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周少，订婚快乐
贺骞开车送肖战到周家老宅，开车打开车门，请他下车。
“我先带肖先生进去，少爷一会儿就到。”
请柬递出去，年轻管家打开看见扉页上邀请人的位置上写着王一博及其伴侣，震惊之余抬头看向了肖战，表情有一瞬间的讳莫。
余光瞥见跟在肖战身边的贺骞，贺骞可是从十二岁开始就跟在王一博身边了，认识太子爷的人基本都认识贺骞，能让贺骞亲自陪同，这位的身份非同小觑。
心中有数，管家顿时挂上谦逊礼貌的微笑。
“先生里面请。”
从拿到请柬之后肖战就根本没有打开看过，完全不知道里面写的是什么，更不知道为什么要安排贺骞跟在自己身边，全当太子爷的面子大。
周家老宅是标准的三进四合院，红墙绿瓦，山水楼阁。
一路上来去的人不少，贺骞贴心的走在前面带路，一路上引得不少侧目。
订婚的布置全都采取中式的布置，天色一暗下来，廊上的灯笼亮起来，橘红的柔光打在青石板砖的地面上，人影走过影影绰绰。
一个错身，他和苏绾打了个照面，短暂的擦肩，苏绾回头看了好几秒，笑了起来。
而肖战没注意，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原本就是为了应付王一博才得不得出席的场合，港圈他认识的人不多，没有社交的必要。
被带到正厅旁的接待室，和正厅仅仅只有一扇屏风阻隔。
贺骞让人送了茶点过来，屏风提供了极好的隐私性，宾客们只知道有人在里面却看不见长相，不免好奇在周家的地界上，除了王家的人谁还有这么高的规格待遇。
深棕红木沙发上铺了真丝软垫，桌面上的茶台摆着刚泡好的武夷山大红袍，汝窑瓷瓶里插着姿态飘逸的雪柳，香炉里檀香幽幽。
没人在身边，肖战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片刻解放。
不是没见过上流社会的生活，可纸上谈兵和设身处地的感觉大相径庭。
大家族人员构成复杂，再加上大日子宾客众多，来去都是人情往来，好在自己是王一博上不得台面的金丝雀，才能偏得一隅能够暂时喘息。
无聊的拨弄着手机，肖战看见上午文哥发来的冗长通告表，揉揉眉心觉得文哥说的对，自己确实得早点回去。
工作堆的太多，上半年就别想着有休息时间了。
肖战刚准备问问贺骞王一博什么时候到，门口有人进来，抬头一看是穿着跟他相似礼服的王一博。
“等了很久？”
“刚到一会儿。”
王一博坐下，从善如流的斟了杯茶，自己试试温度才递到肖战手里。
“武夷山母树大红袍，暖身养脾胃，尝尝。”
“嗯。”
肖战双手捧着茶杯，抿了一口，“好喝。”
“是吗？我尝尝。”说着，王一博就着肖战的手，印着刚刚他喝过唇印喝了一口，“确实不错，回去我让贺骞给你送些到家里。”
这间接接吻的操作，剩下的肖战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正厅的订婚仪式已经开始，隔着真丝绣面的黄花梨木屏风，肖战能模糊看见穿着一身黑色烫金竹纹刺绣中山装的周闫文进门，身边是一位穿着红色真丝中式旗袍的年轻女人。
两人一起进门，周闫文脸上不见丝毫笑意，苏绾却十分主动的挽上他的胳膊，笑的温婉。
心如死灰的周闫文低声说：“商业联姻而已，别演的太过了。”
苏绾眨巴着大眼睛，语气温柔，“我最喜欢闫文哥哥你了。”
周闫文愕然，只能任凭苏绾挽着自己。
繁复的流程冗长，写婚书，牵红线，盖印章……
一道又一道的程序对周闫文来说都毫无意义，喜婆端着托盘送上缠了红线的金剪刀，嘴上说着“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苏绾害羞的侧首，周闫文拿着剪刀盯着手中的发丝出神，恍惚着想起了自己和肖战表白后确定关系那一天，他也是这样，不好意思的垂眸。
和一个不爱的人开启一段短暂的婚姻，维持家族之间的利益同盟，代价是失去了自己最爱的人。
为家族被迫妥协，我做的这一切，真的值得么？
结发礼的仪式中断，喜婆吓的冷汗直流，脑子转的飞快，开始圆场。
“这小少爷也太小心了，真是心疼苏小姐啊。”
苏绾也帮着解围，直接夺过周闫文手里的剪刀自己剪了一缕发丝下来放在托盘上，皮笑肉不笑的对周闫文说：“快剪吧，闫文哥哥。”
周闫文手起刀落，发丝落下，两缕发丝被红绳紧紧缠绕，放在一个红艳艳的香囊里。
结发礼结束，订婚宴的主要仪式已经完成，礼花筒炸开，漫天飘扬的金箔混着红色的囍字洋洋洒洒。
人声鼎沸，未婚夫妻在众人的祝贺中共饮交杯。
周闫文似乎是心灵感应一般，他眼神落寞，看向肖战所在的方向，视线却被屏风阻隔。
对上视线的肖战一瞬间失神，甚至忘了眨眼。
下一秒心口传来的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三天时间，一个饭局，一场偶遇，他们原有的幸福人生被彻底改写。
或许从见到王一博的第一面起，他们的人生轨迹就彻底变成了永不再相交的平行线。
真是，命运无常。
巨大的痛苦让肖战身形一晃，王一博揽住他的肩膀，语气关切，“身体不舒服？”
“我没事，只是休息太久堆了很多工作，我想早点回去。”
王一博狐疑的盯着他，没忍住用手背贴贴肖战额头，看看他是不是发烧了。
“你是工作狂么？”
掐头去尾，肖战一共就从剧组出来三天，不拍戏也还有别的工作，这叫休息很久？
“大家都这样。”
肖战习以为常，圈子里的竞争如此大，大家都很卷。
身为万恶的资本家，王一博一副无辜的表情指了指自己，说：“那看你表现。”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事已至此，为了早点回去工作，肖战索性破罐子破摔，豁出去了。
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茶杯重重放下。
肖战起身，将王一博一把推倒。
王一博双臂摊开背靠沙发，仰脸看肖战笑的邪气，他很好奇，在这样的场合下，他的宝贝儿为了从他手里达到目的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
肖战单膝跪在沙发上，一手撑着沙发靠背，一手扯松领带，衣领翻出露出锁骨上还未完全消失的齿痕。
他闭着眼睛低头吻上王一博的唇，比起上一次的冲动莽撞，这一次显然多了些温柔讨好。
王一博的唇跟他的人一样冷，肖战上次就觉得这人身上怎么都是冷冰冰的，这一次的感觉更甚。
肖战的唇温热，辗转中给眼前的冰染上些许人的体温。
沉稳狠厉的王一博在亲密关系方面反倒像个涉世未深的孩子，只会笨拙的模仿回应，实践是最好的老师。
王一博接吻从不闭眼，他看见肖战闭眼的长睫颤抖，也看见假意逢迎的眉心微蹙。
没错，都是肖战的错，是肖战先吻的他，每一次都是。
屏风外，忙完仪式的周闫文根本无心招待宾客，甩开苏绾之后只想找个地方静静，最好能跟王一博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京城。
找了一圈没见着王一博人，周闫文直接朝着接待室这边走来，晚上听管家说了一嘴，说是王一博安排的贵客在接待室。
王一博还有他不知道的好朋友？怎么可能。
大步流星的过来，才走到门口就看见室内香艳的场景，他脚步一顿。
他们两人身上的礼服全都是出自一个设计师之手，面料样式纹绣全都相辅相成，根本就是情侣装。
肖战只给周闫文一个背影看不见脸，周闫文跟王一博对上视线，此人还恶劣的冲他挑眉。
王一博故意咬了肖战舌头一口，人疼的嘶的一声，捂嘴睁眼瞪他的样子简直一副美人嗔怒图。
“还在前男友家里呢，就对我耍流氓，真过分。”
他贴着肖战的唇说，声量只够他们两人听见。
“你……！”肖战对王一博的倒打一耙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肖战不知道有人在门口观看现场直播，王一博坏笑着，伸手扣住肖战的脖颈仰头追上去索吻，吻的啧啧作响，听的周闫文都害臊。
门口守着的贺骞绝对不能让周闫文坏了自家少爷的好事儿，忙上前说，“周少，苏小姐正找你呢。”
“知道了，你跟一博说说，下次注意点，毕竟在我家。”
贺骞礼貌微笑，目送周闫文离开。
接吻这门学科王一博学的很快，肖战喘着粗气，撇开头掩着唇这么都不肯继续。
余光瞥见好友离开，王一博奖励似的温柔舔舐他被自己啃咬出来的伤口。
“明天一早，我让贺骞送你去机场。”
其实从始至终王一博都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他像冷血动物，感受不到悲伤难过，只能通过观察对方的痛苦程度去试探爱的深浅。
掠夺早就成为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本能，他是最狠心的刽子手，用最阴狠的手段斩断他们之间最后的一丝可能。
王一博接了个电话，看了看时间，“来都来了，吃个饭再走，我还有事，贺骞留给你。”
“嗯。”
晚饭是单独送到接待室的，王一博说完就走了，贺骞不便同桌，只剩肖战一个人食之无味。
前任的订婚宴，心到底大成什么样子才能吃的下去。
白净的象牙筷配合着LV餐具唱起一首协奏曲，菜几乎没怎么动，象征性的一样吃了一口，也就作罢。
贺骞说少爷还需要一会儿才能结束，可以先送肖战回酒店休息。
肖战说好，贺骞去开车前，他要走了烟和打火机，站在院子的人工湖边抽烟。
天意弄人，打火机短暂的冒出一点火苗后迅速罢工，叼着烟的肖战无奈只能作罢。
一转头，穿着旗袍的苏绾手拿着打火机替他点火。
“肖先生，你好。”
钴蓝色的火焰中，肖战晃神片刻。
“肖先生你可能不认识我，我是闫文的未婚妻，我叫苏绾。”
“苏小姐你好，谢谢你的火。”
“不客气，我跟闫文是商业联姻，你不认识我也是正常的，不过我很喜欢肖先生你的戏，每一集我都在追，没想到今天能在这里遇见你，真是太好了。”
肖战礼貌笑笑，“苏小姐抬爱了。”
两人说着话，路过的周闫文瞥见苏绾的身影，忙几步过来。
“你在这里干什么，妈在找你。”
对上视线的瞬间，肖战夹着烟的手一顿，两个人都是一愣，只有苏绾还一副遇见偶像好高兴的表情。
“宝宝……”
“周少。”
搞事成功的苏绾功成身退，留下空间给他们两人。
正是吃饭的时候，人都去了前厅，内院其实没什么人，零散都是家里的工作人员，都忙着自己手里的活计。
“宝宝，你怎么来了……”
周闫文激动不已，他上前一步想要抱肖战，肖战却下意识的后退拉开安全距离。
冷漠疏离，跟他们刚认识时的状态一模一样。
肖战后退一步的动作成为点燃周闫文情绪的引线，一直以来的隐忍和委曲求全像烟花一样在脑子里炸开。
“宝宝，你听我解释，我跟她只是商业联姻没有感情，我也没有出轨。我都是为了我们的未来，这只是权宜之计，等合约到期了，我们就会离婚，宝宝，我们不分手好不好……”
周闫文一个劲的解释，一个劲道歉，只为了祈求原谅，获得一丝重新再来的可能。
肖战捏着烟的手垂在身侧，氤氲的烟雾吐出，吹了周闫文一脸。
“咳咳咳……宝宝，我真的没想骗你，我早就想告诉你的……”
今天正好是他们在一起的一周年纪念日，真是让人记忆深刻的一天。
肖战不再想听下去，尚在燃烧的烟头直接掐灭，掌心被烫的生疼，他却跟感受不到疼痛一样。
“周少，订婚快乐。”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离开，没有一丝迟疑。
不远处，站在王一博身边的贺骞脖子伸的老长，“说什么呢，听不清楚。”
“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还是少爷你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