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营地安身,分寸之间
临时营地藏在旧居民楼六层,门窗全被厚重钢板钉死,通风口挂着细如发丝的预警绳,物资按食品、药品、工具分类码在防潮木板上,值守点位、逃生通道划分得清清楚楚,是历经无数次危机打磨出的安全据点,没有半分多余摆设。
一进门,林晚就将肖战引到靠里侧的铺位,语气干脆:“坐这,别动,我处理伤口。”她没有多余客套,末世里从不来虚与委蛇的关怀,只做实在事。
队员们各自归位,动作麻利毫无拖沓:赵虎检查门窗加固处,陈舟扛着弩箭去窗边值守,剩下的人清点刚带回的药品,全程安静有序,连呼吸都放得轻,尽显末世求生的紧绷感。肖战靠在铺位上,不动声色扫过整个营地,布局严谨、戒备森严,和他三年来孤身求生的准则如出一辙——只信自己,只守方寸之地,绝不做无意义的冒险。
王一博将染血的钢管靠在墙边,先俯身查看小宇的状况,伸手探了探孩子的额头,确认高烧稍退,才转身走向肖战。他步伐沉稳,在对方面前蹲下,目光径直落在肖战渗血的小臂上,眉头微蹙,没有多余废话,直接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腕,力道适中固定住,避开发炎的伤口。动作利落不拖沓,指尖稳得很,快速拆开脏污的布条,用蘸了温水的纱布擦去血痂,全程一言不发,却格外小心,避开溃烂的伤口边缘。
肖战垂眸看着他低垂的发顶,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耳尖悄然泛起薄红,却没躲闪,只是安静坐着,尽显两人骨子里干脆的默契。
不远处的赵虎和林晚瞥到这一幕,默契地移开目光,继续手头的活计。王一博向来冷硬寡言,对队友只讲责任,从无这般细致,这份特殊,大家都看在眼里,却没人多嘴,末世里不多问、不窥探,也是生存规矩。
傍晚时分,营地外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细碎的拍门声,力道莽撞,绝非友善之举。值守的陈舟瞬间绷紧身体,抬手比出噤声手势,眼底满是戒备,队员们纷纷抄起身边的武器,气氛瞬间凝重。
肖战撑着起身,快步走到窗边,透过钢板缝隙往外看,视线锐利,语气冷定:“四个成年男人,手里拿着木棍钢管,身上有打斗痕迹,眼神飘移,不是单纯逃难的,是想蹭物资、甚至抢营地的。”
王一博走到他身侧,两人肩膀轻擦而过,都没在意,目光冷冽地扫过窗外,声音没有半分犹豫:“不用理,不开门,不出声。”
他从不是圣母心肠,末世三年,见多了假意求助、背后捅刀的人,小队物资本就紧张,还要顾着生病的小宇,绝不收留来历不明、心存歹念的人,更不会为了所谓善意,让全队陷入危机。
肖战点头附和,语气同样干脆:“熄灯,全员噤声,他们耗一会没动静,自然会走。”
两人想法不谋而合,没有丝毫纠结,当即下令。队员们立刻熄灭灯火,屏住呼吸,整个营地瞬间陷入死寂,只剩窗外拍门声、哀求声越来越响,甚至夹杂着威胁的咒骂。但屋内众人纹丝不动,全程冷漠以对,没有一人心软开口。
王一博侧身挡在肖战身前半寸,既护住他,又避开旁人视线,这个细微的动作,只有两人心知肚明。肖战指尖微顿,侧眸看了眼身旁挺拔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暖意,却依旧面色平静,全程一言不发。
足足耗了二十分钟,外面的人见毫无回应,骂骂咧咧地离开了。陈舟重新点亮油灯,赵虎松了口气,看向肖战的眼神满是认同:“肖兄弟眼光准,要是心软开门,指不定惹多大麻烦。”
林晚也收拾着药箱,轻声道:“队长向来不做没把握的事,你跟队长一样,够稳。”
没有多余的夸赞,却是队员们最真心的认可,肖战这份冷静果决、不圣母不心软的性子,彻底融入了这支小队。
夜色渐深,值守人员轮换,肖战高烧退了大半,走到窗边接替陈舟,王一博端着半壶温水和一小块压缩饼干走过来,递到他手里,在他身边站定,没有多余寒暄,语气平淡:“吃点,夜里扛饿。”
夜风从缝隙钻进来,他不动声色地往肖战身前挪了半步,替他挡住冷风,动作自然得像本能,全程没看对方,却将所有隐晦的在意,藏在了这无声的守护里。两人并肩立在窗边,望着窗外荒芜的废墟,沉默无言,却默契十足,残酷末世里的温情,从不需要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