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缚
肖战垂着头,长睫垂落遮住眼底所有情绪,下唇被咬出的齿痕还泛着淡红,丝丝腥甜在舌尖蔓延,那是他强行压下所有情绪的唯一痕迹,下巴上未散的指印,还在提醒着他方才那场毫无转圜的对峙。
经纪人被彻底隔断,最后一丝与外界的牵连就此断裂,他没有再沉溺于难过与绝望的情绪,心里比谁都清醒。王一博从不是接管他的工作,是要将他彻底囚在身边,封了他的口,断了他的路,让他除却顺从,再无别的选择。挣扎无用,争辩徒劳,五年前的分离早已磨平他的棱角,如今的他,连反抗的底气都被尽数剥夺。
办公桌后,王一博早已停下转笔的动作,指尖轻叩桌面,节奏缓慢却带着慑人的压迫感,目光淡淡扫过沙发上的人,没有多余的审视,却透着势在必得的掌控。他太清楚肖战的隐忍,也太懂如何击溃他最后的防线,断了经纪人,不过是让他认清处境的开始,他要的,是肖战的世界里,从此只有他一人。
没有拖沓的沉默对峙,王一博骤然起身,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声响清脆,一步步走近,没有居高临下的强势碾压,反倒在肖战身前半蹲下来,与他平视。
两人距离近得离谱,清冽的雪松气息将肖战彻底包裹,王一博的视线直直落在他眼底,穿透那层麻木的伪装,捕捉到他心底藏着的细微抗拒。肖战下意识想偏头躲开,却被王一博伸手轻轻捏住侧脸,力道温和,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禁锢,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别跟我装沉默。”王一博开口,声音低沉,没有狠厉的威胁,却藏着淬了骨的偏执,“你的人,你的往后,都只能是我的,别再想任何旁的心思。”
他的拇指轻轻拂过肖战下唇的齿痕,动作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怜惜,语气却依旧冷硬:“听话,就不会有事。”
肖战迎上他的目光,眼底没有波澜,只剩一片死寂的顺从,良久,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说一个字,却彻底缴械投降。
王一博看着他这般模样,眸色暗了暗,缓缓收回手,站起身,语气平淡无波:“晚上的饭局,跟我走。”
没有多余的叮嘱,没有反复的警告,简单一句话,便是不容违抗的命令。肖战缓缓站起身,没有迟疑,沉默地跟在王一博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全程无一句交谈,可空气里压抑的拉扯感,却比任何言语都更戳人。
走廊灯光惨白,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狭长,时而交叠,时而疏离,肖战垂着眼,不敢看身前那道挺拔的背影,那是他逃不开的囚笼,是戒不掉的心瘾,是往后岁月里,无声的沉缚。
电梯门缓缓合上,狭小的空间里,气氛愈发凝滞。王一博站在身侧,周身的冷意让肖战下意识往角落缩了缩,手腕却突然被他攥住,指节紧扣,力道大得留下淡红印子,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单纯的禁锢,宣告着自己的所有权。
肖战指尖一颤,没有挣扎,任由他攥着,心底的无力感席卷全身,他知道,自己再也逃不掉了。
电梯抵达一楼,王一博松开手,率先迈步走出,肖战紧随其后,手腕上的触感还未消散。坐进车里,肖战靠在车窗边,冰凉的玻璃贴着脸颊,窗外的繁华喧嚣尽数远去,他被牢牢困在这方狭小的空间,困在王一博的掌控里。
车厢内一片死寂,车子驶入夜色,这场无声的沉缚,从此再无挣脱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