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废墟重逢，暂入小队

末世三年，药品早已是攥在手里能换命的硬通货，而市中心的废弃商超，是这片区域里唯一可能留存抗生素的地方，也是丧尸密度居高不下、鲜少有幸存者敢踏足的凶险之地。

肖战是不得不来。

三日前躲避变异犬追击时，他小臂被生锈的钢筋划开一道深口，仓促间用脏布条草草裹住，不过两天就伤口发炎，高烧烧得他浑身发软，视线偶尔都有些发虚。背包里仅剩的几片消炎药早已耗尽，再拿不到抗生素，不用丧尸动手，严重的感染就能拖垮他。凭着设计系出身的敏锐观察力，他花了两天摸清商超外围丧尸的活动规律，趁着黎明雾浓、丧尸行动迟缓，攥着一把磨尖的石片，轻手轻脚潜入这座满是灰尘与腐臭的废墟，目标明确——二楼角落的药房货架。

王一博带队前来，同样是为了救命的药。

他的小队里，十六岁的队员小宇前日外出搜寻物资时淋了雨，突发重症风寒，高烧不退咳得喘不过气，队里仅存的退烧药毫无效果，再得不到对症的药物，孩子根本撑不过一夜。王一博明知商超危机四伏，还是只带了两名核心队员深入，其余人留守外围接应，他手持半米长的磨尖钢管，周身带着历经生死的沉稳，一路利落斩杀零散丧尸，脚步沉稳地朝着药品区突进。

怀揣着同一份求生期许，两人在商超二楼堆满坍塌货架的过道里，猝然对视。

肖战刚攥到抗生素药盒，指尖还沾着货架的积灰，身后就传来金属破空的闷响与丧尸低吼。他瞬间回身，石片抵在身前，抬眼便撞进一双桀骜却沉稳的眼眸里。眼前的男人一身黑色劲装，衣摆沾着血污与灰尘，钢管上还沾着暗红的血渍，轮廓比三年前更冷硬锋利，早已褪去校园里的少年张扬，多了末世强者的杀伐气。可肖战还是一眼认出，这是他藏了三年的人。

王一博也僵在原地，握着钢管的手微微一顿。眼前的清瘦男人脸色苍白，额角渗着薄汗，小臂的布条渗着暗红的血，眼神却冷静自持，没了当年的温和软糯，多了独来独往的疏离，可那眉眼、那低头时的轮廓，分明是他记了三年的肖战学长。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都仿佛凝固，三年的失散、思念、隐忍，全都堵在胸口。没等开口，坍塌货架后突然涌出七八只丧尸，嘶吼着扑了过来。

“小心！”王一博沉声低喝，身形下意识往肖战方向挪了半步，将他半护在身后，随即握紧钢管冲上前。肖战也极快侧闪，抬手将石片精准掷出，正中最前一只丧尸的太阳穴，动作干脆利落，紧接着靠在货架死角，利用地形巧妙牵制丧尸走位，为王一博创造近战机会。一远一近，一静一动，配合得浑然天成，不过片刻，几只丧尸便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厮杀过后，肖战再也撑不住，身子轻轻晃了晃，高烧烧得他双腿有些发软。王一博快步上前，稳稳扶住他的胳膊，指尖刻意放轻，避开他发炎的伤口，触到他滚烫的皮肤时，眉头瞬间拧紧，声音放柔了几分：“发烧了？”

“伤口感染，拿到药了。”肖战声音微哑，耳尖莫名一热，想轻轻抽回手，却没太用力。

“外面有零散尸群游荡，你现在这个状态，很难安全离开。”王一博语气平和，没有强势逼迫，只是如实相告，掌心依旧虚扶着他的手肘，怕他站不稳，“我队里有干净绷带、饮用水，还有临时休整的营地，暂时落脚，等烧退些再走也不迟。”

肖战抬头，撞进他眼底不加掩饰的担忧，三年孤身漂泊的孤寂涌上心头，看着外面渐亮却依旧危险的天色，终究轻轻点了头。

两人刚走出商超，等候在外的小队成员立刻察觉到陌生气息，没有围堵，只是下意识放缓动作、悄悄收拢了阵型，脸上是末世幸存者共有的谨慎，无半分恶意，只有对未知的忌惮。

身材壮硕的赵虎是队里的副战力，性子直爽，脚步顿在原地，没上前也没后退，只是挠了挠头，语气带着几分局促的顾虑：“一博，这位是……”他眼神温和，没有审视的锋芒，只是单纯担心小队物资紧张，又怕突然多个人，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毕竟队里还有生病的小宇，容不得半点闪失。

站在一旁的短发女生林晚，是队里的临时医护，抱着装着简易药品的布包，对着肖战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声音轻轻的，带着体谅：“队长，我们不是别的意思，就是小宇烧得厉害，怕人多嘈杂，也怕……引来丧尸，多个人多份风险，大家都是为了小队。”

年纪小的几个队员，攥着身边大人的衣角，悄悄探出头看肖战，眼里只有胆怯，没有敌意，见肖战看过来，又赶紧缩回去，乖乖待在原地；队伍里最沉默的狙击手陈舟，靠在车旁，只是淡淡扫了肖战一眼，确认他身上没有丧尸血迹、没有攻击性，便收回目光，继续留意四周动静，全程一言不发，只是保持着安全距离，尽放哨的职责。

整个小队没有一句恶语，没有一个排斥的动作，只是安静地保持着微妙的距离，脸上写满谨慎，却始终透着善意，不过是末世里活下来的人，本能地规避风险罢了。

“他叫肖战，我大学学长。”王一博扶着肖战，语气沉稳地向队员介绍，手依旧没松开他的手肘，无声地护着他，“刚才在商超，多亏他帮忙，才顺利拿到药，还一起解决了尸潮，人很可靠。”

听完解释，队员们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赵虎咧嘴笑了笑，往后退了半步，让出一条路；林晚也点了点头，没再多说，只是看向肖战的眼神，少了几分疏离。没人主动搭话，却也没人再阻拦，默认了王一博的安排。

没等再多说，远处突然传来低沉的丧尸嘶吼，负责放哨的队员快步走过来，语气急促：“队长，西边过来一小股丧尸，大概十几只，往咱们这边来了！”

众人脸色微变，他们此刻身处空旷的废弃停车场，无遮无拦，小宇还发着高烧躺在临时担架上，根本没法快速转移，贸然硬拼，很容易让队员陷入危险。

“大家先靠拢，护住小宇。”王一博立刻下令，余光瞥见肖战脸色愈发苍白，伸手轻轻扶了扶他的后背，低声问：“还撑得住吗？不行就先歇着。”

“我没事，有办法。”肖战摇了摇头，强撑着高烧的身体，快速扫视四周，目光落在停车场旁的废弃围栏、散落的钢筋木板和倒扣的铁桶上，语气冷静又条理清晰，“不用硬拼，利用这些杂物，能把丧尸引到围栏缺口困住。”

这次没人迟疑，赵虎立刻看向王一博，得到点头示意后，马上招呼人去搬木板；林晚也赶紧护着小宇往安全处挪。

肖战忍着头晕，手脚麻利地布设陷阱，王一博站在他身侧，没有多问，默默帮他递过钢筋、铁丝，动作自然又默契，像是做过无数次。遇到较重的木板，王一博伸手接过，不让他费力，全程守在他身侧，既帮着干活，又不动声色地替他挡开可能的危险。

陷阱布好，尸群也到了近前，被碎石声引入围栏缺口，挤成一团无法散开。王一博带队上前，轻松解决了尸群，全程无一人受伤。

危机解除后，队员们看向肖战的眼神，彻底从谨慎变成了接纳与感激。

赵虎主动递过一瓶干净的水，笑得憨厚：“肖兄弟，多亏你了，刚才是我们太小心，你别介意啊！”

林晚拿着消毒棉和绷带，拉着肖战坐下，语气温软：“快处理伤口吧，烧这么重，可不能马虎，以后咱们小队，又多了个厉害的人啦。”

年轻队员们也凑过来，小声说着谢谢，眼神里满是敬佩；陈舟也对着肖战，微微颔首示意，彻底卸下了防备。

王一博站在一旁，看着肖战低头处理伤口的侧脸，阳光透过灰尘洒在他身上，恍惚间又看到了校园里画画的少年。他默默走到肖战身后，帮他挡住吹来的冷风，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留下来吧，有我在。”

肖战指尖一顿，抬头看向他，撞进他眼底的温柔，嘴角勾起一抹浅淡却真切的笑意，轻轻“嗯”了一声。

三年的孤身末世路，终于在这场重逢里，有了落脚的归处，而藏在心底多年的心意，也在这隐晦的守护与陪伴里，悄悄发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