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天谴

雷声是从子夜开始的。

起初很轻，很远，像是天边有人在敲鼓。王一博和肖战相拥而眠，谁都没有醒来。

后来雷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震得整个魔宫都在颤抖。

王一博睁开眼。

窗外，天空不再是黑色的，而是泛着诡异的暗红。那暗红中夹杂着金色的电光，一道道划过天际，照亮了整个魔界。

天谴，来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肖战还在睡着，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梦。他的睫毛很长，在雷光的映照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王一博轻轻抚过他的眉眼。

“阿战。”他轻声唤他。

肖战睁开眼。

他看见王一博的脸，看见他眼中的温柔，也看见窗外那一道道金色的电光。

他知道，该来的，终于来了。

“一博。”他坐起身，握住他的手。

王一博笑了笑。

“怕吗？”

肖战摇头。

“不怕。”

“那我们走。”

两人起身，穿戴整齐，推门出去。

门外，整个魔宫已经乱了。魔兵们奔走呼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黑衣女子冲过来，脸色煞白。

“尊上！天上……天上……”

“我知道。”王一博打断她，“你们退下。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靠近。”

黑衣女子愣住了。

“尊上，您……”

“退下。”王一博的声音不容置疑。

黑衣女子看着他，又看看肖战，终于点了点头。

“是。”

她转身，带着魔兵们退去。

很快，整个魔宫广场上空无一人。

只剩下他们两个。

肖战抬起头，看着天空。

那暗红色的天幕上，金色的电光越来越密集，越来越亮。它们在云层中穿梭，汇聚，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酝酿。

“八十一道。”他轻声说。

王一博握紧他的手。

“八十一道。一道一道扛。”

肖战转头看他，笑了。

“好。”

第一道雷落下了。

那是一道金色的闪电，粗如手臂，从九天之上直劈而下。肖战抬手，一道灵力屏障在头顶展开，与那道雷光撞在一起。

轰——

巨响震天，灵力屏障剧烈颤抖，却稳稳地接住了。

肖战收回手，面色如常。

“第一道。”

王一博点头。

“第二道。”

第二道雷比第一道更强，更猛。肖战再次抬手，再次接住。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一道一道，接连不断。

肖战的脸色渐渐苍白，额上沁出细密的冷汗。他的灵力在急速消耗，每一次接雷，都比上一次更加吃力。

第十道雷落下时，他的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阿战！”王一博上前扶住他。

肖战擦了擦嘴角，摇头。

“没事。”

第十一道雷又落下了。

王一博抬手，替他接住。

轰——

雷光炸开，照亮了他的脸。他的脸色也不好看，但目光依然坚定。

“我们一起。”他说。

肖战看着他，点头。

“好。”

第十二道，十三道，十四道……

他们一起扛。

两道身影并肩而立，迎着那一道道从天而降的雷光。灵力屏障在他们头顶一次次展开，一次次碎裂，又一次次重新凝聚。

雷光越来越强，越来越密集。

二十道，三十道，四十道……

第五十道雷落下时，肖战单膝跪地，一口鲜血喷出。

“阿战！”王一博抱住他。

肖战抬起头，脸色苍白如纸。

“还有三十一道。”他说，声音沙哑。

王一博的眼眶红了。

“别说话。”他把他扶起来，靠在自己身上，“我们一起扛。”

第五十一道，五十二道，五十三道……

每一道雷，都像是一座山砸在身上。他们的灵力早已耗尽，现在全靠肉身硬扛。鲜血从他们身上流下来，染红了脚下的地面，可他们依然站着。

第六十道雷落下时，王一博的身体晃了晃。

“一博！”肖战扶住他。

王一博扯出一个笑。

“没事。”

第六十一道，六十二道，六十三道……

他们互相扶持着，一道一道地扛。

第七十道雷落下时，两人同时跪倒在地。

他们跪在那里，浑身浴血，气息奄奄。可他们依然握着彼此的手，握得死紧。

“还有……十一道。”肖战的声音已经弱不可闻。

王一博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心疼，有不舍，还有深深的眷恋。

“阿战。”他说，“你后悔吗？”

肖战摇头。

“不后悔。”

“如果还有来世……”

“还要找你。”肖战打断他，“还要和你在一起。”

王一博的眼眶红了。

他凑过去，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好。”

第七十一道雷落下了。

他们一起抬手，一起接住。

轰——

雷光炸开，两人同时喷出一口鲜血。

第七十二道，七十三道，七十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