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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错的不是我

酒店住的是丽思卡尔顿117楼号称“全港最高”的总统套房,落地窗外就是著名的维多利亚港全景。

市价二十一万港币一晚的酒店,肖战生平还是第一次体验。

“肖先生,里面是换洗衣物。”

总助递过纸袋,识趣的离开。

王一博巡视一圈,对环境还算满意,随意坐在沙发上看着门口肖战紧绷着脊背的背影。

他的宝贝儿,还纯情的很呢。

“过来坐。”

肖战看不见王一博脸上的笑意,却能感受到背后清晰描绘他背影的视线。

说不紧张是假的,在这个圈子里混这么些年,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跟金主在一起能做得不就那些事儿,迟早的事儿。

肖战深吸一口气,纸袋被随意的放在桌上,两人并肩坐着,王一博自然的捏捏他的肩膀,“累不累,四个小时的飞机呢。”

“不累,我在飞机上睡了很久。”

王一博挑眉,“宝贝你这是在暗示我,今晚不用睡,可以干点别的?”

肖战一时语塞,随机反应过来又重重点头。

作为下定决心要攀高枝走捷径,那么面对金主,他必须放下一切的自尊与原则。

“好啊,脱衣服吧。”

肖战起身面对王一博站着,直白的话语让他的脸飘上绯红,虽然难为情,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就当拍戏了。

羊毛衫外套被随意的丢在沙发靠背上,轮到解扣子的时候,灵巧的可以弹钢琴的手指却一个劲的打滑,把自己憋的耳尖爆红。

王一博也不催他,只是温柔注视,格外的有耐心。

为了直播花了好几个小时做得精致造型早就在漫长的航程中乱的一塌糊涂,要不是这张脸撑着,放在网上要被营销号骂到起飞。

可王一博怎么看怎么喜欢,怎么看怎么顺眼。

终于,他出手了。

手指勾着眼前人的腰带把人往自己怀里带,嗔怪的说:“怎么这么笨,扣子都解不开?”

一辈子不爱管别人闲事的王一博今天格外好为人师,手把手教肖战一颗颗的解开泛着贝壳光泽的圆形纽扣。

“你今天身上穿的每一件衣服都是我精挑细选后搭配出来的,怎么样,喜欢吗?”

肖战不知道王一博问的是衣服还是人。

肖战低头看见王一博下垂的长睫毛,心想:有权在握真好,只要想,什么都能掌控,包括一个人的选择。

巨大水晶吊灯散发出柔和的暖色灯光,连带着给人也渡上了一层柔光,酒店的暖气打的很足,可王一博偶尔碰触到他皮肤的手却凉的依旧。

盯着王一博脸发呆的肖战脑袋完全放空,他想,如果王一博不是人,那么一定会是一条冰冷残酷的巨蟒,抓住猎物后不会像其他低级同类忙着吞吃入腹,而是拖进自己的包围圈,缓慢、残忍、不容抗拒的绞杀,再慢慢拆骨吸髓,细细品味。

眼下的局面,对肖战来说,何尝不是捕食者对被捕食者的一场名为“控制”的绞杀。

献身而已,比起以年为单位的遥遥无期的等待,简直一本万利。

王一博拽了拽肖战的衣摆强迫他回神,一个仰头,一个垂眸,两人对上视线。

“这个问题有这么难回答么?”王一博问。

肖战回以一个虚伪的笑,整个人都透出一种认命的顺从。

“喜欢,衣服喜欢,人,我也会学着喜欢。”

王一博的眉明显的蹙紧了,在肖战面前总是笑着的唇也跟着绷紧,周遭的气温仿佛一瞬间下降十度。

“你学坏了。”王一博说。

他十分不满,肖战对周闫文会是学着喜欢的态度么?

当然不是,他们是一见钟情,是心意相通的互相喜欢。

一想到这里,王一博就嫉妒的发疯。

撸起肖战的袖子,又恶狠狠的在他的胳膊上咬了一口才算解气。

这次没见血,他不舍得。

“嘶——”

肖战不解,这个答案还不够么?还是说王一博只喜欢纯粹的金钱交易关系?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太好了。

身体已经不属于自己了,心还爱上金主的话,那太可悲了。

“扣扣扣!”

忽然想起的敲门声打断了两人僵持的氛围,是王一博的总助。

总助贺骞从小就跟在王一博身边,做事很有分寸,这种时候除非有不得了的要紧事,否则绝对不会来打扰。

王一博将肖战的衣服仔仔细细的拉好,外套也给人披上,才大步流星的走过去打开门。

贺骞捧着手机面露难色,“少爷,周夫人知道周少要回京城的消息了,周家现在已经炸开锅了,老爷子九十多岁了被气的够呛,周夫人让您帮忙劝劝周少,最好是直接把人卡在海关上不了飞机。”

王一博正不爽呢,懒得废话,直接拿过贺骞的手机拨了周闫文的电话,言简意赅。

“消息漏了,你要想让你爷爷多活两年,回家。”

“靠!谁特么的耳报神!”

隔着这么老远,肖战都能听见电话里周闫文暴怒的声音,然后是嘟嘟声,看来是把手机都气的给砸了。

他拢了拢身上的衣服,心情十分复杂。

肖战原本是没准备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的,现在还牵扯到了老人家,真是良心不安。

可若不是王一博的出现,等到明天周闫文订了婚,自己依旧被蒙在鼓里,那伤害的就何止一家人,人家女孩子也是无辜的。

手机回到贺骞手上,他眼神询问王一博这次是不是也有他的手笔,王一博不爽的皱眉,这次还真不是他干的。

大概率是苏绾,那丫头的小心思还是太多了。

王一博压低声线,“你告诉苏绾,明天的订婚宴要是搞砸了,她下半辈子就留在澳洲跟袋鼠自由搏击吧。”

贺骞比了个OK,走前从兜里掏出提前准备好但是忘记放纸袋里的计生用品塞王一博手里,附赠一副“我懂得”的表情,然后赶在太子爷发飙前迅速溜走。

王一博随手往兜里一塞,摸出手机一看,家母的未接来电已经高达二十个。

他气不打一处来,捏捏眉心,今天果然诸事不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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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一博赶到周家老宅的时候,大院中堂已经乱成了一团。

被抓回来的周闫文跪在院子中央,大哥执行家法,一鞭一鞭下去,回声绝响。

旁边的周母哭的涕泪横飞,周父温声劝阻也没多大用处。

王一博的到来算是救了周闫文一命,两家是世交,王一博虽然年轻,辈分却和周父周母同级。

“一博来了啊,今天的事情真是麻烦你了。”

周母擦擦泪,忙上前说话。

周父则给二女儿使了眼色,大儿子也收了家法,兄妹两一左一右扶着弟弟离场。

王一博神色如常,“伯父伯母,老爷子情况如何?”

“没什么大事儿,医生来过了,现在已经吃了药睡下了,难为你专门跑一趟过来。”

周母泪眼婆娑,周父安慰着,“闫文不都回来了么,再这么哭下去明天眼睛可要肿了,让亲家笑话。”

“你就知道当好人,你儿子以后你自己管!”

“那可不行,别说儿子,我也得夫人你严加管束呢。”

“老不羞的,一博还在呢。”

老两口一阵打情骂俏,中堂严肃的氛围都变得轻松些许。

“伯父伯母,明天是大日子,还需要您二老操心,早些休息,我去看看闫文。”

“去吧去吧,一博,你好好劝劝他,他最听你的话了。”

“嗯。”

到了东房,门口守着的保镖给王一博打开门,退到院外去。

周闫文趴在沙发上,家庭医生正在处理背上的伤口,血痕遍布染红了一片,看着十分骇人。

“你先出去。”

家庭医生离场, 周闫文挣扎着爬起来,牵扯到后背的伤口,疼的龇牙。

王一博站在沙发边,周闫文索要了一支香烟。

“咳咳咳,”从不抽烟的周闫文被呛了好几口,烟雾缭绕中,他问:“你说,我要是瞒他一辈子,我们能幸福么?”

隔了半晌,王一博缓缓说:“这不公平。”

周闫文苦笑着猛吸一口,呛的眼泪横流,双手撑头将脸埋起来。

“那你呢,你如果爱上一个注定不会被家人祝福认可的人,你会怎么做?”

“放弃一切或者拿命去换。”王一博说。

“……”

无声的泪留着,岁月滴答流逝。

周闫文捂着脸,声音嘶哑。

“王一博,我不如你。”

王一博回到酒店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肖战睡得正香,瘦削的身躯在被子里起伏像一座蜿蜒的山脉。

有情人被迫分离,痛苦难过都溢于言表。

一向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从来不会管其他人得失的京圈太子爷第一次有了自己是不是做得太过了的错觉。

一侧的床垫塌陷下去,略带冰凉的手拂过肖战的眼眉,他眼神晦暗,透出不可名状的痛苦。

“肖战,那年是你先吻的我。”

“错的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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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肖战是被文哥的电话给吵醒的,迷糊着坐起来,环视一圈套房里空无一人,低头一看发现手上多了条红绳。

客房服务恰当好处的上门,送来精致的早点和熨烫好的礼服。

防尘袋外面挂着手写铭牌,是王一博让人准备的。

视线略过被随意丢在一边的宴会请柬,肖战知道,这订婚宴是必须得去了。

通话中的电话开着外放丢在桌面上,文哥絮絮叨叨的毛病越来越严重了。

“祖宗,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堆了一堆的活动要参加呢。”

“还不知道,快的话,明天。”

“要不你跟那位商量商量呢,今晚赶回来?”

“哪位?”肖战明知故问。

“算了,我自己想办法推一推,尽量早点回来。”

肖战嗯了一声挂断电话,戳了戳盘子里的煎蛋,“还真以为我能做主啊,我现在连穿什么衣服,出席什么场合都不能自己做主!可恶的资本家。”

好在王一博没限制他的人身自由,好容易有时间休息,肖战换了身衣服出酒店随便找了家店买了个大大的鸭舌帽戴上,坐上双层观光巴士开始漫无目的的城市漫游。

上次来港城已经是很久之前了,自从入了娱乐圈,日常生活就被繁多复杂的工作垄断,不多的休息时间也只想躺在家里休息充电,更别说有空出来玩儿,这次权当是旅游了。

港城的日与夜风格迥异,三月份樱花开的正好,清晨阳光熹微,耳机里放着少年时代的小情歌,心情难得的舒缓。

逛了一上午,回到酒店,只见贺骞已经在门口等着。

“肖先生回来了,”贺骞接过肖战手里的东西,“少爷中午有饭局,让我来给您送午饭。”

“麻烦你了。对了,我可以存个你的电话么?”

“当然。”贺骞递了名片给他,“肖先生的号码我有备注,有需要随时找我,如果有其他的安排我也可以随时陪同。”

“好。”

午餐肖战吃的不多,贺骞如实汇报,王一博以为是饭菜不合胃口。

谁知道贺骞回了句语音,“肖先生说他要是好好吃饭的话,就会没饭吃。”

饭局主位上,王一博看着手机哼笑出声,回复:回去后让经纪人来见我。

有人问是有什么好事能让太子爷展颜?

他也不装,直说:“最近养了个新宠物,有意思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