将他满是冷汗的脸贴在自己怀里,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稀世珍宝,眼泪疯狂地滑落,打湿了肖战的发丝,他一遍又一遍吻着他的额头,眉眼,冰凉的嘴唇,可怀里的人,再也不会睁开眼,再也不会笑着喊他的名字。
襁褓中的男婴被放在一旁,小小的脸蛋皱巴巴的,继承了肖战柔和的眉眼,可他一出生,就没了妈。
王一博抱着肖战,坐在冰冷的产房里,窗外的阳光明明很暖,却照不进他心底的万丈寒冰,十个月的坚守,换来孩子平安降生。
风从产房的窗户缝隙吹进来,带着淡淡的凉意,王一博紧紧抱着怀里的人,低头看着一旁的孩子,眼泪模糊了视线,声音轻得像叹息:“战儿,你看,我们的儿子,茄子蛋糕事件你都能撑过来,这次你一定能撑过来。”
再也没有回应,只有婴儿的啼哭,在空荡荡的产房里,久久回荡。
产房里的死寂,能掐碎人最后的心神,医护人员沉默地收拾着急救器械,脸上满是惋惜,襁褓中的婴儿似乎察觉到了周遭的悲伤,哭声渐渐弱了下去,只剩下细碎的呜咽,小脸蛋皱成一团,眉眼间依稀是肖战温柔的模样。
可这模样,在王一博眼里,却成了刺死他的利刃。
他依旧僵坐在产床边,怀里抱着渐渐冰冷的肖战,指尖死死攥着他毫无温度的手,眼底的光彻底熄灭,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恨意与绝望。他缓缓转头,目光落在一旁襁褓里的孩子身上,那眼神冰冷刺骨,没有半分初为人父的温柔,只有滔天的怨毒。
都是因为生他。
如果不是这个孩子,战儿就不会拼着性命怀孕,不会在生产时被耗尽心力,更不会心脏停跳,离开他,是这个孩子,夺走了他的全世界,毁了他所有的念想。
滔天的恨意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王一博缓缓站起身,怀里还依依不舍地蹭了蹭肖战冰冷的额头,动作轻柔得不像话,转身看向孩子时,眼神却变得狠戾疯狂,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抓起襁褓中的婴儿,小小的身子轻得可怜,在他手里毫无反抗之力,孩子似乎被吓到,又开始小声啼哭,声音软糯,却让王一博更加癫狂。
“都是你害死了他!”王一博红着双眼,嘶吼出声,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毁天灭地的恨意,他高高举起孩子,手臂绷得僵直,指节泛白,只要手一松,这个刚刚降临人世的小生命,就会瞬间殒命:“我要你给他陪葬!如果不是为了生你,我的战儿不会死!”
周围的医护人员吓得脸色惨白,惊呼着上前阻拦:“王先生!不要!他是个孩子,是你和肖先生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