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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他的出轨对象,是我

贺骞带着肖战去医院处理了掌心的烫伤,缠的跟木乃伊似的左手一举起来,他自己看着都想笑。

“至于么?”

“当然至于,要是让少爷看见了,估计得把我大卸八块,肖先生可怜可怜我们打工人吧。”

肖战转念一想也是,要是回去让陈默知道了,估计又是一顿哭唧唧。

回到酒店,肖战找出自己在便利店买的医用隔水贴,将脖子和胳膊上的咬痕盖住。

“怎么爱咬人,狗变的么?”

穿好衣服,肖战伸出左手手腕,那根细细的红绳有很明显的陈旧痕迹,一看就是王一博戴了很久的。

他想了想,还是打消了摘下来的想法,就王一博那个阴晴不定的性格,说不定哪里又得罪了,只会变得更麻烦。

躺在宽大的床上小憩,呼吸灯到点自动变暗,肖战没一会儿就彻底熟睡。

王一博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身上不可避免的沾染上烟酒的污浊气,他只远远的看了一眼睡得正熟的肖战,转身脱下衣服进了浴室洗澡。

淅淅沥沥的水声传来,睡得不安稳的肖战翻了个身,将脑袋埋在轻薄的羽绒被里。

水声停了,浑身水汽的王一博披着浴袍出来,捞开被子,伸手捏捏肖战的脸颊,“睡的还真死。”

不堪其扰的肖战嘟囔两句,往被子里一缩把自己缩成了一团,像个蚕宝宝。

吹干头发的王一博钻进被子,长臂一揽,将人给圈到自己怀里。

“讨厌我也没关系,就从一起睡觉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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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兴机场。

陈默接到肖战,将今日的一日行程安排细数一遍,正事说完,陈默开始聊八卦。

“昨天不知道哪家媒体拍到了周少的订婚宴内场照,今天一早爆出来了,文哥直接在公司里炸了,我走的时候路过会议室还听见文哥在跟周少的经纪人骂架呢,桌子都快拍烂了。”

“是吗,你也不拍个视频给我。”

“我可不敢,我要是被锤了,谁来机场接哥你啊。”

“还是你聪明。”

左手烫伤的伤口绷带换成了创可贴,藏在掌心,不算明显。

原定的双人杂志拍摄也因为周闫文的缺席临时改成了单人拍摄,至于缺席原因无人知晓。

“好了,我再睡一会儿,到了化妆室喊我。”

“好嘞哥。”

有爆剧的待遇就是不一样,下车有保镖打伞,上电梯有人挡着电梯门,连水都是扭开瓶盖放好吸管送到嘴边。

化妆室的院长亲自接待,服装老师捧着平板逐个介绍今日的拍摄服装造型和顺序,大家太专业,以至于陈默根本没事儿干。

与热度一起到来的不止有超规格的待遇,还有如影随形的议论与窥探,或好或坏。

肖战早就能摒弃外界声音,陈默却还是受不了这些不知道内情就胡乱猜测的讨论声音,故意走过去冲散八卦的人群。

“没你的事儿,下去车上休息一会儿好不好?”

肖战语气温柔,陈默从他出道开始就跟在他身边,刚来的时候才十八岁的小豆丁,现在也是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了。

说是助理,更像是带了个弟弟。

“不要,我要在这里陪着哥。”

“行,随你。”

肖战透过镜子看着陈默坐在角落里,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不免觉得这小子可爱。

看来该给陈默加点工资了,要不然再找个助理给他,让他体验一下当前辈的感觉。

正细细盘算着,抱着靠枕睡着的陈默被一阵门外的吵闹声吵醒,揉揉眼睛走过去打开门,“谁啊?”

“你谁啊?院长化妆室向来是给我们用的,你是哪根葱?”

“先来后到懂不懂,排队等着去。”

“妈呀大姐,你算什么东西,我看看你们什么咖位,敢在我们面前充老大?”

工作场合一向规矩礼貌的陈默最受不了有人对肖战口出狂言,撸着袖子就要出去理论理论,好在院长助理过去解围,才不至于当场打起来。

助理过来低声说明情况,院长点点头转而笑对肖战说:“不好意思,肖老师,我去处理一下。”

肖战点头,顺便喊了陈默到眼跟前来,转了五千给他。

“乖,不气了,去买咖啡,买你爱喝的。”

“哥你喝吗?”

“喝,去吧。”

支开了陈默,肖战对正在给自己做造型的老师说“抱歉暂停一下,我打个电话。”

安排了随行的安保跟着陈默一起去买东西,休息的间隙还翻看了一下被网络媒体爆出来的订婚宴照片,翻了好几张,都没看见自己的身影,肖战大大的松了口气。

院长老师也正好回来,肖战坐回位置继续弄头发。

说来也是巧,陈默在楼下商圈的星巴克一顿大刀阔斧的下单后,扭头就跟刚刚在化妆室门口跟自己吵架的人撞上。

纸袋撕裂,咖啡撒了对方一身,把人烫的跳起来。

“不好意思。”陈默不痛不痒的说。

“怎么又是你,你走路不长眼啊?”

“走路不长眼的我看另有其人。” 陈默呛回去。

“你知道我这衣服多贵吗?你个小贱人,赔我衣服!”

眼看着要打起来,好在肖战的安保个个都是身高180的彪形大汉,胳膊一伸挡在陈默身前。

“先生,请自重,在公共场合动手不是明智之举。”

周闫文的经纪人安迪姐走过来,看着眼前一片狼藉,又看看自家员工的倒霉样子,无奈叹气。

“好了,别闹了。”

“安迪姐你看他,我的衣服,这可是限量版。”

“是你自己撞上来的,我没让你赔我咖啡钱就已经仁至义尽了。”

“好了,一人少说一句,你的衣服送去干洗,小默,咖啡多少钱我转给你。”

陈默才不管对方的脸难看到像打了霜的茄子,麻溜的展示自己的收款码,确认到账后美滋滋的回去重新下单。

“这两杯可是哥跟我最爱喝的,真是浪费。”

陈默凯旋归来,还另外带了四十杯咖啡一一送给化妆室的工作人员,感谢他们照顾周到。

陈默来找肖战,一进门就听见哥问:“在楼下跟人吵架了?”

“哇,哥你消息这么灵通,不但吵架了,我还挣钱了,安迪姐给我转了两千呢,赚啦。”

“安迪姐也在?”

“对啊,就刚刚在门口跟我吵架的就是他们公司的,应该是带新人呢。”

肖战嗯了一声,周闫文订婚的事,安迪姐估计也收到了风声,身为经纪人要为艺人规避风险,如果后续更多的双人合约周闫文无法履行,那么众多违约金也是一笔不小的支出。

为时三个小时的拍摄结束的十分顺利,从炙热的补光灯下离开,陈默立马送上水杯。

安迪姐早早的等在摄影棚外,“我们借一步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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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闫文被关了禁足,吃饭睡觉上厕所都有专人跟着,手机都被收走,能接触外界消息的只有卧室的挂壁电视,还没联网,只能看新闻。

能进出自由的只有王一博和苏绾,王一博显然没空,苏绾时常出入,在周母面前刷足了存在感。

一天之内,也就只有苏绾在的时间,周闫文才能接触到手机。

不看不要紧,一看就无语,“不是,你手机壁纸设我宝宝的照片干什么?”

“他是我偶像啊,我超级喜欢他,很早之前就喜欢了。”

“……”周闫文把手机丢回给苏绾,“那也不行,他是我的。”

“那可不一定,再说了,我是来加入这家的。”

苏绾收起手机,看眼前人被好兄弟坑成孙子了还毫不知情的傻样,十分惋惜的拍怕周闫文的肩膀。

“既然订婚宴已经完美结束,我也该回澳洲了继续上学了,闫文哥哥,在家要好好听爸爸妈妈哥哥姐姐的话哦。”

“靠,凭什么只有我一个人被留在港城?”

“拜拜咯,闫文哥哥,结婚见~”

深夜,假装睡觉的周闫文骗过了来查看的周母,确认母亲离开之后,扯下床单拧成一股绳挂在院子的歪脖子树上,借力滑出院墙溜到车库。

好在车上有备用手机还有现金,跑车出了大院,周闫文给王一博打电话,“给我安排你的私人航线,我要回京城,现在立刻。”

电话那头只传来一声“嗯”就挂断,没有丝毫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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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安迪姐见完面回到家后,肖战就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得找个时间搬家,王一博实在是个没有什么耐心的人。

收拾到一半,肖战累的席地而坐,柔软的地毯是纯羊毛的,这还是周闫文当初拿到第一笔演出费后花重金定制的,也是送给他的第一件礼物,象征着代表自己的物件获得登堂入室的资格。

肖战和周闫文的经纪约签的是同一家总公司,严格意义上来说,剧播后的双人活动全都是提前安排好,两人从出演同一部戏开始就已经完全捆绑在一起。

如今周闫文因为不可抗力的缘故缺席活动,肖战势必也会收到影响。

安迪姐的意思是希望肖战能说服周闫文参加剩下的活动,时间都可以尽可能协商退后,只要周闫文能露个脸,就能最大限度的为公司减少经济损失。

可这也不是他想就可以的,上面还有一个祖宗盯着呢。

正愁没办法解决,大门的密码锁传来输入密码的滴滴声。

这么大半夜,谁会来找他?陈默忘东西了?

肖战起身看向大门,谁知道进来的居然是所有人都联系不上的周闫文。

“周,周闫文?”

“宝宝,我终于逃回你身边了!”

肖战伸手挡住门框,不让周闫文进门。

“我想那天我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了,我们结束了。”

“我们不可能分手!我跟苏绾是假的,我们很快就会分开的,两年,不一年,只要一年,你给我一年时间,我一定把这些事情处理的干干净净,绝对不会再让这些事情打扰到你。你给我这个机会好不好,阿战,我求你了……”

周闫文哭的不行,眼泪如同豆大的珍珠一半滚滚落下。

肖战知道他是真的伤心难过,他的演技没这么好。

他深吸一口气,态度强硬,“那是你自己的事情,我们已经分手了。”

“凭什么!凭什么你说分手就分手,我同意了么?我根本没同意!”

周闫文迫于压力不得不接受商业联姻的同时,也在如火如荼的准备他们的一周年纪念日,他想要给爱人一个大大的惊喜,可一切到底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子?

“阿战,你知不知道,我买了戒指,买了你喜欢的那套房子,买了车子,我甚至订了一只你最喜欢的矮脚猫,为什么……为什么要分手……”

周闫文哭的不能自已,“我知道订婚的事情不该瞒着你,可宝宝,你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我不想也不敢做任何可能会失去你的事情,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原谅我好不好……”

他的身体无力的下滑,最终跪坐在地上痛苦哀嚎,声音在走廊上回荡,透着哀伤。

周闫文本身就小肖战两岁,又是家里老幺,从小就是个爱撒娇爱吃醋的性子。

肖战从前跟同事多说两句话就惹的这位吃起飞醋撒泼胡闹他都能温柔纵容,如今曾经的爱人在自己面前哭成泪人,肖战很难不心软。

肖战不敢再看,害怕自己会忍不住妥协,极力仰头让眼中的热泪不要滚下来。

再浓烈的爱能持续几年呢,既然这段关系大家彼此各有难处,谁都无法退让,那长痛不如短痛,让他来做这个恶人好了。

肖战沉默着,扯开自己的家居服,纽扣蹦的到处都是,一把撕下锁骨上的隔水贴,露出位置十分暧昧的咬痕。

“我出轨了。”

“这样,你还想要挽留么?”

“……”

周闫文失魂落魄的走出公寓楼大门,嘴里念叨着:“出轨?阿战说他……出轨了?”

黑暗中等待许久的王一博单手掐着烟,从衣兜拿出那枚被肖战丢弃在酒杯的铂金戒指,扔在他面前。

王一博吐出烟圈,缓缓开口:“他的出轨对象,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