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无能的挑衅
“肖老师,好久不见啊,还记得我吗?三年前在清迈的地下作坊......”
“赵德才,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肖战语气淡淡的,脸上平静得看不出一点情绪。
他只瞥了一眼赵德才,就低头看自己还在渗血的手掌,玻璃渣扎进肉里的刺痛感让他此刻的精神状态出奇的亢奋。
赵德才似乎并没察觉,油腻腻的目光一直粘在肖战的身上,上下打量。他越走越近,咧嘴露出的一口黄牙也越发明显:“你那时候的手艺可是一绝,再烂的活儿到你手里都能起死回生。不过,你也该知道,那帮买家可都不是吃素的。”
他故意压低声音,像一条黏腻的毒蛇吐着信子:“我今天来,也是为了来给你指条活路。听说王一博现在对你宝贝得很,只要你稍微动动手,从他书房里弄点东西出来......比如上个月海外账户的流水明细,我就能在东南亚替你兜底那些破事儿。”
肖战没有说话,也一直没有抬头,赵德才以为他怕了,胆子便大了起来。他往前凑了两步,伸手就要去抓肖战那只鲜血淋漓的手掌,以此对他施加压力。
肖战并没有退缩。相反的,在赵德才的手指即将触碰到他的手时,他突然微笑着抬头,主动往前跨了半步。在赵德才惊愕的瞬间,他便将那只血肉模糊的掌心,毫不犹豫地贴在了赵德才引以为傲的真皮西服上。
血液顺着皮衣的纹理迅速晕染开来,像一朵在暗夜里炸裂的诡异之花。
“你——”赵德才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对上了肖战那双勾人的眼睛。
可是那双眼睛明明很漂亮,眼神明明很温柔,却让赵德才心里一阵发毛,莫名有种看死物的悲悯。
紧接着,肖战的喉咙里溢出了一声急促压抑且充满恐惧的惊叫声:“你、你想做什么?”
露台沉重的玻璃门几乎是被人一脚踹开的,王一博带着满身的寒气冲了出来。在看到肖战满手是血的一幕,常年伴随他的幻听彻底消失,只剩下血管里贲张的暴虐。他连一句多余的质问都没有,身体已经先于理智做出了反应。
借着冲刺的巨大惯性,他飞起一脚直接踹在了赵德才的腹部,带着致命一击的力道。
“轰——”
赵德才像一滩烂泥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露台边缘的大理石盆栽上。盆栽顿时就不堪重负的破裂开来。
赵德才滚倒在地,痛苦的呻吟还没来得及出口,就被几步跨到他面前的王一博狠狠地踩住了一只手。
“啊——!”赵德才终于撕心裂肺地惨叫起来。
周围空气里的血腥味也越发浓郁了。
这时,肖战略带颤抖的声音在王一博身后轻轻地响起:“先生......”
王一博回过头,强行压下内心随时都要决堤的杀戮冲动,脱下深黑色的西装外套,不由分说就把肖战包裹起来。
“没事了,有我在,没人敢碰你。”他的声音虽然很轻,却掩盖不住后槽牙摩擦发出的“咯吱”声。
王一博抱起他的时候,低声咒骂了一句关于“自己真他妈要失控了”的脏话。看到肖战缩在自己的臂弯里,唇角隐忍的线条又加深了几分。
而肖战的眼底,是对这个男人近乎迷恋般的专注神情。
宴会还未结束,赵德才就被周扬和几个保镖绑到了地下车库。
王一博把肖战安顿进车里之后,只身一人将浑身是血的赵德才拖进了卸货区的最里面。连周扬和那几个保镖都被驱离了三十米开外,静默地守护在出口。
那个角落常年缺少灯照,也是监控死角,除了堆积一些备用发电机组外,平时几乎没人会去那里。
王一博随意地将赵德才扔在一旁,没有问他刚刚发生了什么,也没有再对他拳打脚踢,只是背着光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看。
赵德才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挣扎着不停地往后缩,直到后背死死抵住冰冷的墙面,退无可退,他才缓缓抬头看向王一博。
他脸上那副斯文的无边金丝眼镜已被随意地摘下,连同所有的克制和扮演的“正常”,都在踏进这片阴影的瞬间被彻底撕碎。
外界高攀不起的高岭之花,此刻正冷冷地俯视着自己,眼神里是一种毫不掩饰,看破了生死的狠厉与漠然。
那是王氏家族那场内斗的大火后,留在王一博瞳孔里永恒的底色。
“你......你敢动我?”赵德才色厉内荏地大吼,试图在这空荡的环境里给自己找一丝微末的底气,“我是给王少爷办事的!这里可到处都是......”
王一博微微弯了弯腰,缓慢地从左手小指上褪下那枚白金冷戒,然后动作粗暴且熟练地将赵德才刚刚能发声的下巴卡住,硬生生撑开了他的嘴。
“王凌浩让你什么时候动手?你们在海外盯了多久了?”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带着在外汇交易市场上切割那些散户时的冰冷,没有感情波动,也没有一丝愤怒。
“我......我不知道......”赵德才挣扎着想要摆脱他的手。
王一博却没有给他任何机会,将那枚白金冷戒当成最锋利的武器,带着残暴的锋芒重重地抵在了赵德才两颗门牙的缝隙之间。
接着,他往下狠狠一压。金属粗暴地划破了赵德才脆弱的牙龈肉,深深地陷了进去。
“啊!!”
赵德才痛苦的闷哼被王一博牢牢扼制在喉咙里,剧烈的疼痛让他开始浑身抽搐。
“第二遍,王凌浩从哪套来的消息?是谁出的主意?”王一博依旧是那种精准到让人发疯的音调。
随着话音落下,冷戒又逼进了几分。
然而就在离这片死角不足十步之遥的阴影里,本该在迈巴赫后座等待的肖战,却安静地倚在长满苔藓的水泥立柱上看着他们。
空气里弥漫着他指尖浓烈的柠檬草香,混合着那股从卸货区渐渐散发出来的铁绣气和血腥气。
这对于患有极度审美洁癖的他来说,原本该是致命的毒药,但现在却成了催化他细胞兴奋的烈酒。
他的视线紧紧绞在王一博的背影上。他甚至没有刻意隐藏呼吸,就那么堂而皇之地观赏着这场凌迟般的审问。
王一博每一次因为暴戾而贲张的肌肉线条,每一次不容反抗的施压,都会让他精神亢奋加倍。
此时的王一博,耐心已经耗尽。他一把扔开了赵德才那张满嘴是血的脸,转而一根根折断他的手指。
就在赵德才因为再也承受不住剧痛晕死过去的那一刻,王一博像是被什么刺激了一下神经,整个人都僵直了几秒。
他本能地转过头,脸部轮廓在昏暗中勾勒出一种充满攻击力的野性,满身的杀伐气息还没有散尽,带着一股令人屏息的压迫感。
但肖战没有半分害怕,也没有瑟缩,而是在看到王一博转身的那一瞬间,喉结不自觉地轻轻滑动,那是身体因为极度的感官刺激和精神高潮而发出的干渴反应。
他的眼底是一片让人毛骨悚然的兴奋旋涡。这根本不是一个正常人目睹暴力后该有的表情。
王一博发现他了,两人四目相对,周围安静得似乎连时间都静止了。
王一博不再理会地上半死不活的赵德才,转身一步步朝肖战走去。走到他面前后,试图用那只没有沾染赵德才肮脏血液的左手替肖战擦掉脸颊边那点不小心蹭上的泥灰。
这只是他习惯性想要继续扮演“正常伴侣”的下意识举动。但他的手还没碰到肖战细腻的肌肤,肖战就主动攥住了他那只沾满了污秽血滞的右手:“先生。”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却有着极强的穿透力。他将自己刚刚涂抹过大量柠檬草精油的指腹,搭在了王一博因过度干渴和愤怒而微微干裂的唇线上。
这一下摩擦,指尖上那种强烈的刺激性气味瞬间就钻进了王一博唇角的微小伤口里。那种轻微的刺痛感像一记电流,精准地打在了王一博的神经末梢上。
王一博的胸膛因为粗重的喘息而快速起伏着,那种随时想要毁灭一切的焦躁,在刺痛的作用下被成倍地放大了。
他突然不受控制地一口咬住了肖战的指腹,力道重得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脉搏在狂跳。
肖战吃痛地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闷哼,却没有缩回手。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凑到王一博的耳边,将脸贴向他那块因为剧烈呼吸而滚烫的耳后皮肤。
在这个安静的卸货区里,他极缓极轻地用那种温吞水一样却让人不寒而栗的语调宣判道:“先生,我现在真的很想在这只指腹上涂满最艳丽的颜料......然后把你刚才动手的那个瞬间,那种疯狂又迷人的眼神......一寸一寸地画在我的画布上。”
王一博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那股燥动,这一刻彻底地土崩瓦解了。
他一把扣住肖战的后脑,将他紧紧按在带有一股霉味的承重柱上,狠狠地封住了那张不断挑拨他疯狂底线的嘴唇。
这是一个充斥着绝望、暴虐与无法遏制的占有欲的掠夺。
在这个阴暗潮湿的空间里,两头被释放的野兽在彼此身上寻找着那足以致命的极速心跳。
当这个近乎窒息的深吻停歇后,王一博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一扇防盗门,呼吸逐渐平复下来。